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捡到残疾女将军 > 18. 第 18 章
    “是你。”

    宁雁瞧见一个身穿着深色衣服、眉眼英气的女人利落地翻下地窖,仅靠一只胳膊就能利落地把她从地窖里面拉出来,而且还不伤害到隐隐作痛的双腿。

    又将她们安稳地放在了轮椅上。

    宁雁顿时有一些无言和自闭。

    她目光上上下下打量在那个名字叫十一的女人身上,瞧见对方始终低眉顺眼的,眼中不含着任何多余的情绪。

    她光是站在那儿就足以让旁人忽略她的存在感。

    做完这一切后,十一又安静地站在萧长龄的身后,就像是一道锋利无比的匕首。

    她是谁?

    她是萧长龄手下的侍卫,寻常不会有她那么强的力量,也和她身上的气势不相符。

    光是看一眼就能知道,这个名字叫十一的女人经历过十分严苛的训练,是一个杀人的好手。

    而十一看宁雁的眼神十分平静,只有落到她身上的衣服时才会微微地蹙一蹙眉头,但那也只是瞬息之间的事。

    下一个眨眼间,十一又恢复到了平时的面无表情。

    她是在看自已的衣服。

    宁雁现在身上穿的是萧长龄穿旧的衣裳,而且在袖口和裤腿处都蹭了灰尘,现在看起来浑身上下狼狈得很。

    她果然是对萧长龄有意思吗?

    思及此处,宁雁立即用手指用力掐了一下大腿,迫使自已冷静下来。

    她在心中暗骂自已,只是中了一个情毒,就把脑袋给中坏掉了是吗?

    这般女儿情态的吃醋和幽怨,实在不应该在她身上出现,真是丢人现眼极了。

    宁雁在心中暗骂了自已一遍又一遍。

    而等她抬眸朝萧长龄看去时,萧长龄却当做没事儿发生般,和背后的十一吩咐说道:“你这地窖的门也做得忒不结实了,怎么她一个坐轮椅的人都能轻松地跌进去,你将门加固一下。再上头也别铺着这破麻布袋子了,若是搅到轮椅里头,怕是要出大问题。”

    十一在身后默默地听着,应了一句:“是。”

    她不明白,公主殿下为何要假装没发现宁雁的不对劲。

    她作为手下的暗卫,一向都只是听命行事。

    宁雁情毒忍得辛苦。

    萧长龄只瞥了她一眼,说道:“回房间去。你也是的,把自已身上搞得那么脏,真是半点都不像话,我不喜欢不爱干净的人。”

    说着,公主殿下走在前面。

    宁雁身中情毒,本就浑身无力,现在只得双臂绷紧,自已推着轮椅的两边轮毂往前慢慢地滑行。

    当碰到门槛处时,更是要双臂用力,上臂绷紧,额头上溢出细汗。

    在这数九的寒冬里,她愣是出了一身的热汗。

    寝室中炭火烧着,温暖如春。

    已经凉了的燕窝粥放在炭炉旁边,温着热气。

    公主下巴抬了抬:“你倒是挑食,外头千金难买的官燕到你这儿还不稀得吃呢。”

    刻薄的话语从过于姣好的唇形中吐露出来,非但不会让人觉得刻薄,反而像是用羽毛不断地挠着心尖尖上似的。

    “是我的错,我不应该乱跑,我只是想去柴房里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力所能及的事?”公主上下打量着她,“你是说帮我劈柴?你倒是好心,只不过若是手臂一个失力,把斧头重新砸到那腿上,怕是神仙来了也难救你。”

    饶是宁雁是一个傻子,也能听出萧长龄现在在阴阳怪气。

    她手指藏在袖子里面,握紧了黑铁制成的令牌,眼下是一阵一阵的压抑。

    既痛恨身体的无能,也对现在困在轮椅上任人阴阳怪气感到气愤。

    但一抬头看到萧长龄高扬起的下巴和推到她面前温热的燕窝粥,那股气又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其他的情绪。

    身体里的热量涌动。

    她现在半点都不想喝燕窝粥,反而想将脑袋埋到萧长龄的胸口好好地嗅一嗅她的气息。

    想要脸颊被萧长龄抚弄着,想要被萧长龄撬开唇齿、攻城略地、吸吮着舌尖。

    想要品尝着咀嚼口腔里淡淡的香甜的滋味。

    红血丝爬满了宁雁的眼眶。

    她只能闷不吭声地低下头,一口一口地像是咽毒药似的,把温热的燕窝粥给咽了下去。

    燕窝粥里加了冰糖,入口便甜丝丝的,不需要咀嚼,顺畅地从舌尖滑到了喉咙口。

    是滋补的好东西,可现在宁雁每咽下一口都像是行刑似的。

    她乖乖地把一整碗粥都喝完了。

    空碗放在小炭炉边,室内又重新变成一片寂静。

    之前萧长龄说过,若她不乖乖地待在屋里,就会惩罚她。

    现在的沉默也是惩罚的一部分吗?

    萧长龄侧靠在贵妃榻上,手中把玩着一个从宫里带出来的蜀绣小绣球靠枕,手指戳在精细的水绣表面上慢条斯理地抚弄着。

    宁雁渴望的目光瞧来。

    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默不作声地端坐于轮椅之上,好像天大的事情都压不弯这位将军的脊梁。

    萧长龄知道她在渴望什么。

    但她这位公主殿下也是有气性的,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听话,实在是需要教训一番。

    细碎的喘息声越发粗重。

    钢铁铸成的脊梁在此刻微微地弯下了,她的身体没办法支撑着挺直端坐的姿态。

    眼睛半合

    着,因为情毒而让呼吸中带着些细碎诱人的喘息。

    被固定的膝盖不安地磨蹭着,手指用力抓着轮椅的扶手,可怜那紫檀木做的扶手上多了好些个密密匝匝的指甲印。

    “求您……求您……”

    宁雁在阵阵火烧的炙烤下,唇齿中泄露出了祈求的话语。

    她难堪地屈服了,像是对着敌人举起示弱的白旗,将城门打开,任由敌军长驱直入。

    在城中建筑上泼上油纸,点燃火把,任由野火弥漫。

    “对不起,是我的错。”

    宁雁紧握着袖口里的一方令牌,那是她作为将军可以调兵遣将的凭证。

    好在面前这个底细不明的人没有把她的令牌收走。

    或许是嫌上面有脏污的血迹,或是觉得那些破铜烂铁不值钱,只堆砌在地窖的一角。

    “我不应该乱跑,我也不应该摔入地窖中,是我给长龄添麻烦了。”

    宁雁咬着牙关,一字一句地把认错的话说出来。

    她并没有觉得自已有任何错,只是在这种情况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被迫地示弱来换取对方的怜悯。

    换得对方手中的药丸,换得对方一个轻巧的吻和触摸在脸颊上的手指。

    一向要强的骠骑将军,竟然有如此忍气吞声、可怜可悲的一幕。

    高昂的自尊心被千刀万剐。

    轮椅寸寸向前,最后停在了贵妃榻上的萧长龄面前。

    高傲的将军低下她的头颅,凑至萧长龄的手边。

    “我知道错了,长龄,能不能给我解解毒?”

    沙哑轻颤的嗓音,由那张让萧长龄期盼了五年的面容中说出来。

    萧长龄最终还是忍不下心。

    她轻叹一声,伸手把大拇指按在宁雁的双唇上。

    “你真是的,让你好好养伤,别想这想那,像是害了你似的。可知道错了?”

    宁雁双唇上的水光浸染着萧长龄的大拇指,把她的丹蔻上也染上了些水色。

    “阿雁知道错了。”

    仅仅是抚摸在双唇上的一根手指还不够,宁雁渴望着更多。

    她收敛起利爪,不去强取豪夺得到一个吻,而是压住急切的心,等待着面前人下一步动作。

    “阿雁知道错了,任由长龄随意处罚。我虽身体残疾,但胜在是军中出身,身子仍比那些胡姬强健不少。”

    在这一瞬间,宁雁的脑海中出现那个名字叫十一的侍卫。

    若比身体强健,她自是比不上十一的。

    她没想到萧长龄不爱柔弱,反倒喜欢健壮的女子。

    一心报答公主恩情,在书房整理文书的十一用力打了一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