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承认吧,王爷您爱吃辣 > 23. 传说中的惠妃
    三日后一早,太后就命越嬷嬷将前段时间番邦进贡的贡品分了分,分别送至各宫娘娘处。若冉轻而易举就让越嬷嬷把她分派去往惠妃的惠容宫。

    这是他入宫这么多年,第一次走入这座清冷的院落。入眼所见全是绿树低木,虽郁郁葱葱却感受不到丝毫生机。全院中无半点儿蝉鸣,安静得异常,明明是暑日却让她感觉周身一片寒凉。

    她恭敬地站在主殿中面向惠妃,将托盘交给她身边的嬷嬷。嬷嬷打开上面的盖巾来,看见精里面一对精美的翡翠镯子和鸽子蛋大小的东珠后,笑着赞叹道,“果然是贡品,娘娘您快看看,这些可都是难得的好东西呢。”

    若冉微微抬头,看见惠妃淡淡地扫了这些赏赐,随后嘴角扯出一个浅浅的弯度对她说,“替本宫带话给太后,多谢她老人家的惦念。再帮本宫问问她老人家,本宫是否可以想办法将它们折算成银两,捐赠给周围的寺庙和庵堂,用以帮助那些穷苦的可怜人。”

    她说这话时语气幽幽,仿佛对这世间的一切早已无欲无求,看着若冉的两眼眼神空洞,让她不禁觉得眼前之人就是一个空壳,没有灵魂。

    “是,奴婢一定转告太后”,她低头行礼,默默转身准备离去。

    突然,叮铃一声,一个什么东西从她身上掉落下来,同时吸引住了在场三人的目光。若冉连忙弯腰捡起来,一副做错事惊慌害怕的样子,立刻下跪请罪,“奴婢该死,惊着娘娘了。”

    惠妃无力地抬了抬手,示意无妨,让她起身离去。可眼光在不经意扫到她手里的东西时,又立刻呆愣住。下一刻就三两步跑到若冉身前,一把拿过她手里的东西,眼泪止不住流下。

    若冉再次“惊恐”下跪,“奴婢该死,还请娘娘责罚。”

    “说,你是怎么偷到这三肖桃木牌的”?惠妃两眼冒火,恨不得立刻下令杖杀眼前之人。

    “娘娘冤枉啊,奴婢没有偷”,若冉连连磕头表明自己的无辜。

    “胡说!你还狡辩!这明明是我的旸儿八岁那年,为他父皇贺寿时亲手所雕,上面的三个动物分别是陛下、本宫和他自己生肖。这是本宫看着他用小手一刀一刀、费时三月雕刻所成,怎会认错?你若不老实交代,本宫绝不会善罢甘休。”

    惠妃心中悲痛万分,一手握住木雕牌放在胸口,一手指着若冉全身发抖。

    身后的嬷嬷立刻扶住主子,将她搀扶到椅子上坐好,一边用帕子轻轻擦拭着她满脸的泪痕,一边在背后给她顺气,“娘娘别动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让这小丫头慢慢说。”

    “你去!你去给本宫掌嘴。这丫头只要有一句假话,就直接打死!陛下过问起来,大不了本宫以命抵命。反正我也活够了,早日去见旸儿,也是种解脱。”

    惠妃虽已泣不成声,但眼中却燃起了早已熄灭了十几年的生气。

    嬷嬷立刻看向若冉大声道,“你还不快老实交代,还真等着我出手把你打死吗?”

    若冉费劲全力挤出两滴泪来,“娘娘饶命,奴婢真的没偷啊。这是淳郡王随手赏赐给奴婢的,娘娘若不信,可找淳郡王当面对质。奴婢如有半句假话,被娘娘打死也毫无怨言。”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寂静,只剩她刻意发出的啜泣声。

    突然,惠妃开始哈哈大笑,好一会儿都停不下来,看得若冉和嬷嬷都怔在原地,一时反应不过来。直到她自己停下后,二人才觉察她脸上那原本擦干了的泪痕早已再次湿透。

    “我问你,淳郡王因何赏你?他有没有说,他是如何拿到这东西的”?惠妃终于平静后,开口问道。

    若冉仍旧一副担心害怕的样子,“踌躇犹豫”怎么说时,又听见惠妃的声音,“你别怕,只要你如实说,本宫向你保证,无论你说了什么,本宫都既往不咎。”

    她这才“安心”地点了点头,娓娓道来,“前些日子奴婢伴太后去行宫避暑,为被毒蛇咬伤的太子祛毒时,淳郡王就一直在当场。后来她看我忙活了半天,想要打赏我时,却发现自己身上没带钱袋。摸了半天摸出了这个木雕牌,就随手甩给我了。”

    她虽说得小心翼翼,但那个“甩”字却精准无比地刺中了听者的心脏。

    惠妃苦笑着哼了一声,“那他没说这东西是怎么到他手中的吗?”

    “王爷他随口提了一嘴,说是他在陛下的澄心殿中看见了觉得不错,和陛下说了一声,陛下就让他拿走了”,若冉声音越说越小,时刻注意着对面这位主子的情绪变化。

    果然,惠妃爆发了。她赫然起身,一把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胸口剧烈起伏,还想将镯子和东珠连同托盘也一扫而落的时候,及时被一旁的嬷嬷及时制止住。

    “娘娘三思而后行啊”!嬷嬷边拉着她的手边下跪,生怕主子冲动间被人抓住把柄,犯下大逆不道之罪。

    惠妃听进去了,缓缓坐下。她低头看着自己孩儿的遗物,眼中是无尽的悲伤。一遍又一遍细细抚摸着木排上那三个精巧的生肖,仿佛看见了久远以前一家三口在这里的欢乐。她其实早已明白,整个宫中只有她这个母亲还惦记着旸儿,其他所有人、包括他的父皇都不再能记起,这里曾经还有位四皇子。他那么聪明、那么孝顺、那么体贴善良,可最终却早早凋零,只留她这个可怜的母亲困在过往执念里,一生不得释怀。

    眸中一记星光闪动,她终于抬起头来,欲将木雕牌交给若冉,“你拿去吧。既然陛下已经把它赐给了淳王,那淳王便可随意赏给你。”

    若冉连忙摇手拒绝,“既然这是四皇子的遗物,奴婢可不能拿啊。还是娘娘您自己留着,当个念想吧。”

    “本宫念想孩儿还需要借助什么东西吗?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随时随地都能让本宫想到我那可怜的旸儿”,说完,起身不由分便将木牌塞到这小宫女手中,对嬷嬷示意了一眼后,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入后殿。

    直到看不见惠妃后,若冉才“怯怯”起身,跟在嬷嬷身后准备离开这让人一片冰冷的宫殿。

    “越嬷嬷教导出来的人,我就

    不多说什么了。一句话,今日在这惠容宫你所听的和你所说的,最好都不要有第四人知道,否则姑娘你可能会有无尽的烦恼”,嬷嬷虽在前面领路,但却丝毫没耽误她想交代的所有事。

    若冉谦卑地应声,低头走出这让人窒息之地。

    回到慈宁宫后,她并未立刻行动,而是忙活了好一会儿没做完的活儿后,瞅了瞅时辰,才趁空去到后院的鸽子房。

    这里全是太后所养的鸽子,她精准抓住其中一只,在它脚上捆好密信,随后将所有鸽笼打开,看着鸽子们成群飞向空中。

    仅仅一盏茶的功夫,离皇宫不远的淳王府就飞进了一只白鸽。常检迅速把它抓住,抽出它腿上的密信后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真没白养你这么久,送到宫里去还能认识回来的路,干得漂亮。”

    随后快步跑入书房,将信交到主子手中。

    承昭看完信中短短一行字,低头陷入沉思。等他再次抬头时,心中已有谋划,将信放在常检早已准备好的蜡烛上燃为灰烬后,出门离去。

    当保元堂后堂房中萧景和意识到门外有人的时候,承昭已推门而入。

    两人相对无言,各自审视对方的意图。

    “淳郡王殿下这次驾临,请问有何要事”?终究还是顾及双方身份地位悬殊,萧景和平静而客气地率先问道。

    对方二话没说,面无表情地掏出一封信交给他,随后自己找了个椅子坐好,等着他慢慢看完。

    萧景和越读越不镇定,他双手不自觉地颤抖,最后对着这位尊贵的王爷大声呵斥道,“齐姑娘只是个天真柔弱的女子,殿下为何要将她拉下泥潭?要知道,稍有差池,她的小命都难保!”

    “你应该是知道她为何入宫的吧?本王和她做了交易,完成这事儿后,本王会为她的祖父和母亲讨回公道”,承昭看着他的眼睛,说话慢慢悠悠。

    萧景和皱眉行了个大礼,“那就请王爷收回交易,我师父、也就是齐姑娘祖父的冤情,我自会想办法昭雪,届时她母亲的处境也定能反转。”

    “开弓哪有回头箭。今日上午,她就已经去了惠妃宫中,走完第一步棋了。”

    承昭说完,萧景和险些站不稳,踉跄后退两步,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之人,恨恨地问道,“你为何偏偏要找她?宫里明明那么多的宫女……”

    “因为本王知道,你一定会帮她、竭尽全力为她出手”,承昭嘴角噙着笑意,胸有成竹。

    可萧景和却笑道,“小人势单力薄,恐担不了重任,反而坏了王爷的大计。”

    “好啊,既然你不愿意担,那就让若冉那丫头一个人担好了。唉,现在整个宫中就她一人知道惠妃还有着另一面。唉,她自求多福吧”,承昭佯装满脸担忧,起身就要离去。

    萧景和虽气愤他用若冉当挡箭牌,却又实在无计可施,向前走近几步道,“我会出手,但也请王爷全力支持。”

    承昭笑眼看着他坚定中带着恳求的目光,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