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发现家里最近气压极低,这已经超出了一只狗应该承受的范围。事情要从几天前妈妈喝了“假酒”回来后开始说起。
许睦宁在工作间里一泡两三个小时,交了初稿给常语琴。常语琴再去跟樊小姐沟通,争取不让她跟小刘正面和她打上交道,以免横生事端。
好不容易忙完,许睦宁伸了个懒腰出来,准备做个夜宵犒劳犒劳自己,顺便问问顾晏声什么时候回来。
“坐,吃吧吃吧,大馋狗。”
许睦宁嘴里叼着外卖的蜜汁鸡腿,拿了根磨牙棒递给平安。然后哼着歌坐在沙发上给顾晏声发消息,那边消息回的倒是很快,刚发过去就显示了正在输入中。
顾晏声:还要晚点,你早点休息。回家以后吃饭了吗?
许睦宁拍了张被掰掉一个鸡腿的蜜汁烤鸡照片,按下语音给顾晏声回消息。
“吃着呢,那我给你留灯。”
“你忙完早点回来。”
顾晏声回了个嗯,随后就没了消息。时间不早,许睦宁换了睡衣,洗漱完坐在平安的巨型狗窝里陪它玩了一会就准备去睡觉了。
当代年轻人(仅代表许睦宁)睡觉前必然是要玩一会手机的,刷了会视频沉迷了一下网络,关手机前收到了“死”了两天的方梨发来的消息。
Aaa梨子批发商:1
:不在
Aaa梨子批发商:瞎扯,那回我消息的是狗?平安?我干儿子什么时候聪明到这个程度了。
许睦宁一看方梨发来的消息就坐了起来,两只手飞快的打着字。
:什么话什么话?你对平安这么没有信心?我们是聪明的狗好吗?
Aaa梨子批发商:[我不听我不听jpg.]
Aaa梨子批发商:别打岔,我跟你说正经事呢。
许睦宁一撇嘴,会了个哦字。心想她们两个人什么时候说过正经事。
Aaa梨子批发商:顾晏声今天没在家给你当居家人夫?我来见客户,怎么好像看见他了,他跟你说了吗?
许睦宁下意识摇摇头,又反应过来方梨看不见,这才低下头给她回消息:我下午去了趟郊区,他跑过去接我了,好像工作往后推了推,今天加班。
Aaa梨子批发商:跟你说了就好。虽然你俩是的婚姻没啥实质,但是你的婚姻姐来守护。
……许睦宁无语地回了六个点,总觉得方梨好像背着自己去云南吃菌子中毒了。但是很快,看着方梨发来的照片,许睦宁又说不上来心里为什么感到不太舒服。
顾晏声穿着黑色西装,手里拿着高脚杯。一副高不可攀的精英模样,正稍微侧头倾听着身旁人说话。放在以前,许睦宁见到这样的男人,只会看上两眼。
但这人现在是她户口本上有着夫妻关系的人,她看再多眼也没问题的吧。但是……许睦宁叹了口气,有些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忽然会因为这一张照片而不开心。
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小狗不得而知,平安只知道一觉睡起来看见爸爸妈妈中间仿佛隔着一堆骨头做的墙,怎么样都跨不过去。
平安将脑袋搭在爪子上,困惑地看着这一切。究竟是在它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妈妈为什么不理爸爸,爸爸也不去哄妈妈了呢?
看着真正变成合租室友一样的两人,作为一只小狗,平安只能委屈的哼哼两声。
不行,狗需要为这个家做出些努力。
狗想,遂做。趁着今早许睦宁为了跟顾晏声避开,早早起来收拾好回房间拿手机的时候,平安狗狗祟祟地走到她的包旁边,把她包里的钥匙拿了出来,藏进自己的小窝里。
然后心满意足地趴下睡觉了。这样他们两个今天可以一起回家了吧。
察觉到许睦宁和顾晏声之间气氛不对的还有另外一个人,常语琴。
常语琴忙着对付行业里臭名昭著的顾客樊小姐,几天下来都精神萎靡。但就算再精神不济,她也敏锐的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岁,什么情况?跟你老公吵架了?”
常语琴手里端着咖啡,坐到许睦宁对面。许睦宁刚跟客户交接完,听见常语琴的话下意识回到:“什么?没有。”
常语琴一撇嘴,瞪大眼睛啧啧摇头,拿出手机打开相机的自拍模式怼到许睦宁跟前,看看镜头又看看她。
“哎你瞅瞅,这镜头里的人啊,谁来了都能看出来最近心情不好啊。”
“跟我说说,咋了啊?他欺负你了?”
许睦宁撇撇嘴,皱巴着一张好看的脸说:“没有,谁能欺负的了我。”
常语琴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那是怎么了?天天跟有人欠你钱了一样。”
许睦宁戳了戳桌上的摆件,这才开口跟常语琴说了原因。常语琴听完恍然大悟,随后又一副没眼看的模样伸出手轻轻拍了下许睦宁的脑袋。
“因为这个?我的乖乖,你脑子是进水了吗?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
“你要是吃醋你就直跟他说啊!知不知道人最重要的就是张嘴,你的嘴是用来说话的亲爱的!”
许睦宁满脸疑惑:“吃醋?我才没有!”
“姐,我又不是傻子,我真不是吃醋。我犯不着因为一张照片就吃醋。我没感觉我喜欢他。”
“再说了,常姐,方梨跟我说顾晏声那天的饭局上好像只有那一个女性,能站在那么高的位置得到话语权,我应该为她感到开心才对。”
常语琴耸了耸肩:“也对,这样想才是你。那你究竟是因为什么闹别扭?”
许睦宁摸着下巴想了想,半晌后又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顾晏声之前去做什么都会跟我说的。”
一早她习惯了顾晏声事无巨细的报备,忽然间以另一种方式知道他的事情。总会觉得有些别扭。
常语琴思索道:“好吧,我搞不懂你们这种先婚后爱的。”
“不过听姐一句劝,跟小顾聊一聊,你俩一个忽然闹脾气,一个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闹脾气,这样下去迟早吵起来的。”
许睦宁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常语琴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又端着咖啡出去了。
傍晚时分,许睦宁跟方梨打着电话,先去了一趟附近的小吃街。买了锅包肉、羊肉串、烤鱿鱼跟烤冷面后打车回家。
一手提着东西,一手拿出手机想给顾晏声发消息。出了电梯也没想好要给顾晏声发些
什么,只能先放下手机从包里拿钥匙出来开门。
奇怪…不对,钥匙去哪里了?!
许睦宁不可置信的翻了一次没翻到,然后放下手里的东西又把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依旧没找到…有脏东西偷她的钥匙?许睦宁咬牙,生气的准备用指纹锁。
…不是,为什么指纹锁没电了?
人逢喜事碰不上,坏事一桩连一桩。
许睦宁想不到为什么忘了带钥匙的时候会刚好碰到指纹锁没电。生气,想着酝酿酝酿给顾晏声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便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拿出来烤鱿鱼一边吃一边打字。
消息还没发出去,电梯门忽然开了,手里拎着东西的顾晏声走了出来。
顾晏声显然没想到会看见许睦宁坐在地上,一副不开心的模样手里还拿着串烤鱿鱼,动作停顿了一刻后有些疑惑地问到:“怎么坐在外面?”
许睦宁看了一眼顾晏声,说出来的话没有任何起伏,毫无情感。
“顾晏声,我们回不去了。”
男人一愣,看见许睦宁扔在一旁的包。此时此刻,此情此景,真是一副要断关系从此再也不见的样子。
但顾晏声不是普通男人,他是不可能让到手的老婆飞了的。再结合今天自己不翼而飞的备用钥匙,很快猜到了她为什么这么说。
“你也没带钥匙?”
果不其然,许睦宁长叹一口气,点了点头。
两人相视无言,半晌顾晏声朝着许睦宁走了过去,蹲在她面前,将手里提的小盒子放在地上,往许睦宁的方向推了推。
“我叫了小区开锁的,稍微等一会吧。”
“给你带的巧克力蛋糕。”
许睦宁别扭的将头转到一边去,小声说道:“我又没说我要吃。”
“是想跟你道歉才买的。”
许睦宁一愣,随即见到顾晏声低下头,有些日子没见的头发稍微遮住了眼睛,听见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最近不理我了,但是肯定是因为我的原因导致的。”
“对不起岁岁,让你不开心了是我的问题。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不想理我吗?”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许睦宁就这样盯着顾晏声,看了半晌,忽然放下手里的东西,拽住顾晏声的袖子将人往前扯了扯,学着他的模样将头搭在他的肩膀上。
闷闷开口道:“对不起,我不应该任性。我只是有点不习惯。”
许睦宁说着,顾晏声调整姿势,半跪在地上将人搂进了怀里。一边听她说一边动作轻柔的抚着她的头发。
等许睦宁说完后才开口道:“你可以任性的岁岁。”
“那天是我太忙了,忘记跟你说了。本来就是因为我才让你有了这样的习惯,当然是要我跟你道歉了。”
“那现在可以原谅我了吗?没有老婆理很可怜的。”
顾晏声故作委屈地一句话让许睦宁终于笑了出来,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横生,眼看要越靠越近,电梯门忽然打开,物业经理领着开锁的师傅着急忙慌地走出电梯门。
“顾先生,我带师傅来了…”
物业经理大惊失色,好像来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