没有人在身边叽叽喳喳喊苦喊累,自己一个人在山里绕着走着,还真有点不太适应安静。
临走时,教他们老老实实走山路,结果到了自己钻来岔去最不老实,毕竟寻常路上人多,想发现别人不能发现,没路也得走。
不许久,今日业绩达标。
通知,汇合。
曲方藤:「按照我给你们规划的路线,收购点汇合。」
于晓柔:「好。」
动作很快的。
一个人先到收购点,一笔一笔账算好了收入。
两百二十块到账。
那两口子还没到。
最好别是迷路了。
看着从他们同个方向来的村民,曲方藤上前问:
“奶奶,路上有见我朋友吗?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
老人家思维反应慢。
想了想。
“有啊,经常在你家玩狗那男的嘛不是,你们走散了?我在对面那个山头看着他一个人。”
啥,一个人?
一个人吗?这消息堪比晴天霹雳,他把于晓柔丢哪里去了。
“不是,他……”曲方藤正想再问,却见那两口子的身影,莫名已经出现了眼前方不远处。
曲方藤:???
两个人还在一起,刚才分开行动是怎么回事儿,别让我发现他敢放任她一个人行动。
否则饶不了他。
曲方藤:“奶奶,你刚才遇到的年轻人是那两个吗?”
回头看过。
奶奶:“不是那个,是天天搁你家里逗狗那个嘛。”
哎呀,烦人,跟你说不清楚,不想说了走了。
在我家,逗狗的那个吗?虽然贺龙经常挑逗欺负我家旺福,挺欠的,可是怎么听形容……
更像季忍冬啊?
不会吧。
他不是忙着写论文,不来的嘛。
*
在嵌钉着包山采菌的告示牌、围着彩色警戒线的禁入区里,只有工作人员进出自由。
管理人员也自由。
当然,资本家的孩子更自由。
“你谁啊?怎么没见过。”一位比在场任何工作人员的打扮与周围环境更格格不入的女士,问。
面对刁难。
前不久还大言不惭、追到人家家里讨债的男人,这时却护在季忍冬身前,尴尬陪笑着。
“他家里人生病,来代工几天。大小姐你平时又不下基层,怎么可能会认识员工家属嘛。”
看了看,瞧了瞧,表现出对好看东西很感兴趣的样子。
温喆问:
“你也是大学生吗?”
“研究生。”季忍冬纠正。
那更好了。
温喆:
“正好,我今年毕业,也要读研。反正,我看你们这里少一个人干活又没关系,你来陪我过暑假吧,顺便给我传授读研传授经验,我和这些人没有共同语言,无聊死了。”
季忍冬尴尬着。
抗拒。
“以大小姐的家世背景,应该不需要什么经验吧。”
男人又来帮腔。“大小姐,不是我们不想迁就你,家里人要是你和一个乡下普通男人走太近,生气了咋办,
不能害人家丢了工作呀。”
一点不想搭理那个捣乱的。
对着美人又问:
温喆:“我叫温喆,小名这这,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什么的。
肯定不能告知,本来就是季忍冬向负责催债的两位员工提议,为了顺利地完成缴纳与收取赔款的工作任务,最后达成共识。
用公司的钱赔公司的款。
具体操作为,把季忍冬的身份弄成公司的劳务工,平时去上班或不上班,反正工资正常照发,一个月五千两个月就是一万。
收款的特定银行卡由债主方掌控,每发一笔工资,随即划扣一笔钱,当做赔款资金。
这项工作实施,最重要的就是身份保密工作,没想到现在居然因为他这张脸让大小姐盯上了。
故作孝顺的老实孩子。
很穷的那种。
季忍冬:“抱歉,我不能让人通过我查出家里人的名字。”
家里人家里人。
真啰嗦。
仗着不是自己挣钱,很豪气的。
温喆:
“工资多少,我赔。”
这个。
男员工上来为难。“大小姐,不是一个月两个月工资的问题,人家工作没有了,那可是一辈子的事,你要包人家一辈子的工资啊?”
一辈子,虽然没算过得多少工资,可是听起来有点长。
再蠢的人也应该察觉到。
有点亏了。
亏本买卖,不一定做,但是也要表现出阔气的样子。
温喆咬咬牙,问:“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