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越把钱递过去,看着陈雅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转身走过去抱起小孩离开医馆。
刚才跑过来太着急,苏越这个时候才感觉到怀里的孩子很轻,很瘦,只是这样抱着,都能感觉到他的骨头在咯自己的手。
苏越把她带去剧组,让锦娘他们照顾着,自己说了几句之后又往酒楼跑。回来私自坐殷承川的马车,早上又没有立刻赶过去,苏越已经在脑子里想过自己的结局了。
气喘吁吁地跑到酒楼,苏越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调整好呼吸,苏越往后厨那边去,人还没到,苏武和周璐的声音先传进苏越的耳朵里。
苏武:“越越的事情我看不能不管了,不能再任由她每天这样无法无天下去。”
周璐:“我也担心,但我觉得是我们想多了,现在越越做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是她想做的,并不单纯只是为酒楼拉客人,我们之前说过这件事,会支持她做想做的事情。”
苏武:“当时你我也没有想到她会遇到殷承川,关系还这么好,还有一个什么自己的剧组。她做这件事我不反对,我反对的只是她跟殷承川的接触。”
周璐:“好了,好了,越越已经不下一次的说过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我们要相信她。她是我们的女儿,相信她这一点我们都做不到吗?”
苏武:“夫人,我没有不相信越越,我是不相信那个殷承川,你说他一个镖局的,他会好心的出钱给支持越越做这件事,而且还不要任何回报,每次演出都是那几十文,光是那些衣服,道具什么的,赚的钱根本就不够。”
“这里面一定有事,我只是怕到时候他会用这件事来威胁我们越越,让她去做一些不好的事情,甚至让越越嫁过去做小的。”
周璐没有再说话。苏越转身往后走,走到桌子前坐下,苏武最后的那句话还在脑子里回响。
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尤其是马车里,殷承川拿着点心喂自己,苏越叹了口气。
是不是我先越界的?当初是我先去他家里找他,之后的事情都是我主动的,该不会是我给了他一种我喜欢他的错觉吧?
老天爷,我当时自己怎么没想这么多!
苏越趴在桌子上,“完了,完蛋了,要真是这样,那以后我们该怎么见面,还是我直接跟他说,我对他没意思。”
苏越又叹了一口气。周璐从后厨那边出来,只是看背影就看出来这是苏越,“越越,这是怎么了?”
苏越往旁边看了一眼,“娘,我好像做错事了。”苏越慢慢坐起来看着周璐。
“大不大?跟娘说说,要是解决不了,现在娘就带着你走。”周璐作势就要过去柜台那边拿钱。
“娘,不是。”苏越站起来拉住她,“不是什么大事。”苏越看了眼后厨的方向,“没什么,娘,我爹他没有生气吧?我私自去找殷承川还坐他的车?”
“生气,很生气。”周璐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你自己说,那天你是不是就没走,是在房间里躲起来了?”
“娘,你是怎么知道的?”苏越用笑来掩饰自己。
“回来之后小雅跟我说过,当时她回房间看到桌子上有纸,但是在她起床的时候桌子上是什么都没有的,还有床后面的动静。纸是你后面放上去的吧。”
“娘,我当时是真的有事去找殷承川,那天问他借二十两,不是那个陈什么的着急要吗?我就没跟他说为什么要,他把钱给我我就直接回去了。”苏越到周璐身边坐下,“我爹他真的很生气吗?”
“不信?那你自己去问他?”
苏越想了想,“还是不去了,娘,要是待会爹问起来你一定要替我说话。”
过了一会,苏武从后面出来,苏越还是没逃过一顿说教,周璐全程抱着看客的心态,直到苏武说了几句重话的时候才插进去劝
苏越听完就忘,苏武才说过这几天在家里好好休息,殷承川那边他会让人把钱送过去。苏越根本不听,吃完饭看着苏武出去去茶楼听说书,让管账的把钱给自己,拿着钱就往剧组那边跑。
陈雅刚从医馆那边回来,看到苏越跑出来,侧着身子等苏越跑过去。苏越停下来看着她,“小雅,你现在才回来?医馆这么忙?”
陈雅点点头。
苏越有急事,没有注意她的不对劲,“快进去,给你留了饭菜,应该还没凉,多吃一点。晚上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晚上别忘了。”
苏越看到陈雅点头,直接跑起来去剧组那边。担心要是被看到,让苏武知道了,自己免不了一顿说教。
苏越来到剧组那边,殷承川早已在里面等着,苏越把钱拿出来放到桌子上,倒了一杯水直接端起来喝下去,“还你的,二十两,你看看。”
殷承川把钱收起来,“不用。衣服我带来了,你换上看看,我们是现在过去,还是等晚上。”
“现在。”苏越站起来拿过衣服,“你等我一会。”
过了一会,苏越换好衣服出来,只是头发她弄不好,长不说,她只会扎起来,像那种绑成男子那样,根本就不会。
苏越走过去,看到锦娘坐在那里同殷承川交谈,脸上立马有了笑意,加快脚步走过去,“锦娘姐姐,锦娘姐姐,你能帮我绑个头发吗?这个我弄不好。”
殷承川看着她换上的衣服,咽了咽口水,端起桌子上的空杯子抿了一口,发现没有水,立马把杯子放下,“我来帮你。”
苏越看向他,“不用,不用。”苏武说的那些话她还记着,“锦娘姐姐,你帮我。”
锦娘先看向殷承川,殷承川微微点头,锦娘站起来让苏越坐下,自己站到她身后。
“锦娘姐姐,那个孩子醒了吗?”
“我刚从那边过来,还没醒。”
“要是他醒了的话,你问他愿不愿意留下,要是不愿意,就问他住在哪里,把他送回去。”
“知道,不过那孩子看着很瘦,身上还有被藤条抽的、热水烫的印子,你是在哪里碰到他的?”
“街上,我当时就想过来这边,然后他就跑过来撞到我,然后晕倒了。”
殷承川看着她,头发慢慢地被绑起来,但她说的这件事殷承川并不觉得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街上人那么
多,为什么他偏偏撞到她,又偏偏晕倒,这里面一定有文章。
“好了,不过你为什么要穿成这样?”锦娘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的后面。
“锦娘姐姐,这几天有发生什么事吗?”
“没什么吧,齐晴,周昌他们演出也没什么事,就是有人来过这里找你,我们说你不在,人就走了。”
“找我?”苏越把头转过去看她,“他有说他是谁吗?”
锦娘摇头,“没有说,我们说你不在,人就直接走了,我们没来得及问。”
“那应该就是没什么事。”苏越看向殷承川站了起来,“走吧,问完我还要快点回去,不然我就完蛋了。”
锦娘看着两个人并肩离开,眼里都是说不出的羡慕。
青楼。
苏越找到她,很意外她已经变了,不只是她给自己的感觉,还有说出口的话。
“你只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不接着问了?”
苏越摇头,“她已经不是她了,而我,现在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我。”
“才几天的时间,是她变了,还是我变了?”
最后这句话苏越更像是自言自语,殷承川看着她没有接话,陪着她走到酒楼。
“谢谢,今天的事情要是没有你我也进不去。这几天我可能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剧组那边不经常过去,听他们说这几天还有演出,你可以过去看看,明天的话,我想让他们再来酒楼演一下第一场的那个,你回去跟他们说。”
“知道。好好休息,有事不要自己一个冲动,找个人商量。”殷承川想问那个孩子的事情,看着苏越心情不佳,把话换成另一种说出口。
苏越点头,转身走进去。苏武还没回来,苏越走上二楼趴在窗户那边,意外的看到不鸣就停在那里,苏越伸手摸了摸它的白毛,心事重重。
“不鸣,你说是不是我变了?”苏越把手伸回来,直接坐在它旁边,“人都是善变的,我知道我也不例外,做自己也是我一直在坚持的事情,当年我接受父母说的放弃自己的学校,大学,我认为那是我对自己的背叛。”
“虽然大学的时候我一直用零散的时间来写作,也没什么成就,但是我挺享受的。后来找工作,我是想找一份跟写作有关的工作,这样一来呢?我也可以积累写作经验什么的,没想到就来到了这里。”
“你要是会说话就好了。”苏越看向前方。
错落有致的房顶规律地排列着,就像是人生早已给画上既定的轨道,你无法选择,每一个你以为不同的选择,实则都是命运在推着你往前走,推着你按照她给你的剧本去走。
听到楼下的动静,苏越从窗边退下来,往下跑,还在楼梯上的时候,苏越就看到上来的小张,看向门口那边。
“怎么回事?”
“我们也不清楚,他们就突然进来,说是要找陈小姐,可是陈小姐现在还没回来,他们不信,非说我们把人藏起来。”
“我去看看。”苏越走下去,周璐和苏丽已经在门口同那些人理论,苏越看到有人要动手,跑过去把周璐拉到旁边,棍子重重地打在自己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