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娶妻当娶小煞神 > 29. 第 29 章
    闻言,江尚书三人的脸色变了,就连皇帝和皇后都默默看着谢聿澜,想从他平静的脸上窥得一丝真切的端倪。

    但无果。

    他像是铁了心要取消这门婚事。

    然而,皇帝亲赐的婚事哪里能说退就退,江尚书也就是笃定了这一点,如今才堪堪擦了擦额间的冷汗,稍稍定下了心来。

    “这婚事......”皇帝有些犹豫,看了眼身旁的皇后,“皇后,你以为如何?”

    当时定下这门婚事,皇帝也算是一头热,但圣旨都下了,他现在收回倒是会让人看笑话。

    不过看谢聿澜的态度,又像是不可商量一般。

    他有些踌躇。

    “澜儿,皇室退婚并非是小事,依本宫看,不如再给江二姑娘一次机会,若是能就此醒悟,也算是好事,若仍是如此行事,便再议此事,可好?”

    皇后一番话,虽是询问谢聿澜的意思,但众人都知道,这是定下来的意思,婚是不会退了。

    江铃悠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唇边勾起一抹弧度,还没等谢聿澜开口,便急不可耐地说道:“娘娘放心,臣女往后定当谨言慎行,不会再鲁莽行事。”

    “朕也同意皇后的意思。”皇帝半点不落后,“只不过,江二姑娘此事影响甚大,若不加以惩治,倒也说不过去。”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那便闭门思过一月吧。”

    “多谢皇上。”

    江尚书三人先离开了乾清宫,陈耀池也想走,不料,被谢聿澜的话定住了脚步,“你在外头等孤,孤有话与你说。”

    陈耀池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身,从他那凉凉的视线中,能看出一丝薄怒,但他挠了挠脑袋,怎么也想不出自己是怎么得罪了他。

    但太子有令,他只得乖乖听着,尤其这还是在皇宫里。

    “澜儿,过来坐。”皇后缓了声调,冲谢聿澜招了招手,让他坐在了自己下首的位置。

    “澜儿可是有喜欢的女子了?”皇后见他落了座,便直言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她了解自己儿子的性子,这残害府中姊妹的事情可大可小,可外头如今传得沸沸扬扬,这其中没有她儿子的手笔,她一个字儿都不信。

    见谢聿澜不回答,她执着地问得更深了些,“可是尚书府那位大姑娘?”

    这一次,谢聿澜倒是递给了她一个眼神,“母后问那么多做什么?”

    “澜儿头一回喜欢一名女子,本宫这个做母亲的,自然是好奇。”皇后笑了笑,看了眼身旁默不作声的皇帝,略带嫌弃:“你当时是被江尚书那老头灌了什么迷魂汤,才不与我们娘两商量,直接给澜儿定了亲事?”

    皇帝摸了摸鼻子,自知理亏,“朕当时......也是听说了那二姑娘是个不错的人儿,还专程派了人去坊间打探,都说是不可多得的妙人儿,朕便寻思着,这般人儿怎么能便宜了别家小子,自然是要紧着自家的。”

    “妙人儿?”皇后嘴角抽搐,“又是哪位暗卫传回来的消息?”

    “暗三啊,他办事,朕一向放心。”皇帝说着,还自顾自满意地点点头。

    谢聿澜冷嗤,“父皇,暗三去坊间打探消息这事儿,也就你能放心交给他办了。”

    要说这位暗三,也算是出名,起码皇后和谢聿澜都对他很熟悉,其他事暂且不做评价,就打探消息这事儿......谁都知道,暗三不喜女子,不管好的坏的、美的丑的,在他眼中都是一个模样。

    皇帝这是真被灌了迷魂汤了吧?

    皇后叹了口气,“你这哪是给澜儿定了门亲事,你这分明是给澜儿添了个大麻烦。”

    “罢了,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皇后嫌弃地将皇帝的手甩开,看向谢聿澜的时候,冷硬的语气又温缓下来,“你若是真的有了喜欢的女子,不管家世如何,封她做个侧妃便是,这事儿,本宫允了。”

    她原以为这么大的让步,谢聿澜定然会应下来,但却见她儿子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母后,儿臣喜欢的女子,自然得是儿臣的结发妻子,侧妃配不上她。”

    “可是......”

    “母后莫要操心这门婚事了,左右还有大半个月的时候,儿臣自然会想办法。”言罢,他转身出了乾清宫。

    留下一脸凝重的皇帝还有满脸震惊的皇后,两人对视一眼,又纷纷转头叹气。

    皇帝拉着皇后站起了身,“看来,朕得提前做好准备了,老大这是非退不可了。”

    皇后抿唇,心里头那点儿子终于有喜欢的女子的喜悦被冲淡了些,对于一名储君来说,这并非是一件好事。

    乾清宫外,陈耀池顶着烈日,百无聊赖地走来走去,身上一层的汗让他不太好受。

    倒不是他想站在这里,但齐既说了,这是殿下的意思。

    谢聿澜这得是多看不顺眼他?他左思右想,前思后想,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他做错了什么?谢聿澜得恨他成这样?

    “殿下,你可算出来了。”陈耀池的眼眸终于亮了起来,快步迎上去,少见的狗腿的跟在他的身后,“殿下,微臣这是犯了什么错?”

    “你还不知道?”谢聿澜挑眉,看着他茫然的样子,心知到底是自己高看了他些,便好心问道:“京城里面如今都传遍了,江大姑娘知书达理、文采斐然,这可是你传的?”

    “这不是殿下让微臣做的吗?”陈耀池不知所措,寻思着他大抵也没理解错谢聿澜的意思吧?这么传,有问题吗?他还狠狠夸了夸江铃眠,原以为这样谢聿澜还会夸他来着,不想,他居然因此惹怒了他。

    “孤是让你将江大姑娘在尚书府的处境,还有江铃悠的所作所为传出去,谁让你传其余的了?”谢聿澜简直要被气笑了,万万没想到陈耀池能不靠谱到这地步。

    如今京城中闹得沸沸扬扬的,这对江铃眠来说,并非是好事。

    陈耀池垂着脑袋乖乖挨训,末了叹了口气,“那微臣再让人去传那些都是虚言,让大家别信,成吗?”

    谢聿澜:......

    有的时候真的想让官府的人将陈耀池收入天牢。

    他无言,面无表情地带着齐既离开,半个字都不想与陈耀池再说。

    “殿下,微臣到底传不传啊?”

    ......

    “姑娘,老爷、夫人和二姑娘回来了。”兰兰的脸皱巴巴的,不太高兴的样子,“正在前厅,让您过去。”

    江铃眠正在练字,励志要将字写得漂亮些,好见人。

    闻言,她放下了手中的笔,朝外走去。

    兰兰跟上去,“姑娘,您不怕老爷、夫人朝您发难吗?”

    “怕什么?”江铃眠耸了耸肩,“是江铃悠要杀我,她都不害怕,我这个受害者害怕什么?”

    兰兰点头,觉得有道理。

    少顷,两人到了前厅。

    江尚书坐在主位,江夫人和江铃眠坐在他下首的位置。

    江铃眠走上前,挑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了下来,问道:“父亲找我何事?”

    江尚书的脸色谈不上好看

    ,他不满地瞥了一眼江铃眠,“外头都在传悠悠想要杀你,可是你传出去的?”

    江铃眠觉得好笑,“爹,我昨儿晚上才受了惊,今天一天都在院子里养着,哪里有功夫去散播什么信息?”

    “姐姐。”从江铃眠还没有踏入前厅起就在嘤嘤哭泣的江铃悠,如今也埋怨地看着她,“昨日夜里,为何殿下的侍卫会在你的院子附近?”

    “你是不是与殿下在私会?”

    江铃眠:......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疑神疑鬼的,这么喜欢殿下,你倒是自己去追啊,天天从我这里下手,我还能对殿下说,江铃悠喜欢你,你快去喜欢她?”

    “况且,我还没有问,昨晚的事情,到底是谁做的?”江铃眠看向三人,语气冷然,“据我得到的消息,昨天夜里是妹妹派人来杀我,结果刺杀不成,反倒是被殿下的人抓住了,对吧?”

    “如此说来,我倒的确是要好好感谢殿下的。”

    “你......”江铃悠怒目看着江铃眠,“这事不是我做的,你无凭无据,凭什么冤枉我?”

    “有证据你都不见得会认,和你这样的无赖,我没打算讲道理。”江铃眠站起身来,活动了下手腕。

    这动作实在是眼熟,江尚书脑袋一疼,拍案而起,“眠眠,不可放肆。”

    江夫人更是冲了过来,护在江铃悠的跟前,“你个小贱人要做什么?”

    江铃眠将她一把扯开,垂眸看着瘫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的江铃悠,“我要做什么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她捏紧拳头,直接砸在了江铃悠的肚子上。

    “噗。”江铃悠疼得浑身没有半点力气,用过的早膳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溅得满地都是。

    “快来人拉住这个疯子!”江夫人尖声喊人,自己则是牢牢护住了江铃悠,一双眼眸死死瞪着江铃眠,如同在看仇人一般。

    “江铃眠!”

    前厅里一片混乱,小厮们上前拽着江铃眠,让人拉开,小翠快不往外跑去找大夫,哭天喊地的声音几近将房顶掀翻。

    谢聿澜刚踏入前厅,见着的就是这样一副乱七八糟的场景。

    他微微蹙了蹙眉,眼神扫过正围城一圈的人群,最后落在了被钳制住的江铃眠身上。

    谢聿澜呼吸一窒,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快步走上前,从小厮手中将江铃眠带到了自己的身边。

    江铃眠一愣,抬头望去,颇为诧异地张大了嘴,“殿下?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垂眸对上她澄澈的眼眸,零星的怒意还没有完全消退,他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目光落回手忙脚乱的一群人身上,“你打的?”

    他虽然没看到,但眼前的一切都在说着方才发生的事情。

    江铃眠点了点头,又想起了什么,从他的怀中撤了出来,略带着一丝试探地问:“殿下会怪我打了你未来的太子妃吗?”

    “殿下?”江尚书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高大身影,不可置信地叫了一声。

    瞬间,整个前厅安静了下来。

    “殿下,您要为悠悠做主啊!”江夫人跌跌撞撞地冲到了谢聿澜的跟前,一下子跪了下来,哭得眼泪鼻涕糊成了一团,“江铃眠当众殴打悠悠,请殿下务必严惩。”

    “严惩?”谢聿澜将江铃眠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看着眼前暂停的闹剧,觉得过于荒唐,他的眼眸落在江铃悠的身上,唇角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好啊,江夫人,孤满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