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兮一句话,在场众人都变了脸色,云凌更是紧张,连忙挡在风清面前。
风云剑根本不管别人什么态度,它只知道自己终于能够回到主人身边了,气势十足地冲向击杀目标。
云凌到底是大乘期修士,即使是神剑一击,也能挡住。
云回见状走向风兮,劝说道:“我知你心里有恨,可关押风清时为了调查清楚,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流程,如今没有明确证据就当众击杀他,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宗门规矩?!”
风兮瞥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抹讥笑:“所以刚才在秘境里你帮我杀了他不就好了。”
云回怒目圆睁:“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风兮不再看他:“你如果要站中立,就不要自以为为我好拦着我,什么仇怨我都会自己报了,与你无关。”
云回听着她平静地说出这番气人的话,更是恼火,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想要继续理论,那边却是出了变故。
风云剑终究是神剑,非凡人所能抵挡,第二次的攻击明显更为磅礴,挡在前面的掌门及长老们被震飞数百米。
再无人能阻止,风云剑第三次出剑,风清彻底无可躲闪。
“我不服!”风清濒死之际不是害怕,反而是露出癫狂的面目。
风云剑瞬间静止,风兮出声问道:“你有什么可不服气的?”
风清看着风云剑悬停在自己头顶,笑得更是凄惨。
“凭什么你和风轻都这么好运,我进入天门宗苦修百年,兢兢业业做出风院大师兄的表率,却比不上风轻短短两年,她只用两年就获得了师傅的另眼相看,甚至要她继承衣钵。我!才是师傅的第一个徒弟,凭什么?!”
风清再次看向头顶,苦笑道:“你也是一样,凭什么能轻易得到风云剑的认可?你们一个个夺走属于我的荣耀!凭什么?”
风兮还没来得及痛骂,一旁便传来了一道斥责:“孽徒!本座收徒数十人,没想到竟看错了你!风院的权力更迭至少还需千万年,轮得到你提前肖想?”
“师傅,你敢说你不是更看好风轻师妹?”风清声嘶力竭地质问道。
这是他第一次在自己师傅面前露出此等不懂事的面目,平日里温润如玉的风院首徒彻底不复存在。
风院院长风如媤无话可说,也许真的是她待下不公,才使风轻心生怨念,害了风轻。
她眼角落下一滴泪,再睁开眼时只剩冰冷。
风如媤并未出剑,却在风清周身出现一丝一缕的白丝,在场众人皆知道那是她的剑意——千丝万缕,杀人的利器。
风如媤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一字一句宣告:“今日我风如媤清理门户!”
白色风丝在风清周围闪烁,却不得寸进。
风兮嗤笑一声:“前辈真是有意思,当师傅教不好徒弟,现在又有什么权利清理门户?”
风如媤闻言羞愧不已,她把人想得太简单了,她以为一心修道即可,却不想人心不足,并非每个人都如她那般纯粹,风轻算一个,风清却与她们背道而驰。
她确实不是合格的师傅,也不是合格的掌权人,千丝万缕消失,连着她那点心气也消失殆尽。
云回一向知晓风兮的言语能杀人诛心,见状明白了她是想亲手报仇才出此言,可风如媤有资格处置徒弟,风兮却没有这个权力。
他握着风兮的手腕一直没有松开,此时加重了力道,看着她的眼睛摇头。
回应他的是风兮轻轻一笑,他知道,她做了决定的事再无人能改变。
风云剑落,肉身溃散,魂魄亦是荡然无存。
风兮终究是亲自动手了。
此间事了,风兮却并不痛快,报仇有何意义?她想要的是风轻回来。
可飞天秘境最快也要十年一开,还不知秘境中的灵力够不够助风轻新生。
云凌无法阻止风兮动手,但身为掌门,他不能罔顾宗门戒律,哪怕风兮是他的徒弟。
“风兮藐视宗门戒律,押入刑堂七层,受火刑七日!”
云回挡在风兮面前,作揖向师傅求情:“师傅,师妹也是为了报仇雪恨,请您从轻处罚!”
云凌怒斥道:“身为掌门之徒明知故犯,如何从轻?!”
云回还想要张口,却被风兮拉住:“师傅说的没错,不能以个人私欲行事,我理应受罚。”
云回没有再开口,取出一对禁锢法器戴在了风兮手上,赫然是刚刚还用来限制风清的法器。
风云剑见风兮受制,一剑向着这对法器劈去。
风兮见状连忙将手藏在身后,对着风云剑摇了摇头:“你先回剑冢。”
风云剑不乐意地贴上来,不想离开主人。
风兮无奈威胁道:“你听话一点,不然我不要你了!”
风云剑闻言连忙闪开,朝着剑冢的方向飞去。
于是风兮就这么戴着犯错的象征和云回离开,去往刑堂。
“为什么非要亲自动手?明明他已经是必死的结局。”
云回说出口的一瞬间自己也愣住了,他确实够无情,对于同门的死亡不太在意,他只是在计较其中的得失。
在他看来风兮完全没有必要亲自动手,反正风如媤已经准备动手,风兮又何必冒着被惩罚的风险亲自动手?
面对云回的质问,风兮说不出个所以然,她只知道自己忘不了风轻推她出去那一刻的眼神。
云回见状不再过问,事情已经如此,也没有必要再深究。
刑堂位于惊蛰谷,夹在两峰之间的幽湿之地,是一座共七层的宝塔。
只是这宝塔是倒着朝地下耸立,见不得半点阳光,就连进入的塔门也只是一道裂缝,向下延伸出一条幽暗曲径,台阶上依稀可见深绿草色。
按规定,除了受罚之人,其他人不得进入,云回送风兮到门口,便停下来脚步。
“我只能送到这儿,你进去吧。”他说着朝风兮的手中塞了一颗丹药。
风兮没有声张,握紧了拳头,回应道:“谢谢师兄,你回去吧。”
话落她却先一步朝着刑堂地下入口走去,云回在身后看着她一步步消失在黑暗中,转身离去。
风兮往下走,才发现这条暗道的墙壁上每隔十米便镶嵌着一颗晶石,感应到有人经过便会亮起。
风兮摸到规律,便趁着前后两颗晶石都暗着的时候,将攥在手中的丹药送入嘴中。
又向下行了数十米,风兮终于到了刑堂的一层,这里并非惩罚之所,倒像是接待处,只不过没有一个人。
风兮手上的禁锢法器闪了闪,便将她的手腕强行拉到一块罗盘之上。
罗盘之上刻画的并非八卦方位,而是六个数字。
当风兮手上的禁锢法器触碰之后,罗盘指针转动起来,最终落在数字七上面,赫然是负罪受罚的那
一层。
风兮兴味一笑,这禁锢法器竟还有这妙用!
紧接着,这法器又前行将风兮带到一处阵法之中,风兮一眼看出,这是清净阵法,这个阵法能够除去除了衣物以外的所有身外之物。
阵法光芒一闪,她腰间的伏云剑便掉落,被安置在一个小篮子中,紧接着是空间戒指。
伏云剑还想要挣扎着飞出篮子,却是徒劳。
风兮见状不禁庆幸,还好刚才在路上就吃掉了云回给的丹药,不然现在也要被没收了,也不知道这丹药有什么作用。
搜查完成后,风兮以为自己会向下去往七层,却再次被禁锢法器带入了另一个阵法。
她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传送阵呀!
她还以为这刑堂的一切都如刚才那般不同寻常,却突然又回归了正常。
传送阵自然是直达第七层,刚一落地,风兮便感受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她没忘了掌门说的火刑,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这火焰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了吧!
风兮的心理准备还是逊色了半分,当四周的墙壁伸出铁锁扣住风兮的手腕时,灼烧之感瞬间由腕间蔓延至心尖。
风兮忍不住哀嚎一声,火焰还真是她的克星啊!
铁锁将她拖至中央,她这才注意到脚下是一个悬空的石板,甚至石板上还刻画着镂空的纹路,下方完全一片火海。
火焰时不时从石板缝隙及周围扑上来,让人无处下脚。
风兮叫苦连天,却还是尽力催动灵力抵抗,这才发现云回刚才给她的丹药有多妙。
这丹药的药性自服下后边藏于经脉之中,直到风兮动用灵力,在灵力的催动下,这股药性竟护住了她的经脉,使她不受断经之痛。
脚下的火海表层火焰虽红,内里却泛着玄色,且躁动无比,她似乎在云回给她的炼器入门秘籍中见到过。
这火不是一般的灵火,是来自地脉深处的幽冥之火,以魂魄为食,灼烧万物。
风兮忍不住苦着一张脸咒骂云凌,这是身为师傅能赶出来的事?明知道徒弟控火能力不行,还把她往火海里推?
她心里抱怨着,身体却没有坐以待毙,有云回的丹药护体,她可以尝试着驯服火焰。
当然风兮的野心并非整片火海,她对自己控火的能力有着清晰的认知,她不行,于是也只敢对着扑上石板的几簇火焰下手。
双方较量许久,依旧是风兮占据下风,此时她体内的丹药已经快要消耗殆尽。
才一天而已,后面的六天该如何啊?
风兮忍不住再次咒骂云凌,这一次不再是心里话,只是骂得再大声也只是被火焰吞没,无人回应。
被骂的云凌此时正在接受自己大徒弟的逼迫。
云回郑重其事地说道:“一颗辟火丹的极限就是一天,现在已经过了,你再不同意让我进去驯化幽冥之火,就晚了!”
云凌端起茶小尝一口,慢条斯理地回道:“急什么?正好锻炼一下她的控火术,我云凌的徒弟连炼器都没入门,这像话吗?”
云回无奈:“师傅你太高估你这位徒弟的能力了,她的炼器资质可谓师弟师妹中最差劲的一个了!”
云凌想了想风兮超绝于人的阵法术,不信这样的天才炼器术会太差,他忍不住看向云回,眼神中满是探究。
“你这么着急......难道是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