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修仙还娇软?我砍! > 46.无法离开秘境
    忽然一阵妖风吹来,席卷着少量魔气。

    “走!”苍老又嘶哑的声音绕着风,打在矮子脸上,他浑身一抖,方才外露的情绪被收回,小眼睛扫过几人,带着不甘心和深深掩埋的恐惧,他思索几息抓过小修士,一溜烟跑没影了。

    温澜之注意到矮子的神色,想追上去,但是又心系身后,握紧的拳头击打着空气,转身瞬间脚下灰尘溅起。

    “师弟……”温澜之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嘴唇颤抖,眼睛里方才的决绝被凿碎,心痛和无措将她的肩膀压下。

    沈执去想一开口,可伤口处的疼痛叫他同宽慰一同咽下,俊朗的脸庞此刻带着从未有的虚弱和迷茫。

    “师姐,还是快点联系大师姐,那人怕不只是冲着我来的,宗门其他弟子也要提醒。”

    沈执去回想着刚才的情形,顾不上担心自己,催促着温澜之,身上的伤口渗着血开始结痂,焦急的神情里又带着落寞。

    温澜之也知这事不能拖,一边和方禹和给沈执去疗伤胃药,一边尝试联系宗门。

    方禹和瞧着二师姐愈发焦急,传音符不知烧了多少张,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不祥,“二师姐怎么了?”他语气发轻,像是害怕得到什么不想听的答案。

    “联系不上大师姐。”温澜之脸上全然没有以往的笑意,一张脸绷紧,浓密的睫毛颤抖着像是坠落的蝴蝶垂死挣扎。

    一下子,三人气氛跌入谷底。

    沈执去抽回情绪,问:“那其他人呢?”

    “联系上了,他们没有遇到魔气或是魔修,眼下提醒他们,叫他们集合而行,也会安全些。”

    “嗯。”沈执去赞同点头,“大师姐虽身体没有恢复,但是师傅和大长老也给了许多保命法宝,肯定会没事的。”

    他这话说的发虚,不知是肯定,还是安慰,又或者只是催眠自己。

    “小子,快叫你师姐师兄离开这里。”男修的声音发紧,不似曾经那般悠闲,“这周围的魔气越来越多,会迷惑人心,对沈小子的伤也不利。”

    方禹和知道男修见多识广,他这么说,这周围肯定不安全,师兄第一次靠在他的肩头,比他高半个头的身躯此刻却那么脆。

    “师姐,我们带着师兄先走,这妖兽也在,还是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方禹和看向不远处,死的不能再死的妖兽,恨不得再上去补刀。

    温澜之点头,他们两人一人一侧,圈住沈执去的腰腹往前走,任由沈执去怎么说自己能走都没有用。

    无奈沈执去任由着同门,脚下暗自使力,不压着他们,心脏里的杂乱情绪,被摇摇晃晃的步伐,左□□倒出去,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相比之前的苦涩,多了几分真切。

    大概是向西方行走一炷香的时辰,才遇到第一批人修,沈执去眼睛微微眯起,看着远处着急忙慌跑赶路的几人,停在原地。

    温澜之和方禹和面上疑问。

    “前面这几人的宗门衣服和方才那个小修士一样……那小修士好像是被用同门的生命威胁了,所以合伙对付我……也不知道对面那几个是不是一样的同门。”

    不用沈执去将话说得明白,两人反应过来,脸色格外难看,防备之心筑成堡垒。

    “道友?”上前沟通的是一女修,她走在队伍前面,身体紧绷,下意识保护身后同门,大概是因为激烈的战斗,握住剑柄的手还在颤抖,淡蓝色的宗门服饰上是大小不一的血迹,头发凌乱,眼神干净,神色焦急。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小修士,年龄不大,大概十几岁,带着婴儿肥,穿着和我们一样的服饰,他身边还有一个不高,看着贼眉鼠眼的男修?”

    女修这话大概是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说得格外顺畅,身后的几人也带着伤,期翼得看来,想离她们更近一点,听的更清楚。

    温澜之腰背挺直,挡在沈执去缺失的手臂前,遮盖住其余人的视线。

    “看到了,就是那个助纣为虐,乱伤人的家伙呗。”温澜之可不怕对面和她打起来,说起来她还巴不得干一架。

    “你胡说……”对面男修语气不善的反驳,但是在对上温澜之的眼睛,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声音低沉下去,到最后彻底没声,视线垂在地上,不安的转动。

    “这么说,道友是见了?”女修没有生气,她只是迫切想知道答案。

    “见到了,被抓走了。”沈执去替二师姐回答,语气淡淡,“朝南走了。”

    “多谢。”女修双手抱拳,向前一躬,表示着自己的感谢,划过沈执去藏在温澜之身后断掉的袖口,瞳孔猛缩,眉头紧锁,又联想到对面不善的语气,手掌攥紧,将脱力的抖动一同碾碎。

    “道友,我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也大抵能猜到,我师弟谈不上是什么天才,但为人正直,绝对不可能做出出格的事情,定是遭人所迫……”

    女修话还没有说完,温澜之就听不下去了,讥讽反击道:“要是真的正直,那就以命殉道好了,还垂死挣扎什么?还遭人所迫,被人威胁?老天还威胁你别修仙了,这你怎么就不听了?”

    说到这里还觉得不解气,对着身后脸上红黄蓝绿不同颜色表情的众弟子持续发力,“虚伪,装什么?”

    方禹和听的心顺畅,扶着三师兄,激动的恨不得抄起家伙啪啪鼓掌,表示自己的赞同。

    女修被这话呛住,脸上瞬间憋得通红,一口气不上不下,可也更加确信心中猜想,不过眼下还是要找到师弟。

    她指尖蹭过衣衫将污垢尽量擦去,从袖口摸出一块湖蓝色的玉佩,满含歉意上前,“道友有什么等出了秘境尽管吩咐,只是眼下我们还是要继续找到师弟。”

    女婿我也知道这么说定会被指责,只是作为大师姐,在知道同门还活着,无法停下叙旧,赔罪,只能尽快的找到人。

    所以她的态度更加谦卑,企图让对面知道她的诚意,这是她能做的。<

    /p>她又觉得这个实在是单薄,又掏出两个三品的回阳丹。

    “请道友收下,待我找到师弟便带他回来,进一步说清。”

    是说清,不是赔罪。

    是猜测,不是亲身经历。

    女修还是下意识的维护同门的师弟。

    沈执去很清楚,这件事情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不过是配些东西,三品的丹药已经是对面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他不能再“咄咄逼人”。

    “嗯。”沈执去抬起完好的手,将丹药和玉牌一同收入手心。

    女修本就时刻盯着沈执去,见带伤最严重的人接受了她的东西,心脏回归,松了半口气脸上笑意更加真实,“希望对道友有用。”

    “朝着南去了。”沈执去再次提醒。

    女修感谢的朝着他点头,身后的众人也看到沈执去的伤,眼睛里带着自以为是的同情和震惊。

    沈执去只觉得发笑,他倒是苦中作乐的觉得幸运失去的是左手,要是右手他这么多年的握剑习惯又要改变了。

    温澜之就像是护短的猛兽,看着对面的神情,气的将剑气划过地面,激起灰尘,叫对面几人快步离开。

    “就不应该这么算了。”温澜之愤愤不满,总是笑意和狡黠的明亮眼睛被纱布蒙上,可是她不能怪师弟。

    “师姐,对面那几人修为不低,我们自然可以拼死拼搏,但是那样不值得。”沈执去的话像是缓缓流动的溪水,将身边二人的心洗涤,留下一抹平静。

    “师弟,离开吧。”温澜之想秘境里可能真的有什么机缘呢?可是她害怕,害怕护不住,害怕会更严重,她的神色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又坚定,又这么犹豫,挣扎,纠结。

    她不知道这个决定对不对,可是眼下怕是只有大长老她们才能帮忙。

    她们修仙,已是违反天命,天道不会给她们这么多例外,更何况是被魔驱使的灵器,她怕再晚下去,手臂真的会废掉。

    “听我的好吗?”温澜之说到这里不由苦笑,她一直反驳大长老,说自己就不会这样,可是真的碰到了,又是一副模样。

    之前还老是在背后说大长老,说她修仙怕这怕那,老是局着她们,时不时带着师妹师弟们偷偷溜去危险的地方,说是除恶平定,如今想来,暴躁的大长老脾气挺好的。

    四目相对下,沈执去还是败下阵来,他无法拒绝师姐的关心,再者她说得也并不是毫无道理。

    何为同门呢?

    沈执去想去他昔日下山,有散修不理解为什么大家都去宗门,为了那点资源?为了缥缈的地位?沈执去那时候,脑子里只有幼年挡在他前面的,那难以击溃的后背。如今是密密麻麻关切的眼睛,亮如繁星。

    “师姐!师兄!命牌没有用了。”方禹和将捏的粉碎的命牌拿出,瞳孔里带着不可置信,不信邪的又将自己的命牌捏碎,毫无反应。

    周围寂静一片,她们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