悯生剑在楚逍遥的背后微微晃动着,楚逍遥进一步的控制住安和公主,安和公主不断的扭动着自己的身躯妄想着逃出楚逍遥的手心。
皇后吓得跌坐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怎么会这样!安和一向善良,就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会惹上这样的祸事?”
楚逍遥看了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皇后,眼里只剩下无奈,她调动灵气让悯生剑飞到自己的身边。
下一刻寒光一闪,悯生剑直直的向着安和公主刺去,皇后下意识想要去拦,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怎么也不听使唤。
“安和!”皇后凄厉的叫声响彻在肃华宫,楚逍遥微微皱了皱眉,她手里的安和肩膀中了一剑,鲜血顺着剑刃流到床上。
楚逍遥将安和轻轻地放在床上,动作十分温柔地将肩膀的悯生剑拔下。
楚逍遥手里的悯生剑还在滴血,她回头看向正在死死瞪着自己的皇后,脸上毫无惧色。
安和公主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一样安静,没有莫名其妙的嚎叫和嘶吼,那头如丝绸般的长发也在楚逍遥和皇后面前变回如枯草般。
皇后坐到床头,仔细看着安和公主的伤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究竟是在做什么,你可知道谋害公主是什么罪!”她压着声音生怕吓到床上的人。
楚逍遥擦拭着悯生剑剑身的血珠,就连眼睛都没抬,“如果我不刺下那一剑,你的女儿就不一定是你的女儿了,哦……不对,如果光看身躯的话,其实还是的……”
皇后用着那双哭红了的眼睛瞪着楚逍遥,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楚逍遥却装作没看见似的,好心开口道:“太医应该在外面,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快救人吧,我不会走的。”
宫里的人来来回回的将肃华宫都快塞满了,楚逍遥站在角落看着众人,太医来的很及时。
楚逍遥那剑看着吓人,但其实伤的不深,就连太医都说包扎好会修养几天就无碍了。
“你也真是的,那么突然就上手了,你是真的不怕皇后治你的罪啊!”悯生剑最开始也以为楚逍遥疯了,但后来她也就发现了安和公主的不同。
安和公主是病人,前两日还只有几根白头发,头发更是如枯草一般,哪有一夜之间变化大成那个样子。
什么丝绸般的头发,分明就是那白狐皮毛,要不是楚逍遥那一剑,安和公主怕是真的要被那白狐夺舍了。
楚逍遥笑着摇了摇头,她很清楚,皇后绝对不会治她的罪。
皇后好不容易才生了个女儿,又怎么能容忍女儿离开自己呢,只要保住安和公主的命,之后和皇后解释,皇后就不能治自己的罪。
当然最重要的是,今天下午皇帝刚被悯生剑吓破了胆,就算皇后真的想不开告诉了皇帝,皇帝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治自己的罪,现在的楚逍遥可以说是绝对安全的。
“楚女官,”皇后坐在安和公主的身边,现在的她恢复起那副皇后高高在上的样子,语气不容置疑的对着楚逍遥说道,“借一步说话吧!”
她们两人坐在肃华宫的偏殿里,烛光照在皇后那张神色憔悴的脸。
“我想问问你之前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皇后就坐在楚逍遥的正对面,她手里端着茶,眼睛却死死的看着自己。
楚逍遥拿起茶盏喝了一口,茶香弥漫在口腔中,楚逍遥抬眼对上皇后的眼睛。
“皇后娘娘,那句话是字面意思,您可听说过夺舍之事?”
皇后的眉毛拧在了一起,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安和现在这样是因为陛下吗?是因为陛下做了什么事情才导致成这样的吗?”
楚逍遥点了点头,算是回答,皇后娘娘比楚逍遥想象的还要聪明得多,只靠今天自己和皇帝的行踪就能判断出。
“你救了安和,你等着领赏吧。”皇后说完后,就闭上了眼整个人身上都透着一股疲惫。
“皇后娘娘,您误会了,我不要赏赐,我有些问题想要问问你。”楚逍遥坐在椅子上没动,她渴望知道更多。
“你想要知道什么?”
楚逍遥抿了抿唇笑了一下,她问得事情很简单,太子生母的事情。
楚逍遥其实想象过皇后应该是什么样子,楚逍遥大概是惊恐吧,毕竟这件事情过了这么久,应该很久没有人提起过了。
可皇后的反应却出乎楚逍遥的意料,皇后出奇的平静,她听到楚逍遥问出的这个问题只是挑了挑眉,她的表情就好像在说:“就这个吗?很无聊的问题。”
“我猜你想问我为什么要害她?”皇后叹了口气,用着一种回味的口吻,和楚逍遥说起了这个故事,也成功让楚逍遥得知了一个让人意外的事情。
汐贵人还真不是皇后害死的!
汐贵人是和皇后一起长大的丫鬟,她们之间的情意不浅,皇后有孕后汐贵人被皇帝看上了,之后的一切就是楚逍遥所知道的一样。
皇后流产反而是汐贵人生下了长子,皇后其实并不在乎汐贵人的孩子。
可总会有人在意的,就比如皇后的母家,他们希望长子能够顺理成章的成为太子,所以很不巧汐贵人挡路了。
皇帝一开始不愿意,一方面那个时候他对汐贵人确实有着几
分感情,另一方面皇后的母家势力太强,他不愿意让皇后继续下去。
这也就是为什么汐贵人一开始能养儿子,还是养了好几年的原因。
但很可惜,皇后一连好几年也没能生下任何一个孩子,皇帝那点对汐贵人的爱,早就消失殆尽,他没能抗住压力。
“所以她被除掉了,”皇后说的时候很平静,甚至都没什么起伏,“你别这么看着我,别显得我好像是这个故事里唯一的恶人一样。”
皇后对上楚逍遥的眼睛,毫无惧色,“我做这些都是有皇帝授意的,要不然……呵,起码是我下手是一杯毒酒毫无痛苦的死去,更何况我还善待了她的家人。”
楚逍遥的喉咙就像是被哽住了一样,她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皇后在她面前总是特别冷静,当然这前提是安和公主没什么事。
“那你对他好吗?”楚逍遥垂下眼睛,在这个故事里,其他人楚逍遥都说不清,但汐贵人和年幼的太子起码都是无辜的。
“也就那样吧,那时的他已经很大了,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他一开始死活不愿意承认我是他的母亲,我也无所谓,反正是他需要我这个母亲,而不是我需要他这个儿子。”
皇后说完之后,一脸平静的看着楚逍遥,楚逍遥只觉得心里一片酸涩。
悯生剑在楚逍遥的识海里忍不住开口:“这个女人真的太适合做皇后了,她太清醒了,清醒的让人感觉到可怕。”
“你爱皇帝吗?”楚逍遥有些艰难的开口,虽然她已经知道了答案。
皇后就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样,她几乎是毫无形象的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爱?坐在我这个位置上的人,最不需要的东西就是爱,他要是真的有本事,这个皇后也不会是我了。”
皇后说完就走了,独留楚逍遥一个人坐在原地,悯生剑也察觉到了什么。
“你怎么了?你为什么要问这些?”悯生剑见这四下无人干脆也就出来了,站在楚逍遥的面前。
楚逍遥的嘴角笑了一下,抬眼看向悯生剑,“悯生,我想知道那个狐妖的下落了。”
其实从一开始,在楚逍遥发现是夺舍的时候,楚逍遥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安和公主从一开始所有的病症都是因为夺舍导致的话,那太子呢?
最开始陈望就告诉过楚逍遥太子所以的症状都和公主一模一样,那现在又应该怎么解释呢?
那么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知道太子的情况,皇后的那一番话,几乎让楚逍遥确认一件事情。
太子,并不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