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爱过你,但只是曾经。

    许睦宁感冒没好透,但是挤压的工作不允许她继续休息了。休息了一天后就要重新投入工作之中。

    出发前整个人被顾晏声严严实实地从头裹到脚,喝过药带上口罩,系好安全带。许睦宁吸了吸鼻子不解地道:“至于吗?”

    顾晏声不疑有他,捏了捏许睦宁抱着保温杯的手回道:“如果今天还是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回家好吗?”

    “中午如果我有空就给你送饭,来不及你就乖乖点个清淡的吃,下午下班前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

    听着顾晏声的话,许睦宁忽然觉得耳熟,越想越不对,脑海中一道白光闪过,想起来自己初中的时候翟女士跟许弘亮送她上学时的叮嘱。

    许睦宁瞪大眼睛,猛地吸了下鼻子,义正言辞地指着顾晏声开口道:“不对!顾晏声你是不是自己当送孩子去上学的家长了?我说哪里不对劲。”

    顾晏声无辜地眨眨眼:“没有,是你想多了。”

    许睦宁狐疑地看向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不相信他的话。看着她这副样子,顾晏声打心底觉得可爱,不自觉又上手揉了揉许睦宁的脑袋,被许睦宁一巴掌拍了下去。

    “动手动脚成何体统!”

    “好好开你的车!”

    顾晏声眯眼笑着,启动了车子送许睦宁往工作室去。

    掐着打卡点到了工作室,许睦宁挥挥手头也不回地往里走去。哑着嗓子跟人打了招呼,就钻进办公室里准备干活了。

    桌上除了办公用品,还放了整整两包纸,许睦宁一边擤着鼻涕一边干活,时不时拿起保温杯喝口热水。

    时间流逝,到了中午,或许是药效的原因。许睦宁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定好闹钟,准备点个外卖吃过后午睡一小会。

    外卖还没点好,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个子不高的小孩手里提着一个饭盒,蹦蹦跳跳地跑到许睦宁桌边,身后跟着的是手里拿着书包的常语琴。

    “岁岁姐姐!”

    许睦宁接过常康乐手里的饭盒,虚抱了一下小孩就松开了手。

    “小宝你怎么来了?今天不上课嘛?”

    常康乐踮起脚伸出手,知道许睦宁弯下腰让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才罢休,动作熟练地爬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常语琴看儿子这副不值钱的样子,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坐在另一把椅子上,给许睦宁把饭盒打开。

    “这臭小子不让他爸接,非说你需要他,午休这一会还要跑过来。”

    常语琴看常康乐正认真看着手里的书,悄悄往许睦宁身旁凑近了些小声开口道:“还装模作样地说他中午要学习,要把书包也带上。”

    许睦宁咯咯咯地笑着。视线转到桌上的饭盒里。饭盒分了两层,一层装着稀饭,一层装着色泽油润看起来味道很好的西红柿炒鸡蛋跟清炒油麦菜。

    “他要面子嘛,给小孩点面子。不过姐,你怎么忽然想起来给我带饭了?”

    常语琴耸耸肩:“慰问一下我可怜的大宝,好久没见你感冒那么严重了。”

    “想着你老公应该不是啥闲人,正好今天早上送这臭小子上学,就顺便把饭做了,给你带一份。”

    许睦宁夸张地想往常语琴身上靠,被常语琴忙忙往后退去,生怕沾染上病毒,连连开口道:“你别过来!感冒离我远点啊!”

    常语琴话刚说完,小大人似的常康乐就走到了两人身边,表情严肃地开口:“妈妈你这样是不对的。”

    “我们老师说了,生病的同学应该被爱护被照顾。”

    “岁岁姐姐都生病了,你应该爱护她才是,不能嫌弃他。”

    常康乐说的很认真,但听他说话的两个大人并不是很认真,常语琴嘴角抽搐了一下,许睦宁则是毫不掩饰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想咳嗽,反而把自己呛住了。

    常语琴拍着许睦宁的后背道:“常小宝,你看你把你岁岁姐姐笑得!”

    常康乐两手叉着腰:“才不是我!是妈妈把岁岁姐姐害的!”

    眼看母子俩又要开始每日一吵,许睦宁忙伸出两只手:“停!我没事!”

    “我要吃饭了,小宝你要午睡吗?”

    常康乐摇了摇头:“不要,我要学习。老师说了,好学生会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

    许睦宁听见常语琴又叹了口气,笑着拍了拍常康乐的脑袋道:“不对哦,学习要劳逸结合,这个老师没跟你们说过吗?”

    常康乐想了想,又点点头:“说过。”

    这就好办了,常语琴跟许睦宁两人对上视线,一唱一和的把常康乐哄去常语琴的办公室里午睡了。牵着儿子离开关门前,常语琴回头两只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向许睦宁。

    无声地开口道:“吃完饭别忘了吃药,吃完药好好睡觉。”

    许睦宁一边拆着筷子一边猛猛点头,摆摆手让常语琴赶快走吧。

    感冒的时候反而吃不下什么荤腥,简单的西红柿炒鸡蛋跟清炒油麦菜正合许睦宁的意向,给发消息来问自己吃了什么的顾晏声拍了照后放下手机,一口一口吃着饭。

    吃过饭有快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许睦宁打开沙发床,脱掉鞋子,躺倒在床上渐渐睡了过去。

    从前不觉得午睡是必须的,精力可叫一个充沛。现在不如从前,许睦宁不睡午觉的话晚上可以一觉睡超十个小时。

    闹钟在两点的时候响起,许睦宁揉着眼睛爬了起来,哈欠连天,半睁着眼睛把沙发床收回去。准备拿着水杯去茶水间接点水清醒清醒。

    再拿起手机的时候许睦宁才看见微信的未读消息,是方梨发来的。

    Aaa.梨子批发商:我见到他了。

    ?

    许睦宁刚睡醒的脑子正在强行开机,足足过了快十分钟,许睦宁才反应过来。谁?方梨见到谁?她那个神经病前男友?

    许睦宁一通电话就打了过去,铃声响了两分钟才被接起。

    “你见谁了?谁见你了?咳咳、是我知道的那个他?他来见你干什么?啥意思啊他?”

    跟机关炮一样,许睦宁还有沙哑的声音一股脑问出一堆问题。方梨那边过了一会才有了回

    答:“还能有谁,前男友。”

    许睦宁皱着眉头,一边协调自己剩下的工作,一边听着方梨的电话。

    “我也不知道他来见我做什么。岁岁,你说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许睦宁叹了口气,喝了口水放在桌子上,连上了耳机后一边加快速度干活一边回答方梨的话。

    “你不是跟上次那个相亲对象最近在接触吗?”

    “你有了新的人选,不就是说明你已经放下他了吗?他再来找你是什么意思都跟你没有关系了方梨。”

    电话那边沉默着,半晌才回答:“他说他恨我,你说他有什么好恨我的呢?”

    许睦宁揉了揉眉心,实在搞不懂方梨这复杂的关系。正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有客户的电话打来了,许睦宁只能开口:“你别想这些,我下班了去找你。有人打电话进来了,我先接个电话。”

    方梨轻声回了句嗯,然后就挂了电话。许睦宁接通电话,跟客户沟通包装设计的要求。一个电话接一个,等忙完太阳已经快要落下去了。

    看着时间差不多,许睦宁收拾东西,跟常语琴打了个招呼出门去找顾晏声。顾晏声见她脸色不太好,接过她手里的东西问怎么了。

    “我给你发位置,你先陪我去找一下方梨可以吗?”

    “我有点担心她。”

    顾晏声点点头,将许睦宁的手握在手中捏了捏,开车往方梨公司开去。

    两人到楼下时,方梨的公司员工也差不多下班了,许睦宁捧着杯子,蹲着靠在顾晏声的腿上等着方梨出来。

    方梨没等到,倒是先看见了另一位主人公。方梨那个有点偏执的前男友。

    那位不知道是不是余光瞥见了许睦宁,不自觉皱了皱眉头。许睦宁冲着顾晏声伸出手,顾晏声便把她拉了起来,半靠在自己的怀里。

    许睦宁恶狠狠地指着方梨前男友的背影道:“那家伙不是个好东西,也不知道他今天想做什么。”

    “他之前答应过我不会再来找方梨的。”

    话还没说完,许睦宁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些什么动静,忙拉着顾晏声“乱七八糟”地跑进去。

    刚踏进去许睦宁又猛地刹住车,一头栽进顾晏声怀里,嘟囔着喊道:“弄啥嘞!这是弄啥嘞!”

    顾晏声好笑地摸了摸怀里人的脑袋,入眼是方梨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的夹在中间,场景太过让人想入非非,给许睦宁气的看电视的时候学的方言都蹦出来了。

    隔的位置不远,许睦宁听见方梨那边传来的争吵声。

    先是方梨的:“我是曾经喜欢过你!但只是曾经!你听不懂人话吗?”

    然后是方梨前男友:“听不懂,方梨,你不能不要我,你凭什么不要我?”

    最后是方梨现在的暧昧对象:“松手,她做什么决定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没有资格去要求她!”

    许睦宁听得两眼一黑,拉了拉顾晏声的袖子,微微抬头看向他,生无可恋得开口道:“要不我们走吧。”

    “我觉得他们三个跟我们不在同一个世界,为什么那么狗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