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活菩萨她竟是戏精顶流 > 88. 被废太子身
    程方良府宅,厅堂之内。

    芸娘领着两名丫鬟,手捧两盘糕点缓步走入。

    她目光缓缓扫过堂中众人,除却宋嫣、风凛山、陆展修与燕寻舟四人外,另外瞧见几张从未见过的生面孔,径直看向宋嫣,淡淡开口:“宋姑娘,又见面了。”

    宋嫣自窈邛山庄密室出来后,眉间愁绪不断,她垂着脑袋,心不在焉。

    一旁的陆凌幽见状伸手碰了碰她,低声提醒:“小师妹,你怎么了?芸夫人正在同你说话。”

    被这一声唤醒,宋嫣猛地一怔,抬起头望向站在堂中的芸娘,低声开口:“夫人。”她忽而往旁边看去,燕寻舟守在她身侧,可……“银蝉呢?”她转头望向陆凌幽。

    “银蝉?小师妹说的是方才与你一同从火中走出的那位妹妹吧?”

    芸娘听见这个名字,愣了一下,转身吩咐两名丫鬟将糕点分发至几位客人桌案前。事情安排妥当,才对宋嫣说道:“妾身在后院花园之中,见过一位满头银发的姑娘,不知可是宋姑娘要找的人?”

    宋嫣点点头:“那我去看看她。这里人生地不熟,就她一个人,想必是很孤单的。”

    动身之前,栖莲把银蝉托付给她。一来是如遇险地,栖莲悠有一身武功,尚可助宋嫣一把。二来是栖莲有私心,她希望银蝉能到更远的地方看看。

    银蝉哪里愿意离开朝夕相处的姐姐们,自窈邛山庄出来后,便闷闷不乐。

    陆凌幽闻言甚感欣慰,几时不见,自己的妹妹竟变得这般善解人意。

    宋嫣待要走,却被陆展修叫道:“等一下!小师妹,你还没跟我们解释清楚,昨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和燕寻舟突然消失不见,而后又怎么无缘无故从大火之中走出来?”

    风凛山紧跟着疾步上前,咧嘴笑道:“是呀,姑娘,我们昨日可是翻遍了整个林子,都没有见到你的身影。”

    霎时间,密室的一幕在宋嫣脑海一闪而过。那时她时间紧迫,只打开部分匣子以求暮成雪所言虚实。

    宋嫣抬眼望向风凛山,目光平静如水,呵呵笑道:“怎么我平安归来,你们一个二个不替我高兴,反倒跟审犯人似的问东问西,还当真是入了什么门就变什么人了!”

    陆龙从众人身后挤了出来。“嫣师姐!我们都是担心你。”手里攥着一块桃饼,嘴里嚼嚼嚼,讲话都口齿不清。

    陆展修见状不由得皱了皱眉,伸手便要将陆龙拽回身后:“师弟!我们辛辛苦苦搜寻了一天一夜,可某些人,连一句谢意都没有,又怎会将我们这份牵挂放在心上。”

    陆龙却挣开他的手,往前又走上两步,将手中剩下的半块桃饼朝宋嫣递过去,“嫣师姐,你肯定饿了吧,吃饼……”

    众人皆堵在门口,从外面回来的陆谨言与程方良只能止步于此。

    陆谨言当即沉下脸色,喝道:“看看你们几个,都成什么样子!堂堂知府大人宅院,怎容你们这般荒唐吵闹!”

    这番话如雷贯耳,好不威严,众人竟俱觉有些后怕。

    宋嫣偏过脸去,直视陆谨言那张冷若冰碴儿的面庞,不觉收紧了手掌。

    大师兄,小叫花子是你赶走的吗?背地里你替我做了这么多事,我却一点也不知道。如今……我该怎么面对你,是该唤你大师兄,还是……太子?

    宋嫣尚在思忖之际,却听陆谨言指名道姓说:“宋嫣!我以大师兄的身份勒令你,与陆展修、陆龙二人即刻返回青尘山,不得有误!”

    陆谨言很少直呼宋嫣名讳,他态度强硬,言辞逼人。就连身处事外的芸娘心中也忽生忌惮之意。

    各有看法,各有所思。

    陆展修闻言神色复杂。他本就是受应四位师父的嘱托,护宋嫣周全。如今大师兄严辞不容,若宋嫣真跟着回去,他便再不用担心受怕。

    可陆展修一方面记挂师门规矩,另一方面,他知晓宋嫣的执拗,不会轻易答应回去。一时间竟不知应当上前劝和,还是遵从大师兄的命令。

    最应感到开心的陆龙,此时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手中半块桃饼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满脸茫然。

    程方良立在侧边,心中暗暗一颤。

    他深知陆谨言的真实身份,此刻听他发号施令,倒颇有太子风范。虽说是被废太子,但皇上至今并未再立。程方良悄悄伸出指尖,示意芸娘退下。

    陆凌幽侧前一步,将宋嫣护在身后,还试图和陆谨言讲道理,和颜悦色:“大师兄,小师妹她……”

    宋嫣从来不畏惧皇权的威压,只是离开青尘山之后,她总觉得陆谨言就像变了一个人。密室木匣中的命纸,仅仅记载了他的真实身份,其余种种,一概全无。

    寻常之人的命数,桩桩件件写得详细,一生的劫难波折、际遇祸福。究竟是怎样的福祸旦兮,暮成雪纵然有窥探天机的能力,也无法亵渎他的命格。

    宋嫣仰起下巴,看着陆谨言:“大师兄如果执意于此,阿嫣无话可说,但摆在阿嫣的路只有一条,那便是去苍桦山!”掠过几人踏出门外,声音决绝,头也不回的去了。

    燕寻舟见状如影随形,跳将出去。

    陆谨言喉头一滚,隐隐嗅到宋嫣衣衫上飘过的馨香。

    程方良惊叹宋嫣背靠两位皇子之余,又弄不明白她究竟站队哪方,旋即从旁劝说:“陆公子,说不定宋姑娘有什么难言之隐,切莫动气上身呀!”

    话音落,芸娘才提步紧跟而上,匆匆向众人欠身道别:“妾身去看看宋姑娘。”

    “大师兄太过分了!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要不是为了不让窈邛山庄被火烧,我才不会自讨苦吃,抢着出来跟你们会合!”宋嫣一边疾步向前赶路,侧过头看向身侧的燕寻舟,出声问道:“燕寻舟,你说是不是?”

    燕寻舟一双眼眸澄澈茫然。人世间的恩怨纠葛,他根本不理解。见他一言不发,宋嫣也不指望他能宽慰自己,长长吐出一口气,将满腹怨言压在心底。

    二人并肩正要拐过长廊时,一道人影闪身飞过。宋嫣抬眼一凝,疑惑道:“银蝉?她这是要去哪?”迅速指向银蝉隐去的方向,“走,咱们去瞧瞧!”

    芸娘跟在二人身后,方才行至长廊尽头,怎料一眨眼,宋嫣与燕寻舟二人竟不见踪影。“宋姑娘!”她轻声呼唤,又来回寻了好几遍。

    正巧撞见端着茶水的丫鬟迎面走

    来,芸娘立即抓住她追问:“少爷呢!”

    丫鬟被芸娘陡然一抓,吓得一个激灵,险些将端茶水的木盘拱手摔地,丫鬟垂着眼睫,“少……少爷他。”支支吾吾半晌说不溜一串话。

    见她吞吐不清,芸娘已有思量。无奈叹气,松开手,“罢了,去给老爷和几位客人上茶吧。”

    宋嫣与燕寻舟一路尾随银蝉,又是跳房檐又是蹿街巷,正准备出声喊住银蝉,竟见她跳入一户人家院内。

    宋嫣二人只得俯身贴于瓦房之上,她抬眼四顾,只觉这地方分外眼熟。

    然此间隐于街巷,哭声载道,瞧着里头像是在发丧,却未挂白布。宋嫣不由得喃喃自语:“银蝉来这里做什么。”

    一头发半白的妇人跪倒在地,伸手想要抚向草席裹着的人,放声哭喊:“茹暔呐!你走得好惨呐!”

    “去去去!真是晦气!快把你这不守妇道的女儿挪走,人都死了,还要在此处惹人嫌恶!”一名腰粗头圆的妇人从堂屋内大步踏出,手掌死死捂住口鼻。

    宋嫣微微歪头,在心底默念:茹暔。

    她陡然记起,那日白衣女子闯入程方良府宅之时,自己就听过这个名字,只是彼时未曾细想。此刻再看院内言语刻薄的妇人,方才恍然大悟,这便是当初那位将小产女子轰出门的恶婆子。

    难道草席之中躺着的,便是那日的女子,茹暔竟是她的名字!可是她怎么会突然死了……莫非!

    宋嫣盯着地上那卷草席,心中暗自怅叹。只恨窈邛山庄密室里的那些木匣无法随身携带。倘若能够揣在身上,遇上何人,便查一查那人的命数,那该是何等痛快!

    我现在算是明白小叫花子执念为何那么深了,既窥得他人命运,岂又能做到莫管他人愁?

    宋嫣这般想着,院内忽然传来砰砰一阵打斗声。

    她低头一望,便见银蝉正推搡着一男子,大步踏入院中。

    “方才我在大人府上就见你鬼鬼祟祟,竟跑到人家屋里,说!究竟想做什么!”

    银蝉声势震彻,院内两位妇人齐头一望。

    那婆子手指一抬,接连往银蝉身上戳,“你谁啊,真是没家教!”话刚说到一半,目光无意间扫过跪在地上那人的面孔,怒火顷刻消去大半。婆子神色又惊又慌:“呀呀呀!这是程大人府上的公子!”

    宋嫣闻言跪地之人是程映阳,立即跳下院内。不料地方狭窄,脚掌落地时差点将要踩进裹尸的草席。

    另一名坐于地面的妇人尚未从悲伤之中抽离,眼见一前一后闯进四位陌生人,哭得愈发厉害。

    她猛地扑上前,一把攥住宋嫣的脚踝,不住伏地磕头:“姑娘行行好,求求你,替老身的女儿讨一个公道!”

    那婆子正呵斥银蝉,“小心程大人砍了你的头,胆敢动手打公子。”待回转头来,眼珠子把宋嫣瞪得直直,“怎么又是你这泼女子!”

    宋嫣拨开妇人的手,上前一步,扬唇道:“可太好了,你二人都在,那便一并了结!”随即看向银蝉,“银蝉,我们联手,将这二人痛打一顿!”

    她与银蝉对视一眼,分别扼住一人脖颈,巴掌高高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