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院子路旁站着近二十名修士,她们彼此低声交谈。徐遥行没了眼镜,一时分辨不出哪位是露浓修士,便走近了些。
“你是何人,来此作甚?”一名身着天青色宽袍修士率先注意到了她,厉声询问道。
“仙长,前两日有位露浓仙长借了我一件衣袍,特此来归还。”徐遥行掀开包裹的布,露出里面的蓝袍给他看。
修士瞥了一眼道:“你在此等候,我去唤露浓道友。”说罢便转身离开,一旁的窄袖天青袍修士抱着把剑,笑道:“你就是杳寒门救下的那个凡人吧?”
徐遥行轻轻点头:“正是我。”
“你倒是运气好,能从阵法下活下来,又遇上了杳寒门。”
遇上杳寒门为什么运气好呢?徐遥行正要开口追问,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呼喊:“所有人到榕树下集结,即刻出发!”
“我等要外出围剿魔修,露浓道友一同随行,你速速回屋,切莫四处乱逛。”窄袖修士嘱咐完,转身赶往榕树处集合。
徐遥行见她们列队要出发,知晓是问不出什么来了,她转身往回走。其实修士们离开也是一个好机会,她可以趁机去周围探索一下。不过那名魔修会藏在哪里呢?她想起昨夜的梦境,幽深山洞,黑袍魔修,难不成……
“咻咻咻”,她抬头望去,一众修士各施法术,朝着南方疾驰飞去。看来魔修藏匿在南方了。徐遥行连忙折返回屋收好外袍,动身走向后方院落。
山脚下的房屋大多灰扑扑,屋顶铺着茅草,往前面走,渐渐能看见盖着青灰陶瓦的屋舍。她直接锁定了那座墙外抹了白灰、侧边搭着柴棚的院落,比周围大了一圈的院子。
徐遥行抬脚走入院内。这个宅子外面的围栏不是竹竿,而是夯土墙,一看就是这村中富户了,想必有不少好东西。正中是堂屋,两侧排布厢房,最左端还有一个厨房。鸡圈里虽然没有家禽,但她却在草堆里发现了四枚鸡蛋。她小心翼翼收起鸡蛋,放进空间,然后径直向厨房走去。
徐遥行推开门,就闻到股药味儿。门边的小凳子上就放着一个小砂锅,里面还有药渣呢。怪不得味道这么大,她扇了扇风,环顾厨房,这里比前面的屋子大了不少。窗户边上也吊着两副纸包的药。缸里还有一半的清水,两条咸鱼放在竹篮里,和两条腊肉一起挂在梁上。她还找到了半袋小米、一把葱、一篮子干巴了的菜、小半缸稻米、半篮鸡蛋、一捆挂面、半坛酱油、半瓶醋、大半袋粗盐,还有半桶米糠,估计是用来喂鸡的,不过鸡去哪里了。她把东西都收进空间。最奇怪的是,靠墙还摆着一张折叠竹床。她把床收起来,到时候午休可以用。
搜寻完厨房,她转向厢房。院子里一共有三间厢房,她先从最为宽敞的一间入手。这里应该是家中长辈的居所,采光充足,但是屋内陈设也十分质朴。
经过前面几次搜寻,徐遥行对找东西已经很有经验了,钱币、贵重物品大多藏在衣柜、床头或是床底夹层。但她仔细翻找一番,只寻得几十枚铜钱。于是加大搜索范围,开始用木棍敲击墙壁、地板,终于在衣柜下方传出了不一样的声音。
徐遥行用力挪开衣柜,撬开地板,找到了藏在下方的物品:一袋碎银,还有一枚翠色镯子。银子数量远超先前搜寻的几户人家。镯子她分辨不出品相,但靠着短视频看过的知识判断,底子通透,上面还飘着一抹绿,如果是真的,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她把东西都放进空间,立刻去搜寻剩下两间厢房。这两处似乎是两对年轻夫妻居住,财物不多,只有一袋铜钱和少量碎银。徐遥行倒是在一屋的床下,找到了一只刻了花纹的木箱,里头还放了几匹绢布。这屋子里都是带有织布机的,可惜徐遥行不会用,而且这个机器体积太大,空间里塞不下了。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必须赶在修士折返之前回去,得加快速度了。
徐遥行立刻赶去下一户。这次她挑了紧邻大路的的一间宅子,因为这家格外特别,透过竹子围栏往院里望,还能看到架子上晾着得书卷。她踏进院子,先把木架上摊开晾晒的书籍全部收进空间。
这个宅子要小一些,只有两间厢房,其中一间还是书房,奇怪的是,屋子外头也挂着白布。徐遥行直闯卧房,要抓紧时间,直接找贵重物品。
这次她很快就在床头柜下找到了袋银钱,直接放进空间。剩下没什么好东西,她跑向书房。
靠墙的柜子摆了不少书籍,旁边还放着两个包了铁皮得木箱。徐遥行直接把书都摞进箱子,再收进戒指,节省空间。桌上的笔墨纸砚,几本书,还有一沓子信件,也通通收起来。
最后是厨房,这里吃食不多,但她也找到了一小袋面粉,半缸清水,一捆菜,一篮粗粮馒头,半罐腌菜,半瓶粗盐。徐遥行全都收进空间。这间宅子下来,她的戒指也装得七七八八了。
徐遥行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了,她没有再搜下去,修士速度快,她也不清楚返程时间,万一被发现就不好了,干脆就回屋了。
厨房晒着的烙饼也干的差不多了,她把饼子分成两半包起来,一份放进空间,一份放进竹篮里,带着路上吃。还有那罐腌菜,也放进篮里。
收拾好厨房,徐遥行关上门,她要看下在第二家中找到的信件和书籍,那里一定有这个世界的信息。
从信中得知,这里是王家村,第二家宅子的主人是位秀才。她原在镇上教书,前些日子得到村里的来信,说近日村中老人接连病故,如今她的母亲也抱恙在床,让她赶紧回家来。等秀才赶到家中时,老母亲已故去了。后面秀才给许多人写信求助,想帮助村子找到破
解的办法,但是收到得回复寥寥无几。最后一封信,是秀才写给她已在京城做官的同窗——阮寒,说她已见到那位医师,多谢她的帮助。
徐遥行心中涌上一股寒意,这医师不会就是……
“呼呼呼”,这时空中传来呼啸声。她下意识抬头看了眼系统地图,有一排绿点浮现出来。她立刻把信件收入空间,打开窗子向外眺望。果然是修士们回来了,这次她一眼就看见了正从剑上下来的露浓修士。
徐遥行拿起蓝袍打开门,快步向露浓修士走去,她仍穿着第一次见面的那一身,与她的师妹们走在一起。
徐遥行抱着蓝袍,走到她跟前道:“露浓仙长,这是前两天您借我的衣裳,我已清洗干净,特来还给您。”
“你不说我都忘了。”露浓修士接过衣服,“你现在住在何处?”
徐遥行指了指后排屋子:“我就住在修士们的后面,第三排从左往右第三间房子。敢问仙长,我们要何时启程呢?”
露浓修士望了望前头:“快了,也就这两天,到时你可与我们同行。”
“那真是太好了。不怕仙长耻笑,若是你们走了,这村里只有我一人,恐怕那山上的猛兽下来,我也抵挡不住。”徐遥行答道,唯恐被落下。
“猛兽?这山上连只兔子都没了。”上午的那个抱剑修士接上了话茬,“那阵法将整座山的生灵之力都吸光了,你这运气怎么这么好?”
徐遥行面露尴尬:“呃,这个……这个我也不晓得。”
“你为难她做什么?她一介凡人,连父母家事都忘记了,活下来本就不易,哪还知道这个?”露浓修士替她辩护道。
“哦,说起这个,正合适你们宗门呢。”抱剑修士转头看向露浓修士,扮了个鬼脸。露浓见状就要拔剑打他,男修士拔腿就跑,气的露浓在后面破口大骂。
徐遥行没想到修士都这么接地气,她还以为修仙的人说话做事都很优雅呢。
“别理会他,星拂阁真是奇了,招了他这么个八哥。”露浓修士叉腰又骂了两句,“动身前我定会告知于你。你们这儿灵气充沛,想来你的资质也不会差,不过是选哪个宗门罢了。你好好休息,最早也要明天启程。”
“好,多谢仙长。”徐遥行诚恳道谢,见露浓修士还有事,便先道别回屋去了。徐遥行回屋关门,从空间里掏出那枚拂尘丸。这个宗门她是非入不可,明日恐怕就要启程,看来是时候吃下这枚丹药了。
不知道吃下会拂尘丸有什么反应,可能和里的洗髓丸差不多,到时候可能会浑身析出脏东西。徐遥行先打了几桶水,把水缸灌满,然后还烧了锅热水,把清水、热水、空木桶、食物、毛巾都放到床边上,防止她到时候需要擦洗身体。一切准备完毕,她服下拂尘丸,躺在床上,等药效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