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结束之后的没多久就是算数占卜课,梅根同样选了这门课,因而我跟她一起往算数占卜的教室走去。

    鉴于算数占卜的难度摆在这里,把它选为自己O.W.Ls考试科目的巫师并不算特别多,其中一大部分都是拉文克劳。(感觉某种刻板印象加深了呢……)

    也因此算数占卜的教室不算特别大,两两一桌,此刻稀稀拉拉地坐着一些小鹰。

    梅根独自一人坐到了最前排的座位上,边上没有人,在这门课上她一向习惯自己独自一人或者随便边上坐着哪个陌生人,但绝对不能是我——在三年级的第一次上课后我就问过她为什么,我当时很认真地误以为她讨厌我呢!

    但这位情商感人脑回路似乎也清奇的梅根·杰克逊女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睿智的白光,一口气道:“因为里德尔也在这门课上而里德尔跟你关系好我看见你就会联想到这个竞争对手,所以你不要误会我对你没有意见不仅如此其实挺喜欢你的这只是因为汤姆·里德尔。”

    可恶的里德尔,我完全是被连坐的!

    总而言之,出于这样的原因,我强制道德绑架要求没什么道德的里德尔必须和我坐一起,呃,绝不是因为他很聪明坐我边上可以方便我偷看他的解题思路什么的呢。

    感谢算数占卜的难度与对此不感兴趣的纯血们,沙菲克在三年级的第一堂课之后就改了课,去选了占卜和保护神奇动物课,否则不敢想我现在坐在里德尔边上会不会被她瞪死。而至今留在这里的斯莱特林除了里德尔就是几个不在他核心社交圈(换言之未来食死徒)的家伙。

    比如说阿尔法德·布莱克。

    我对这个名字一开始是没什么印象的,直到某天才突然想起来这好像就是小天狼星比较喜欢的那个舅舅。但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出来什么。最多只能夸一句他长得还挺帅的。

    毕竟我和他也不熟。

    说阿尔法德阿尔法德就到,但跟他一起来的居然是汤姆·里德尔?我怀疑的目光在这两张不同风味但都很帅的脸蛋上游移,小天狼星喜欢的布莱克应该还算亲麻瓜吧?总不至于和里德尔聊个天就要加入食死徒预备役吧?

    我十分怀疑地盯着落座到前面几排的阿尔法德·布莱克的背影。

    “看什么呢?”坐到我边上的里德尔问,他顺着我的视线看到了阿尔法德·布莱克,当然还有他边上的伊森·温斯洛,是的,这俩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的家伙居然还算朋友,这也是我在三年级才发现的。(当然,伊森的父母都是巫师,而他的父亲在魔法部工作,或许也有这个的原因?)

    “你在看布莱克还是温斯洛?”里德尔翻开课本随口问着。

    “?”我翻了个白眼瞥他,“我在看马上要进门的罗德尼教授。”虽然一开始确实在看布莱克(研究他会不会突然变异成沃尔布加那种布莱克),但是罗德尼教授的身影远远的出现我就已经感到恐惧了——对数学的恐惧。

    里德尔看过去。发现那两个家伙的座位确实就在门口的方向。而菲尼克斯·罗德尼也确实抱着一堆书走了进来。于是不说话了。

    我难得在和里德尔的口头战争中得上风,于是得意洋洋地瞟了他一眼。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说话了,但不妨碍我得意一下。

    “……”里德尔在心里骂了一句幼稚的傻子。

    *

    菲尼克斯·罗德尼教授是一位非常严苛且气场十足的教授。嘴角常年向下撇着,几乎没人见过她的笑容,发髻盘得一丝不苟,就和她的教学风格一样。

    罗德尼教授的课一向以严谨著称——说白了就是毫无幽默感。不过她比斯内普教授好的一点就是,至少她从来不会喷洒毒液,而是会用那种冰冷的、让你怀疑或许你从出生起就没有带过大脑的眼神注视着你。好吧我也说不准这两者哪个给人心理阴影多一点。

    当她一走进教室之后,我敢说整个教室的气压都降低了。这就是来自数学与罗德尼教授的双重威压。

    “下午好,”她古井无波的声音响起,“O.W.Ls年的第一堂算数占卜课,又是在午餐之后,希望你们别在课上睡觉。”这或许是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当然也可能只是忠告,毕竟没人在笑。每个人的笑点在面对罗德尼教授的脸色时都会被无限地拔高。

    罗德尼教授似乎也不在意台下人的反应,转身用魔杖点了点黑板,上面浮现出今天的主题,光是看一眼我就感觉自己要晕倒了。然后她让我们把课本翻到相应的位置。底下传来一阵阵的翻书声,我打开课本,看到了那一页上令人头晕目眩的图表公式以及密密麻麻的脚注,感觉我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前往一个没有算数占卜的天堂了。

    我余光瞥了瞥里德尔的课本。很好,很干净。看来他绝对没有趁我不在偷偷内卷。

    “首先。”罗德尼教授最令人胆寒的就是爱提问,她的目光扫视了一圈,“谁能告诉我数字12在传统命理学中的核心含义?”

    一片寂静。我很想给自己施个忽略咒。

    里德尔在我边上看起来就很轻松,他绝对知道答案,虽然我也不能算完全不知道吧,但我压根就不想被点到……

    “里德尔先生?你来回答一下。”罗德尼教授的目光落在我们这边。我感觉我整个人都绷紧了。

    “12代表着循环的完成与新的开始。”里德尔温和有礼地回答着,看起来就像任何教授都会喜欢的好学生,“它结合了1的独立性和2的协调性,在传统解读中常与命运的转折点相关联。”

    罗德尼教授微微颔首,嘴角下撇的弧度感觉都上扬了一点点,看起来很满意:“不错的解答,为斯莱特林加五分。”

    哼哼。我在心里不满地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我不爱出风头的话哪里轮得到小小里德尔来加分!

    罗德尼教授开始讲那些天书一样的理论知识,我跟着听,目光在那一大堆的数字里寻找一个算数占卜拿O的可能性。

    “你又在走神了,艾拉。”上课时间最讨厌的同桌小声地提醒着我。我认为这是讽刺。

    他甚至压根没有看我!我转过头去的时候发现他依然一副好学生的模样正在记笔记,我几乎要以为我是在幻听了。

    “我是在思考。”我不满地回应。

    “我想思考应该不需要虐待你可怜的课本。”可恶的斯莱特林小蛇嘶嘶道。

    我低头一看,我的手无意识地在书页的折角处折来折去,以至于那一处的纸张都变得皱皱巴巴的了。

    我:……

    我于是松开手,感觉自己的气焰都被浇灭了:“不好意思,我和课本有点私人恩怨。”

    *

    一节令人头昏脑涨的算数占卜终于过去了,虽然我感觉自己被数字们组合殴打了一番,但好在里德尔提出晚上和我一起复习。

    “晚饭之后老地方见?”离下课还有几分钟的时候他问道。

    OK。我有气无力但又满怀期待(期待下课)地给他比了个手势:“如果我没被毒触手缠死的话。”

    里德尔流露出一点假模假样的惋惜:“那我会为你默哀的。”

    “谢谢你那么深情。”我给他一个白眼。

    不过这意味着我不需要找理由偷偷监视他了(毕竟这让我看起来就像个里德尔的跟踪狂,我可不想有这种人设),但再之后的巡夜时间就很难说了,我实在是不放心让一条毒蛇在霍格沃茨畅游,有什么办法可以随时掌握他的动向呢……要是我有眼线就好了……

    算数占卜之后是草药课,几乎一下课我就立马和里德尔拜拜然后拽着和我一样头晕脑胀看起来脑子过载有点晕乎的伊森赶去温室了——毕竟还是有点路程的,我也不能保证城堡里的楼梯能那么顺我心意。还好里德尔这节同样有课,他总不能翘掉魔咒课吧?

    至于梅根,鉴于她最讨厌的里德尔在我身边,每次一下课她就会自己先离开,三年级时她还试着等过

    我,但一看到我边上的里德尔她就很不舒服,各种意义上的——我愿称之为霍格沃茨最直觉系的女子。

    于是乎里德尔和那个似乎还想和伊森说句什么话的布莱克就被我们抛到身后了。

    “艾拉,你看起来真有活力。”暮气沉沉的伊森阴森地开口(他看起来像是上数学课上老了一样,真可怕,但恐怕我也不逞多让),“多么适合魁地奇的活力啊!”

    我现在由衷地怀疑加登·史密斯才是黑魔王,并且已经把自己的灵魂附在伊森身上了,否则很难解释五年级开学之后的伊森像是个被加登夺舍了的魁地奇信徒。难道未来魁地奇队队长的担子这么重?

    “假如你要我去打魁地奇的话,那你最好能做好每天都来医疗翼看望我的准备。”我抱着胸等面前的楼梯转回来。

    伊森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亲爱的艾拉,你居然愿意为我做出如此大的贡献!”

    完全是在曲解我的意思!

    伊森·温斯洛,感谢转回来的楼梯吧!不然你将承受艾拉之拳。我翻了个白眼继续赶路。

    草药课的地点在第三温室,最远的那个。九月份的阳光不冷不热,晒在身上暖洋洋地正正好,因此我还挺喜欢在外面晒太阳的。而显然冬天之外的草药课对我来说也能算是个晒太阳课。

    我到达温室的时候,其他三个舍友都已经在了(梅根的运气一向很好,每次都能刚好走到正确的最短的楼梯上),玛格丽特把一副龙皮手套递给我:“艾拉,你来的真晚,第一节课怎么样?”(“难道没有人给我留一副新一点儿的吗!”没人爱的小可怜伊森抱怨道。当然没人理他。)

    “差点被数字淹死了。”我说完做了个闭上眼睛死掉的样子。让三个舍友都噗嗤笑了出来(哦,梅根只是嘴角上扬了,她笑点很高的),“你们呢?占卜课如何?”

    “一如既往地虚无缥缈。”罗斯说,她在占卜上完全得不到什么乐趣,单纯只是因为水课好过,并且占卜教授给分很大方才继续上的。

    “哦,对了。”玛格丽特说,“下课之后或者晚餐之后你记得去莱斯利教授那儿,你知道的,职业规划。”

    “呃。”我发出了一点意义不明的音节,因为我对我的未来一点想法也没有——万一我真要去做食死徒呢?“你和伊森作为级长不该先去吗?”

    “当然了。”玛格丽特戳了戳我,皱了皱鼻子说,“我和伊森在你跟里德尔二人时光的时候就已经去过院长那里了!”

    其实我是想反驳二人时光的,但是我更关心玛格丽特的职业规划:“所以你的职业规划是什么?”最好能让我参照一下。

    “嗯……其实我也没什么想法,院长告诉我不着急可以慢慢想,然后还推荐我做一些需要和人交流沟通打交道的工作,比如说圣芒戈?或者魔法部外交类的职务。”

    “你确实适合。”我真心实意地说。虽然玛格丽特爱嗑一些斜教拉郎cp,但她的社交能力和沟通能力都很好,级长的工作就是一个好证明,她做的好极了。因此我无法参照她的,毕竟我做不到每天活力满满地和人沟通。

    于是我转头问伊森:“那你呢?”

    “我应该会去魔法部工作,就像我爸一样。”确实,他进魔法部比其他人要容易得多,因为他爸是我忘记哪个司的司长了。对不起,我似乎对可怜的伊森关心太少了。

    难道我也要去魔法部工作吗?非常励志地过五关斩二将从小小职员一路做到魔法部部长,为人民服务让整个魔法界欣欣向荣,然后在黑魔王风声渐起的时候公开对抗黑魔王,加入邓布利多的阵营做邓布利多最喜欢的学生……嗯?我应该不会被格林德沃追着打吧,毕竟他现在在蹲大牢了。

    当然也可能我其实暗地里是黑魔王阵营的人,或许是个间谍?然后整个魔法界都会在邪恶的里德尔的统治下瑟瑟发抖……

    直到比尔利教授走进温室我还在脑补魔法界谍战剧大片故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