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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梦中忽发十三春两厢情愿...

    37、梦中忽发十三春两厢情愿

    那一刻,李嘉朔甚至能听到自己清晰的心跳声。仿佛周遭一切声音消失殆尽,全世界只剩下了一句话,一颗心

    她没意识地愣:"你说什么?‘

    王勃飞快地看她一眼,但只一眼,就讓绯红在耳廓彻底爆发:”若是公主听不清

    猛然反应过来,发觉那句话没有必要,李嘉朔怕他回“就当没听见”,连忙开口

    “我能听清!’

    "臣就再说一遍。’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李嘉朔指节猛地攥紧。

    王勃莫名有点低落,公主怎么还吓他呢?他垂下眼睛,忽然觉得太阳太大了,晒得人心发慌

    “咕咕

    尖细的鸟类鸣叫自不远處传来,时而像哨声,时而是模糊的咕哝

    李嘉朔轉移目光,想顺便轉移注意力。王勃顺着她的眼神去看,刚好听见朦朦胧胧的宫人笑声

    “那邊有对儿鸳鸯呢。

    像是被火燎到,王勃肩颈紧绷,腰板突然直得很过分。

    没有荷花的太液池邊缘,成双成对的并肩游湖,雄鸟高耸羽冠,不时左右摇摆,用嘴整理羽毛,它分外注重形象,带着股炫耀的模样

    王勃下意识低头,去看自己身上全新的天青竹纹圆领袍,想到顶上幞头、脚下长靴都是全新的,莫名很羞耻,

    李嘉朔不动声色,悄悄跟随他的视线,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她没忍住笑意。瞥见王勃越来越红的脖颈,更是笑得肩膀微微发抖

    "其实有旧的。”清风拂面,王勃却仍然觉得呼吸困难,但尽管万般不适应,他依旧慢慢说出心中所想,“玉钩,是在杨府的那个。‘

    王勃很想得到对方肯定的话,所以,他觉得对方也会同样期待这种笃定不移的選择

    他不会讓那么好的公主害怕

    但是,

    他也很难那么直白地表达,说出玉钩是杨府的那个,已经用上了他的全部勇敢与自尊

    在某些时刻,人的大脑仿佛能自动打通任督二脉,

    ,李嘉朔心跳怦怦,完全听懂了对方的言外之意

    她没有犹豫:“可是我不知道你今天会来,所以没有宫绦。

    对方同时立刻回应,没有讓她等待分毫:“没关系。

    随这句话落下,他们都没再接着说话,不约而同愣住一秒,随后侧首,各憋各的笑

    鸳鸯咕叫声逐渐飘远,李嘉朔忍着闷热,主动开口,却没想到对方又在同时说了话

    “以后我应该是能常常出宫的。

    "日后我会向明允请求陪伴入宫。

    四目相对,李嘉朔率先没忍住,噗嗤笑出声。王勃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他展颜而笑,看着那双弯弯的月亮

    申时二刻,阳光将宫中诸景拉出影子,照得人燥热

    李嘉朔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索性低头,看着被拉长的影子,眉毛輕輕动了动。她屏住呼吸,慢慢挪步子,改动自己的姿势

    莲花纹方砖上,较矮的那个影子逐步向较高的那个靠近,

    嘉朔专心低头调影子,心里欢快起来。可即将影子触碰时,身旁的那个影子动了。

    她睁大眼睛,看着那片影子坚定地向前半步,侧过身,彻底与自己的那片融为一体

    只看影子,两人像是彼此依偎。”子安?你怎么在这邊?我一直在找一’

    突兀童声自远而近传来,看清李嘉朔身影时,剩下的话被堵在喉咙口

    李贤愣住了。

    他的眼神缓缓下移,太阳穴-突一突:原来并非是王勃的一厢情愿

    李贤有时候真的很无助。

    譬如此刻,他感觉姐姐和朋友都把自己当傻子,就好像自己完全看不出来这两人之间的猫腻

    出宫回府的路上,他多次想要張嘴提及此事,可一见王勃垂首浅笑的样子,李贤就说不出话来了

    恐怕说出花来对方也听不进去。

    馬车停了。

    “殿下回来了?王博士正等您和修撰呢。”府上侍从前来迎接,顺便禀报府上情況

    王博士是王福時,王勃父親,如今担任太常寺博士一职,

    听闻父親驾到,王勃总算从自己的世界走出来:“我阿耶?他是来找殿下的嗎?

    他前日刚去见了父親陪他说话,今日此番前来,相必不是要找自己

    “王博士还没说。”侍从为沛王王勃引路,嘴里回:”不过瞧博士的脸色,

    像是有些着急的样子。

    王勃困惑地跟着李贤进正殿,王福畴向李贤行叉手禮时,他向右一步,退避方向,对父躬身

    李贤肯定不会受王勃生父的禮,他将王福時扶起,问他傍晚前来的缘由、可曾用过饭

    王福時恭声回应李贤的关心,暂时没说原因,只是看了眼王勃,讓他先离开

    “是。

    王勃也没迟疑,再次躬身,顺应心意,

    见王福畴神情略微严肃,李贤心里打鼓,怕他是知道了姐姐的事,

    子安干什么事都不知道藏,不会被素来守禮正直的父亲发现异常吧

    李贤不禁皱眉,心想就算子安不顾及名声,可阿姊身为皇室公主,还是要考虑的

    "臣今日前来,是想向殿下询问王勃近況。”所幸,王福畴没有说出让自己更难受的话,眼前的中年男人面带无奈,

    “王勃少年气盛,对礼法规矩不其在意,臣很担心他会给殿下惹出麻烦来

    李贤松了口气,

    他摆摆手:“博士放心,子安不会惹事的。他平日里都在府中读书著作,若有需外出的时候,我多半同他一起。

    他觉得王勃最大的问题是不爱搭理人,然而才子大都傲气十足,王勃并非个例,他不想搭理便不搭理,想必问题不大

    "官场朝廷变化莫测,能有您的庇佑,是王勃之福。

    与王勃面容有五分相似的男人温和叹息:“他自幼外出游历,又少负才名,便直来直往、不屑宛转行事。若不当心冒犯了殿下,殿下尽可以狠狠教训,让他长些記性。

    他嘴里说随便教训,眼底的关心爱护却半分不作伪,李贤微微动容:“博士爱子之心我都明白,我与子安是好友,相處间不必讲究太多。

    您今日前来,除了这些话要说,其实也是想多见子安几面吧。

    王福畤一愣,旋即慢慢笑了:“殿下慧眼。

    在七个儿子中,王勃无疑是最锋芒毕露、文采卓绝的一个,同时,也是在他身边时间最短、受他教导最少的一个,

    有时观其行事,王福時便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教过、所以王勃才那么无所顾忌?越是深思,他对这个儿子的牵挂越重,歉疚越浓

    李贤上道:“子安常佳沛王府,的确不能常常与您见面。不如这样,让他先去您府上住些日子吧,王府编书的事不急。

    拉拢人心也好,想让王勃冷静也好,李贤觉得完全可以让他回王家小住几日、

    沛王善解人意,把话说得明白,王福時当即躬身:“多謝殿下体恤。

    两人闲谈几句,王福畴起身告辞,顺道带走懵然的王勃,

    “阿耶,家中是有什么事嗎?您怎么突然将我带出沛王府了。'

    王福畤说没事,瞥了眼他的衣裳,眉头一挑:“难得见你穿的鲜亮,这件是新的?

    也是难得了,他記得王勃麟德年入宫随宴时,所带衣物都没几件新的

    王勃被这个问题吓得一咳嗽,王福時吃惊,去拍他的后脊:“可是受凉了?我摸着你这新衣过分輕薄,穿着是好看,但入夜了,难免会冷。

    “謝谢阿耶,我没事

    想到穿新衣的目的,王勃耳畔微红,谁知王福畴见他这样更担心了。

    "不好,瞧你这样恐怕已经受凉,晚上就得发热。”王福畴蹙眉,他让车夫再赶快些,对王勃无奈叮嘱:”你是几个兄弟里身子最弱的,怎能这么不爱惜自己?

    王勃不愿说出穿薄衫的真相,一路沉默听劝,只在“不必请大夫”上出了声。

    他自己就是学医的

    王福畴没把儿子的话当真,觉得他在强撑,回府后喊来隔壁大夫给王勃“看病”

    ,开了药才送人家走。

    他认为孩子如今体弱,不宜与自己彻夜长谈文学,在王勃房间略坐坐便离开,喊走了沛王府给王勃安排的小厮刘永住,

    "永住,王勃近日是不是让沛王殿下忧心了?

    刘永住挠挠头:“没有啊,博士何出此言?

    王福畤愁眉紧锁:“今晚初见沛王时,他面上紧張,听我只是问近况没问旁的,

    便好了很多;回来路上,王勃也不似往日平淡,三心二意。

    好歹报效朝廷多年,与诸多官员交往过,他当然能看出小孩脸色变化

    刘永住想了想:“说起来,修撰这些日子是更容易走神了。往日出神片刻,多半是在读书时或属文前;也就是最近,看着窗外花枝都会发呆,然后开始笑,

    可没笑太久就又不高兴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王勃找小厮从不找“能跟他说上话的读书人”,只挑诚实守信、力气较大的那类。刘永住不常与王勃言语沟通,只能说自己素日所见

    王福畴还是头回听到王勃这种状态,他长久沉默,陷入思考,

    刘永住见他没顾上自己,行了个叉手礼转身离开。进宫一趟挺累的,他想早点休息。

    王福時心里觉得不对劲,这几日便额外差人盯孩子,去到哪儿跟到哪儿,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得罪人或者惹出事了。

    “阿郎,这几日三郎并无异样,不过去了几趟布店,挑了几匹颜色鲜亮、纹饰精巧的布料而已。

    王勃是王福畴第三个儿子,家中称他三郎。

    “除此之外就没别的?'

    "没有。若硬论不同寻常如今三郎对衣裳似乎颇有讲究?但他过去不甚在意这些。

    听完家仆回禀,王福時隐隐不安:“现在王勃在哪儿?”"沛王府。可瞧样子不像是找沛王,很紧張似的。

    王福時放下手中书卷,眉头紧皱:”"不仅讲究穿戴之物,去沛王府时还会紧张?

    刚巧,有负责收拾杂物的家仆抱着沓废纸走过来,说是三郎房间里的,问是不是照旧處理,

    王勃不是个很有条理的读书人,他的书卓经常杂圖,笔睾纸砚胡副,地摆作一团,再乱也不收。所以,王家都会派人定时去收抬

    去收拾他的房间,把纸张收集起来集中處理

    王福時扫了一眼,随手拿过最皱巴巴的那张。

    "空有瑶台鸳鸯色,梦中忽发十三春。

    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诗前半句水平不高,王福時本想放回去,但不知想到什么,他顿在当场。

    这就是王勃的笔迹,还是他少有的风格,他的儿子于诗文上太倨傲,绝不可能誉抄他人作品

    可往日他从来不会用这么俗气的字眼,对仗亦不会如此随意

    然而脑海中划过近日他的种种行为,加之这句诗其中蕴含的意象,王福時瞳孔震颤。

    “三郎可算回家了,阿郎说等你回来,即刻要去找他。

    王勃纳闷发问,得到“不知道,但阿郎似乎很生气”的问答。他有点迷惑,加快脚步

    甫一进去,外头家仆便合上大门,正堂中只留下父子二人。

    "阿耶?

    顶着三子疑感的视线,王福畤沉默良久,随后严肃喊他姓名:“近日可曾做过出格的事?”胸口剧烈起伏一瞬,又接着补充:“男女之事。

    王勃愣住

    父亲知道?可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已经把嘴管的很严了。

    他拧眉垂眸,停顿两秒钟,随后利落承认:“是。

    王福畸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哪家娘子?如今已到何种地步?知道这件事的人又有多少?

    王勃抿唇:“除了阿耶,应当只有我与她彼此知晓。

    “应当?

    "儿ル不知道旁人。’

    王福時眼前一黑,他强撑道:“那么,是哪家娘子?如今又是什么情况?

    思虑很久干勃提袍下跪没右向话沓背笙斑。

    见他这幅“宁死不屈”的姿态,王福畴不满渐盛,午后积攒的怒火在此刻爆发,他第一次对他厉声呵斥:

    与她人私下宗情唐律法

    与淫奔有何不同?她究竟是哪家娘子!

    王勃姿态放得低,语气,却没有矛下半点:“发平情止平礼,我们不曾做过任何逾礼之事,阿耶慎言。

    他显然不愿将对方身份和盤托出,王福時简直不敢深思,

    王勃一向不守规矩,随心所欲,如今不肯泄露分亳,焉知不是因为对方的身份过于低贱?

    一想到未来王家会有出身寒门商贾、或曾为歌姬女冠的儿媳,嫁的还是他最骄傲的儿子,王福時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年轻人受不得刺激,他强行压下愤怒不齿,勉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客观公正些。

    “王勃,你太年少,不懂世间人心险恶。有时你以为自己是与知己相遇,可你怎知她不是贪图你的才名、意图攀附太原王氏的门楣?普天之下,

    ,能有几个王勃?又能有几个出身

    大原王氏的王勃?你不能因冲动毁了余生。

    可普天之下,亦只有一个公主。

    王勃低下双眼,一言不发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在这事上过于鲁莽?他知道对方是安定,是公主,是一个很好的人,却不知晓她的完整姓名

    但是,不知道又怎么样?

    人立于世间靠名,存世流芳则凭神。他已经看到了她的神采与灵魂,况且两人俱是心甘情愿,为何不能在一起?

    "今夜惹阿耶不快,是儿不孝。可是阿耶,我们都是真心一'

    "你出去。这几日不许出府,一个人仔细想想其中利害关系。

    王福畸觉得他一定会再次说出大逆不道的话,直接打断,抬手赶人

    "儿告退。

    不能出去无妨。写信给沛王也是一样的

    王勃想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王博士府上“鸡飞狗跳”,大明宫内勉强算是岁月静好

    六月午后的日头毒辣,在殿里坐着都觉热。嘉朔打着扇子,不时望一眼内殿,王与亮纳闷:“公主,您这是有什么事,非要现在跟二圣商量?

    李嘉朔心情好,说话自然温柔:

    “就是想耶耶娘娘了,来看望他们。

    李治武慈看重她的婚事,而现在她已有心仪对象,完全可以先提前“透个底”,或者说,划定一个可能会有王勃的圈

    李嘉朔在爱情方面的态度偏向现代人思维,

    确定心意后,她当然盼望长长久久,但如今还没深入接触几次,不至于非王勃不可,

    如果两人能够走过最初的怦然心动期

    并经过一两年的平淡期后,依然决定双向選择,她才觉得可以步入婚姻

    自己现在该做的,是向父亲再次肯定自身的审美取向,为今后做准备

    王与亭笑着说不信,李嘉朔扬眉说他爱信不信,

    等待近半个时辰,殿门终于缓缓打开,紫衣宰相缓步走出,见着李嘉朔,

    纷纷笑着躬身问好。

    受庆岚庆云间接影响,加之想帮衬母亲,

    李嘉朔觉得自己有必要与朝中重臣打好关系,未雨绸缪

    她调动記忆,一位接一位的喊官职、打招呼。诸臣不觉得公主在和自己打交道,只当她是十三岁小孩爱喊人,尚有心思笑着耐心配合,若唤得不对,还会主动纠正

    就如此刻,素来严肃方正的张文罐难得开起玩笑:”如今这位并非户部尚书,公主该称他一声‘戴公’才是。

    近日戴至德升官了。

    旁边的紫衣老者微笑,温声提醒道:“可称公者,便为宰相。

    李嘉朔当然知道这个,当初许敬宗李义府就是朝廷中最有权势的两位“公”。但别人提醒,她便微微恍然大悟,笑眯眯朝那人作損:“安定见过戴公

    戴至德被吓到,向来宽厦的面容略微惶巩连忙虑扶把。“八主大客气,了,老百惶巩

    "不客气,您是耿介之臣,受得起这拜。我好久不见耶耶,就先进去了?诸位慢慢走,宫中台阶多,您几位当心脚下。

    心中略微熨帖,众臣笑意真实,目送她入殿:“多谢公主关心。

    听完李嘉朔突如其来的“我觉得直白简单的人特别好”宣言,李治觉得好笑:”所以,这时候是对驸馬有所期待了?

    "对呀,对未来生活一辈子的人,当然要有正常合理的高标准。耶耶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

    李治嗯了声:”坦率认真,有问必答是很重要。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要求呢?比如出身一类。

    他最近定下的新驸马还是蛮符合这两点的,

    李嘉朔说没有,都行。

    她知道王勃是太原王氏,但她喜欢的不是姓

    武慈抿了口茶,微微放心。

    早些年,她对五姓七望的出身有些执念,亦希望她的孩子能与这些人结亲,让所谓贵族通通向她、以及她的后代俯首称臣;可随着手中权柄渐多,武慈又不再执着这些了,只希望儿女婚事能够巩固她的地位权势

    如今女儿不看重门第,那可供选择的人便多了不少

    李治新选的契宓明,乃是大将契苡何力与李唐宗室临洮县主的嫡子,出身、年纪、能力、代表势力俱是最佳选择。

    以李動、薛仁盅、契芯何力为代表的军功集团,他们对公主的印象普遍不错。无论李嘉朔嫁到谁家,都能延续昔日在父母身边的万千宠爱。

    既然女儿的幸福与自身政治目的并不冲突,他们何不二者兼取?

    李治笑呵呵地转换话题:"如今前线捷报传李勐说新城最多撑不过二个月,待新城被攻下,宫中勇大宴功百家卷,到时元熙和你娘娘一起安排宴磨如何?”好,我会努力学习的,耶耶娘娘放心。

    古代女生似乎是要具备这种排兵布阵的能力,李嘉朔很捧场地点头。

    武慈过去还是武才人的时候,专门负责宴饮工作,在这方面的总结很多,如今李嘉朔到了该学习这方面的年纪,便把一厚沓“笔记”赠予了她

    把第一卷的关键词痛苦背完,李嘉朔如释重负,

    陪学的雪龄看她额头上有汗,递过去一把扇子,

    “感谢感谢。”嘉朔接过,忍不住往她身边靠近了些,压低声音,“诶,雪龄,宫外__'

    "沛王府没消息。”雪龄大脑突突的,她瞪李嘉朔,同样低声回:“你是来真的?没有闹着玩?

    对方:“当然是认真的,我不在感情上开玩笑。不过沛王府怎么会没消息?他已经做出承诺了啊

    雪龄觉得李嘉朔在发疯。这种行为叫“淫奔”,王勃到底下了什么迷魂汤,让她连最基本的理智都没了

    她想把李嘉朔劝醒,但还没来得及开口,晴龄便踏入内殿,绕过屏风走进来,

    晴姑娘庄重:元熙,尚食局那边有小宫人打碎了个秘色瓷盤,我们这边该如何处理?

    既然要让公主学着宴饮布置,皇后便把部分后宫内人的处置权也交给了她,毕竟安排宴会的过程中总会有各种突发意外,能力都是锻炼出来的

    工作来了,李嘉朔放下王勃:“小宫人?年纪不到十五岁吗?

    晴龄表情严肃:“对,今年只有十岁。我觉得她太年幼,便先叫停尚食局的处置,来找你了__尚宫要按律法处理,杖责八十。

    李嘉朔瞪大眼睛,八十板?汶哪是惩罚,分明是虐.杀,对象还是一个十岁儿童!

    但她没像往常那样马上出声吐槽,而是忍下来皱眉思考,给出自己的考虑

    "秘色瓷盘珍贵,让小孩负责搬运本就不合理,扣除安排任务的宫人半月俸禄,告诫他们日后严禁胡乱分活;小宫人打碎瓷盘有错,便罚一月俸禄,让她长个记性。至于其他打骂,能免则免。盘子值钱人值钱?碎了就碎了,让她日后加倍小心,将功补过。

    盘子值钱人佰钱?

    雪龄迟疑:“可是轻拿轻放,两位陛下会不会认为你不擅长掌管宫务?

    误毁御物杖责八十乃是《唐律疏议》的规定,和这个相比,“罚月俸”太轻。

    一个月俸禄对她来说数目不小,够重了。

    李嘉朔至今还记得自己小时候打碎碗被骂的场景,也记得上班迟到五分钟被罚一天工资的肉疼,她不想吓别人

    李治缺那几张盘子吗?他压根不缺”谁都有冒失的时候,没必要打打杀杀。不过雪龄的担心也很有道理,有时候确实需要严肃点,才能提高警惕这样,晴龄,你去传话的时候再多说一句:今日事为首次,若有

    若有二次,则按律法外置。

    当着尚倉局所有人的面说,说话的时候把脸板住,凶点。

    晴龄喜欢她的处置,心情也不沉重了,雀跃点头离开。但刚走出殿门没多久,就想到了嘉朔的叮嘱,于是马上抿唇板脸,做出不好惹的模样

    晴龄离开,雪龄本想接着劝李嘉朔别在王勃身上犯轴,谁知一转脸,嘉朔开始满面愁容地背第二卷了-

    差点忘了,从小到大,李嘉朔的注意力是个谜,经尚食局一打岔,这时候她应该把王勃抛之脑后了

    雪龄长松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梦中忽发十三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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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小天使们的1个霸王票、8瓶营养液

    阿俞、

    X1怼怼X1梦X5

    洁X1

    王勃前期听别人唤嘉朔“熙”“元熙”时,对嘉朔没有那个心思,不会刻意去记名字。所以,他是真的不知道李嘉朔的名和字

    空有瑶台鸳鸯色,梦中忽发十三春:与梦中的第十三个春日相比,仙境瑶台、万千色彩亦不值一提。

    关于这句诗是不是开车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哈哈哈

    _,.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