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被阴湿天龙人缠上后 > 26. 暗箭
    “什么?”沈瞳清有些诧异。

    陆庭均盯着她的目光没有一丝波动,就像方才那两遍一样,他不喜欢说第二遍。

    目光没落在她脸上,嗓音带着虚无的冷意,像神的声音一样缥缈。更何况,他本就是神的传音人。

    对于这些人她只能逆来顺受,沈瞳清问他想要什么,摆出一种任人宰割的姿态。

    陆庭均开口:“三次随叫随到,可以不追究。这是第一次。”

    沈瞳清是个喜欢肯定答复的人:“不追究,还是可以不追究?”

    像是觉得她蹬鼻子上脸了,陆庭均的表情很冷,“不追究。”

    “什么交易?”

    “这枚蓝托帕石水晶,价值无法估量。找寻这块水晶,护卫队伤残数人。你觉得你能怎么赔?”他顿了一下,声音更淡,“加上之前的事,你够死几百回了。还敢拒绝我吗?”

    沈瞳清被噎了一下。心脏忽然像被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地刺痛起来。她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在这间隙,他用弓挑了挑她裙摆的一角。

    “脱。”

    在他不可拒绝的目光下,沈瞳清只好开始脱衣服。手指捏住礼服侧面的拉链,慢慢往下。

    金属齿分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酒红色裙摆滑落,堆在脚边,露出里面的衬裙,然后是内衣。

    到内衣时,她停下动作。

    他没再说什么,走到她身后。

    教鞭在身上游移。藤条贴着皮肤,从肩头滑到脊背,凉丝丝的,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审视。到后背那道伤疤时,鞭尾停住了,轻轻贴上去。

    “疼不疼?”

    声音从身后落下来,很平,听不出情绪。可那两个字落在旧伤上,比鞭子本身还让人脊背发麻。

    沈瞳清沉默,而陆庭均只是随口一说,并不关心似的。

    他白色寝袍挂在肩膀上,领口敞着,露出修长的颈线和锁骨。那副躯壳好像没有一丝情欲,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冷。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沉沉地翻涌。

    脚腕忽然被陆庭均用脚抵开,抵住她的小腿内侧,慢慢用力,双腿分得更开了。

    沈瞳清浑身一僵,血往脸上涌,正要反抗。

    他的声音似乎有些发沉了:“你这样,也给麦易和他的未婚妻看了吗?”

    误会她和那三人都有关系。沈瞳清猛地转头:“不是,你误会了,我和他们——”

    “闭嘴。”

    声音不大,像一扇门被风吹得猛然摔上。

    莫名其妙的生气。他俯身,盯着她的眼睛,目光里有火,也有冰。

    “我不会相信你说的任何一句话。”他一字一顿,像从齿间碾出来的,“你跟你藏的那些腌臜东西,一样!”

    沈瞳清被他眼中的东西震住了。那里面有愤怒,有鄙夷,可更深处,还有一种被什么牵引着、无法自控的暗涌。像被恶魔蛊惑的人,明明知道不对,却停不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法自控的气氛。他伸手,从领口里拽出一根链子。银链末端坠着一枚五角星,在灯下泛着幽冷的光。他把五角星按在她肩上。

    没有反应。

    他的目光暗了暗,又把从她肩头移开,沿着她的颈侧,慢慢往下。五角星图案的银链垂着,在他指间晃,那枚星徽贴过她的锁骨,贴着皮肤滑下去,到胸口,又到腰侧。

    依然没有。

    沈瞳清跪在那里,一动不敢动。黑发垂在肩头,衬得那张脸小而白净。

    她抿着唇,眼睫低垂,像一朵被雨打湿的小白花,柔弱,无害,偏偏又透着一股说不清的诱人。

    听得见自己的心跳,沈瞳清觉得身上的视线越发阴沉。

    “你的胆子,可真是出乎我想象的大。”他慢慢道,目光在她脸上游移。偏偏看上去,又是副乖巧的小白花模样。

    外面忽然吹起大风,跟陆庭均一样猛烈危险。风撞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嗡鸣,树枝刮过窗面,影子在室内乱晃。

    他坐在那里,白色寝袍被穿堂风掀起一角,露出结实修长的小腿。明明衣衫不整的是他,可那副神情却像穿戴着最隆重的祭袍,神圣不可侵犯。

    他问:“为什么不穿送来的那件衣服?”

    沈瞳清刚疑惑,就被陆庭均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脑袋一片空白。

    回忆出门时,屋内桌面上还摆着那件衣服。她没有按麦易说的把它扔掉,只是随手放在了那里。

    才意识到这是陆庭均送的?

    感觉诧异。但他也不像需要答案的样子。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沉沉地压下来,像终于确认了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有确认。那枚五芒星还垂在她腰侧。

    ……

    陆庭均莫名其妙的动作持续了好一会儿,才让她穿上衣服。

    拉链唰地拉起,沈瞳清刚将礼服理正,便听见身后落下一句驱逐的话。

    “东西留下。”

    起身的动作一顿,沈瞳清在桌上拍下房卡,步伐有些虚。碰到门把手时,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拧开了门。

    衣冠整齐地出了门,被夜间一阵冷风迎面一吹,人才清醒过来。

    陆庭均说家里藏的东西。他知道龙在她家,却没有来找麻烦。他说不追究,是默认不追究家里的人了?

    总感觉事情正往不可控的方向滑去。

    “你怎么从这里出来了?”

    一道声音倏地里插进来。

    显然刚从露营地赶过来的钱穹,不知何时上出现,手里转着终端,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身后那扇门。

    眉梢慢慢挑起来,有些怨气,“怎么不带终端?”

    沈瞳清张了张嘴,眼神错愕而又慌乱地盯着他。

    钱穹看见后,莫名愉悦地啧了一声,还要说什么,但视线略过她肩膀:“陆庭均?”

    陆庭均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白色寝袍虚虚挂着,神色冷淡,像一座刚从神坛上走下来的像。

    钱穹笑了,跟他打招呼,语气熟稔里带着几分调侃:“主教大人,这次没了我这样的对手,比赛是不是赢得轻而易举?”

    陆庭均瞥了他一眼:“一般。”

    钱穹也不在意,侧了侧身,朝沈瞳清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像是随口介绍:“对了,这位沈瞳清,是我工作上的——”

    话没说完,陆庭均朝沈瞳清递过来一样东西。

    一条绿宝石镶嵌的手链,链身纤细,宝石在灯下泛着幽绿的光。

    钱穹的笑容顿了顿,眉头慢慢皱起来:“你俩认识?”

    陆庭均面色不动,对着钱穹说,但眼神定在她身上:“仆人发现她东西丢了。”

    沈瞳清盯着那条手链,这根本不是她的东西。可钱穹就站在旁边,那双眼睛已经带着探究看过来了。她如果拒绝,反而像是心里有鬼。

    “谢谢主教大人。”沈瞳清只能接过。

    钱穹的眼神有些不对了。那目光在她和陆庭均之间转了个来回,说话有些阴阳怪气:“呦,这麦队长送的吧?”

    沈瞳清心里一紧,攥着手链的手微微用力,面上却不显:“不是。”

    脑子里浮现刚才荒谬的场景,她没再多解释,转身就走,步子比方才还快。

    经过钱穹身边时,风带起她鬓边的碎发,他闻到一股很淡的,不属于她的冷香。

    钱穹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磨了磨牙。

    “一见到我就跑得飞快。”他啧了一声。

    陆庭均瞥了他一眼

    ……

    第二天清晨沈瞳清又收到了陆庭均送来的衣服

    米杏色猎服,料子轻得不可思议,叠在盒里几乎不见厚度。展开一看,剪裁利落,肩线收得极好,没有一处多余的装饰,却在领口和袖口内侧藏着极细的银线暗纹。低调,奢华,一看就名贵得吓人。

    盒子底下还有内衣。同样的米杏色,蕾丝薄如蝉翼。

    沈瞳清拎起来时指腹都在发烫。这东西是怎么买到的?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他又是怎么做到的?

    她莫名想起陆庭均当时看到她露出内衣时的轻哼,忽然觉得他在嘲笑自己的审美。

    衣服上的字条,字很正式,板正里透着几分飘逸,和他整个人一样。

    只有三个字:

    戴上脚链。

    沈瞳清愣了一瞬,找出昨天那条绿宝石链子。才发现链尾藏着一枚极小的搭扣,扣头做得比寻常手链复杂。手链不会这样。翻过来,链身上有很细的活扣,能调节长度,适合脚踝。

    他给她的,是条脚链。

    那种贴身佩戴的、带着轻微束缚感的东西。偏私密,偏魅惑。一个站在神坛之上,连衣领都扣到最上一颗的人,居然用这种方式撩拨她??

    沈瞳清把链子放下,用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耳尖。

    第二天狩猎前,麦易也送来一件猎服,相比是考虑到之前那件眼睛不能穿了。她看着那三套新猎服,两件陆庭均的,一件麦易的,心里有些恼火地挠了挠头。

    最后从自己行李里随便翻出一件裤装,扎了腰包,出了门。

    一路上收获了不少目光。贵族夫人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无非是不合规矩、不成体统的话。

    麦易看见她时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像觉得有趣极了。

    他也没说什么,只把自己的猎弓递给她试了试手。两人一同进了林子,麦易没有刻意让着她,沈瞳清跟着他一路追赶羊,挤进灌木丛里时,她感觉到腰侧被什么勾了一下,当时只以为是勾到裤子,没在意。

    两人并肩而行,配合得愈发熟练,这一天大获成功。

    沈瞳清终于有了收获,中午吃了顿饱饭。

    午后女皇嘉奖时,她站在人群里,感觉到一道目光从高台上落下来。

    陆庭均坐在女皇身侧,已经不似昨晚穿着闲袍,庄严的主教袍让他整个人肃穆威严,那道视线越过无数人,落在她和麦易之间。

    瞬间,沈瞳清往旁边挪了半步,和麦易拉开了些距离。

    那目光又往下移,落在她的脚踝上。

    沈瞳清低头一看,心猛地一沉。脚踝空荡荡,脚链不见了。

    大概是狩猎时丢的。那时在灌木丛里勾了一下。

    正想着,一道消息传了过来,压低了在场所有人的声,女皇脸色一变但没有声张。

    直到黄昏时才公布一个惊人消息——国际银行理事长钱穹失踪了!

    考虑到晚上低温,野生动物,队伍很快组织起来搜索。麦易作为护卫队长必须去。

    沈瞳清心里一边念着脚链,一边对钱穹的事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昨天还对她恶劣无比故意拦路的人,竟然遇害了?

    “我也去。”

    麦易有几分意外,但拗不过沈瞳清跟着,队伍也在催。

    队伍散开搜山。沈瞳清打着手电,往记忆里那个峭壁的方向走。

    天沉沉地压下来,空气里湿意越来越重,几滴飘雨落在她脸和手背上,加快了脚步。

    凭着记忆,她摸到了之前和麦易狩猎时走到的陡坡。当时麦易在那儿猎到一只野山羊,她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只羊差点掉下去。

    脚链果然挂在那里。

    黄昏褪尽,森林越来越暗,雨大很吵。坡上一块凸起的岩角,那抹绿挂在一颗小树丫上。

    沈瞳清咬了咬牙,雨下大了攀着湿滑的岩石往下探了探身。她指尖够到链子时,听到不远处往回撤的号角声。

    捞起链子,沈瞳清爬上来看见前方忽然亮起几束光。手电筒和火把,在雨里摇摇晃晃。

    正要喊,一支箭破空而来,钉在她身旁的树上。

    她被吓得怔愣,但很快第二支,第三支,接连不断,从暗处射来。

    猝不及防。

    她本能地往后一退。脚底那块被雨水浸透的泥土终于承受不住,整片地往下塌。失重感猛地攫住她,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