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老实人,但海王 > 26. 我也要当主教
    他穿着一身正装,即使是坐在椅子上,浑身上下也没有因为举止不当而生出一丝褶皱。

    哪怕此时有人闯进了他的办公室,要给他拍这张照,他也不用做任何准备,只是在那坐着就行。

    此时此刻天色已晚,他随手从抽屉里拿出营养液和补充剂,咬开放进嘴里。便又继续工作了。

    办公室内有个隐藏的小房间,里面摆放着一张床和一间洗浴室。他平日里多半都是在那里休息的,并不回家,工作就是他的对象,办公室就是他的家。

    只是……

    “小元,小元,我好喜欢你呀。”

    又在撒娇,她就是这样得到那些Omega的喜欢的吗?

    只要抱住他,这个人就一天到晚在那边说一些甜言蜜语,抱住他不放,挖挖耳朵,摸摸肚子,捏捏脚,又抱着他在那边滚来滚去,不管是地上还是床上,成天不是说渴了,就是饿了。

    “嘿嘿嘿”

    还成天傻笑。

    那边都快打起来了,投屏在他办公室墙上的影视里。那个涂脂抹粉梗着脖子,像早鸣的鸡一样的男Alpha,看着就快气死了。

    倒是那个孩子,叫下田悠的那个,瞧着确实是可怜。

    又哭又笑的,跟个桩子似的,站在门口那边,不敢进去,又不敢出去。

    还没等他看出端倪,他就看到简修狗狗祟祟的抱着他,还强烈的捂住了他的嘴,连他的屏幕眼睛都遮住了,只听到双腿蹲着挪动的声音。

    等随后再睁开眼的时候,面前就是两双呆呆蠢蠢的眼睛。

    “悠,你就是他儿子啊!”这个花心的女Alpha,简直是不知道何为私人距离,就这样亲亲密密的跟一个男Omega凑到一块儿。肩挤着肩腿挤着腿的。

    两个人傻傻的,就那样蹲在门角旁,以为众人都看不到她们似的。

    “你,你也是吗?”下田悠睁着圆圆的大眼睛。似乎是没有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竟然这么快又可以看见了。

    “是,也不是吧。”我挠了挠下巴壳。

    “你是他的私生子,我是他老婆的私生子。”

    “啊?”下田悠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像两只小仓鼠一样推推搡搡。

    “别管了,那些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闹去吧,咱们过咱们的好日子,总归咱们以后是兄弟姐妹了。”

    “哦噢。好。”下田悠点点头。

    “吃点心吗?这边的点心特别好吃!”我热情相邀。

    “真的吗?那我也尝尝。”下田悠捧出两只双手,看对方从不知道哪里掏出来,碾成了一半的糕点,塞进他的手心。

    明明上午分开的时候还是那么尴尬的场景,但是下午又见到她时,心里面只有纯粹的开心了。

    原来我们是一家人呀。

    果真是上天赐的缘分,就像圣经里说的一样,主会让我们相遇,有缘之人注定相随。

    她又不在看他了。

    只是短暂的开心。

    没关系,以后她们会一直在一起,她会像以前那些人一样一直看着他。用那样干净的眼神,永远。

    身上的那些痕迹又开始痒了。但是他就像没有感觉到一样,只是低着头啃糕点,用余光看着她盯着眼前的闹剧。

    水上渉今日回来本想哄哄唐穆的。虽说没有办法拥有孩子是唐穆的错,但是自己作为丈夫,在外有私生子,确实也是有一点点不对。

    把这孩子当做领养的,带回来,圆他有个孩子的梦,也算是对他好了。

    如此一来,也不算是对不起他,反而是帮他。

    “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我如今带回来一个孩子,从教堂里收养来的,人长得好,性子也好。”

    “我怜你这么多年,苦求不得,才圆了你这个梦,要不然我怎么可能会收养一个不是自己血脉的孩子!”

    唐穆面无表情的听他在那边说。身为光明教会的主教,却不穿教袍,不讲圣经,成日里穿着西装,梳着油头,连发角上的卷曲都要算计好角度,胸口上永远坠着硕大宝石的胸针。

    他真的记得自己是主的牧羊人,是教会的一份子吗?

    本来身为Alpha,无法生育,是主造物的次等品。是人类繁衍的边角料。却成日的哗众取宠,紧抓住那一点,主在这世间的余晖(权利)不放。

    只是可怜了他的孕育者。真是倒霉!

    光明教会以Omega为主,无论教皇,还是圣子都是Omega,凡是掌权者80%都是孕育过孩子的,他们认为孕育生命是世间最伟大的力量。

    是神圣的、圣洁的。

    而圣子的圣婚更是重中之重,圣子会在孕育完孩子后,正式成为神的代言人,进入光明教会的权力中心,获取晋升教皇的资格。

    当然那一桩婚姻也会自动废除。

    其余教会诸人,也会以孕育孩子为荣,只不过他们大多数都摒弃了这世间的欲望,选单身孕育,这是他们在教会立足的底气,教会会合伙抚养孩子,教育孩子。

    结婚的大多数只是因为世俗权力更替和教会发展的需要。

    但也是少之甚少。

    唐穆只觉得自己也是倒霉至极。

    他怎么还不死,主实在太过仁慈。这种不敬主,不敬母,就应该早点下地狱啊!

    水上渉自然看出了他眼中的鄙夷,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这副模样,而最最最讨厌的就是眼前的人的这个模样。

    “你要如何?!”

    真是一句毫无气势的怒吼。我在这边点评着。

    “小元,你看!好不好玩!”

    “我之前考上大学的专业,便是中古历史,小黑偷偷帮我找了好多资料,小黑你知不知道?小黑就是最开始帮你升级芯片的那个。”

    苏软软跟着简修和下田悠已经跑上了二楼,在楼梯的侧角方位看着下面的闹剧,得亏是她们还有点防范意识,愿意跟着他走。

    “你考上大学了?”下田悠这回真是有点惊讶的。他以为她不学无术来着。

    “那当然了,我是高质量知识分子!”我拍了拍胸脯。

    “我跟你们说呀,之前呀,在那个时代,当权者全都是男的,那个时候还没有abo之分,只有男女,一个能生孩儿,一个不能生孩,不能生孩子做了主,能生孩的做了仆。”

    “不过后来核战之后,人人平等了。B和O都能生孩儿,O又都是男的,A大部分都是女的,权力分配一改而变。”

    “因为Alpha的强有力的身体机构原因,经过激烈的权力斗争后,站在权力顶端的、有钱有势的,大部分变成了女的,我原本以为就像倒立的沙斗一样,会全部倒个遍,跟原来一模一样。”

    “但是这个时候能生孩儿的又突然变得珍贵了起来,男Omega又联合到了一起,噱头一而再再而三的变,原本的应有的职责又变得神圣而高贵,光明教会就是在那里时候成立的。”

    “男Omega觉得自己亏死了,全世界应该供奉着他们。”

    “你们看好不好玩?是不是很好笑?”

    苏软软听完了,却并没有什么想法。他是beta,他可以让别人生,也可以自己生,对于孩子,他是无所谓的态度。不过介于他对自己的人生规划,估计是这一辈子也不会有孩子了。

    只不过是权力的重新洗牌分配,永远都会有上有下,有高有低,有贵有贱。

    “他们现在这样吵起来真好玩,男Alpha和男Omega。”

    “出生后就有的性别和14岁后分化的功能区分,啊,只是加了这一个变故,整个世界就变得一团糟,更好玩儿了!”

    “原来多单一呀,我研究中古历史的时候,有男权有女权,现在可什么都没有喽!”

    苏软软控制着狗头向上看,只见她一副好玩窃喜的样子。

    现在也有闹A权,B权,O权啊!

    依稀间,我仿佛从小元眼中读出了这行字,他肯定在嘲笑我没查过资料,不了解上城区。被小黑改造过的芯片就是有这个副作用。哼哼,敢瞧不起主人。

    “那不一样!男A女A,男B女B,男O女O。每个都有每一个的诉求,每一个都有每一个想要的东西,他们只是后天身体进行了分化,又没有突然变畸形,男的还是男的,女的还是女的。”

    “你不能因为酒吧里面每一个都是单人厕所,就觉得商场超市那边厕所怎么安排都会被骂,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我愤怒的揪着他的耳朵。

    “这个可是第四城区每年都会争吵的问题呢!”

    “最主要的是原本单一分配的权利被一下子分成了八分,又各自组合,这可比光研究历史好玩多了。”

    ……

    真是个点火不嫌事大的性子,瞧她这一副高兴的样子,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在上城区惹出什么别的祸端来,到时候怕是他也护不住。苏软软将身体远离了实木桌面,靠在了椅子上。

    “你想要有孩子吗?”

    我还在兴致勃勃的瞧乐子的时候,旁边传来一声软软的糯糯的声音。

    下田悠凑过来,虽然本来我们已经靠得很近了,但他又凑过来了点儿,我以为他是被楼梯挡住了眼睛,又给他移了点位置。

    “呃,我不知道,可能大概会有一个吧,呃,也可能没有,呃,我不太知道。”

    我只想看热闹啊,呜呜呜。这种问题不要问我。世事如流水,明天活不活着都还不知道呢。

    “哎,不对,我刚说什么了?你,你就想到我要孩子了。”

    “我,我愿意同你孕育……”下田悠话还没说完,就被我脱口而出的话截停了。

    “你说什么?”我又问道。

    “没什么。”下田悠摇了摇头,又垂下头来,不再看着我了。

    吓我一跳,差点就让他把那句话说出来了。我们现在可是姐弟啊喂!给我生孩子没有好下场的。

    不过教会的人真的很喜欢生孩子。

    之前跟前阵子在旅馆的时候,他也说要给我生小孩。

    恐怖啊,恐怖。唐穆就更不用提了。

    下田悠完全没有听清她那一堆话都说了些什么,只是听见了孩子两个字,或者说听清了也不在乎。他自有了星脑之后,也会上网看新闻,逛论坛。还进入了什么OO互助群。

    有各种各样的观点,有要征求O独立的,也有征求现在研发出来分化失败,让家重新回到男女时代的,有整天想着嫁人生孩子的,也有不愿意生孩子的,更有想要自己单独生育孩子的,不过比较少。

    他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他愿意给她

    生孩子,听说自然受孕、自然生产的孩子会更健康、更聪明呢!

    下面的闹剧已经结束了。

    水上渉最终还是没有动手,他像一只蹩脚的竞争领土失败了的鬣狗,只是胡乱地望了望,假装很有气势的样子,吓唬对方,随后又灰溜溜的走了。

    临走前,下田悠被扔在了这里。

    水上渉只说每个星期的星期天会来接他一趟。

    “你就是和我的宝宝一起在教会的那个孩子吗?”

    “你就跟着我的宝宝一块在这里住下吧,教会会照顾你的。”

    唐穆将两个人从楼上又牵了下来,墙上原本播放着教会就的视频已经变了,现在是校园爱情剧。

    红色头发嚣张的男A,棕色头发秀丽的女A,还有金色头发蓝眼睛的老大女A,还有黑色卷发拉小提琴的男B,校园F4。

    主角是一个正太男O。

    据说是最近年轻人播放量第一的爱情剧。

    唔,好看!

    “看完这集,我们就乖乖去睡觉,好吗?”唐穆挤在两个孩子的中间,将它们分隔开来。

    “好,夫人。”我点头。

    哎,这孩子,又不肯叫他妈妈了。

    我全程把自己当做傻子,非常耐心的同他玩起了,孩子和孩子朋友一起到家里来做客的,过家家游戏。

    耐心的哄好这位宝爸。

    等到全部弄好,他靠在床边准备给我讲睡前故事的时候,我眨巴眨巴着眼睛,勉强挤出来一点点因为困意挤出来的泪水,经过我从小到大的实践,这样会显得我的眼睛更亮一点,说话更诚恳一点,别人更容易相信一点。

    当然了,如果你要去实践的话,那我就没招了,毕竟这只是做做样子,真正的现实情况还是要因地制宜的,比如说当你手里有枪的时候,对面不管你说什么他都会答应的呢。

    “我也想当主教,妈妈。”穷图匕见。

    “妈妈,你会帮我的吧。”血盆大口。

    ……

    一片寂静。

    我只是说着玩玩的,你怎么真的当真了,居然真的不答应我。

    一想到我来到上城区当不了大官,我就悲从心中来。居然真的掉下了几滴真的眼泪。

    考虑到对方是个精神病的原因,我哭得更加真情实感。

    “妈妈,你都抛弃了我25年了,我好不容易回来,我就是想当个官儿,你都不愿意吗?”

    “妈妈,我现在不是你的亲生孩子吗?怎么别人都能当,我就不能当,你的难道不就是我的吗?”

    “今天来的那个人那么嚣张,那个是我的继父吗?他长得那么丑,又那么胖,还在外面带了一个孩子回来。”

    唐穆突然抱住了我。

    “他一点都瞧不起我,他鼻孔向上看人,太可恶了,我要比他,我不要当主教了,我要当比他还大的官!”

    我还在那边闹。

    介于对方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和强大的自我催眠能力,我觉得他会真信。总之试一把不亏。

    “是我对不起宝宝。”

    滚烫的泪水砸在我的脖颈上,滴答滴答,这下子是稀释的蜂蜜香味儿了。

    但是味道更香了。

    “我爱你,妈妈。”

    “妈妈一定会帮你的!”唐穆斩钉截铁。

    两个星期后,当我躺在新妈妈的大平层里躺在沙发上,连着星脑,吭哧吭哧的玩早餐大厨的时候。

    被两个穿着军装的人抓走了。

    “是唐修吗?”其中一个人问道。

    “嗯,是出什么事了吗?”我穿着睡衣,光着脚,脸上还带着以为是外卖来了的开心神色,迷茫的看着对方。

    “我们来接你去参加军训。”另一个剃着寸头的男Alpha回道。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他们两个都是Alpha,因为他们胸口上的章就刻了。

    我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眼神还在四下摸索着外卖可能被放到了哪里,熬夜熬懵了,就是这样子的。

    虽然唐穆已经在冰箱里面做好了四菜一汤,但是我就爱吃点垃圾食品。

    垃圾食品万岁,我手里还捧着一杯冰可乐。

    “走吧!”

    “啊?!”什么鬼!没有人跟我说我要去上学啊。

    “别以为你是教会那边特荐过来的人就不用参加军训,为期三个月的军训,你已经逃了一周了。”前一个男A,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起来。

    “是A就要有骨气!怎么能这样,这样,总之,赶紧换好衣服跟我们走!”他想挑出一些形容词出来,但是又没有挑到合适的,只能支吾了一下,随后语气变得更严厉。

    “唐修,不用怕,我们一起的。”下田悠的脸突然从那两个人的身后冒了出来。

    两个星期不见,他的脸变得煞白煞白的,整个人似乎更弱了几分。

    “你没事吧?我冰箱里面还有鸽子红枣汤,要不你先喝。”

    “有人欺负你了吗?我叫夫人把你要过来吧!”

    “不用了,我没事,我们走吧。”他上前一把抓住了我,青筋都凸了出来,我却没有感觉到疼。

    “你不是想要当官吗?姐姐,我们一起吧!”

    他的眼睛红的可怕。白色的眼珠里,红色的血丝就像蛛网一样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