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郁舟怡然自得地喝了口茶,似乎根本不在意耳边孟云朗惊讶到破音的声音。
想着姜朝盈此刻正与他同处一处,他心情颇为愉悦,嘴角噙着笑意,“你确实应该因她的存在而激动,没有她,你今天要付的账单至少是十倍。”
赵钱要的五千万不过是一个数字,因孟云朗处理不当,引起的后续连锁反应威胁到家主身体安全,才是一件大事。
按以往的规矩,孟云朗理应为此承担后果,用一笔对他而言不菲的支出,买一个深刻的教训。
不过,因为这件事间接促成了他和姜朝盈的姻缘,孟郁舟没有重罚他,只让他承担了双倍价格——一个亿。
孟云朗能力平平,他家的财产大权由他爸妈管着,他自己名下只有几家小公司。这几家小公司也不归他运营,他只用坐着等分红就行。
除此以外,他爸妈还会在年末根据他当年的年度表现给他额外分钱。因此,孟云朗手头最宽裕的时间,就是年初这几个月。
一个亿对他来说,拿得出,但舍不得。
他车轱辘话来回求情了半天,就是希望孟郁舟能松口,只让他补赵钱拿走的那五千万。
孟郁舟没理。
孟云朗被堂哥刚刚那几句简单却蕴含重大信息量的话震惊得失神,完全忘记自己今天来这的目的。
他坐近了一点观察孟郁舟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哥,你说的嫂子,是指你对象吗?”
真不怪他态度慎重胆子小,他聊自己的事情自然无所顾忌,但他哥是个主体性很强的人。工作的时候都不喜欢不懂装懂的人瞎掺和,更别提其他方面。其中,最不能做的就是妄图干涉他的私生活。
孟云朗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知道他在孟郁舟这里没有插手他生活的话语权。但他真的很好奇也很关心,他哥嘴里的嫂子是不是就是他哥的对象。
他在这一代的男生里排第四,上面有三个哥哥。
虽然看他哥之前的表情神态,他很难不怀疑他口中的嫂子就和他有关。但要让孟云朗短时间内接受他哥有对象了,是一件更难的事情。
就感觉……好神奇……好突然。
而且,他还特别想知道,是哪路大神把他哥拿下了。
嘴里说着疑问句,但孟云朗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一时不敢置信。
孟郁舟看着眼前这个榆木脑袋,“当然,不是我对象,我怎么会提?”
孟云朗也不在意他哥看傻子一样的看他,反正他早对自己的形象有所了解,他现在只关心嫂子是谁。
他腆着脸问:“哥,嫂子在哪呢,什么时候方便介绍认识一下?”
他边看他哥表情边继续说:“我怕我迎面碰到嫂子不知道,不打招呼不喊人,就太失礼了。”
孟郁舟岂能听不出他的意思,他指尖在茶杯上点了两下,轻挑眉峰,缓声道:“你嫂子不在意这个,我们办婚礼的时候会给你发请帖。如果你想认识她,记得来见证我们的婚礼。”
这是在炫耀吧?
这一定是在炫耀!
孟云朗是个有女朋友的人,平时总喜欢明里暗里跟身边人炫耀女朋友。他完全能懂他哥这是在明晃晃的炫耀!炫耀他和嫂子感情稳定,是能够随时步入婚姻殿堂的关系!
他没想到他有一天也能吃上他哥的狗粮,真是活久见!
“不能近期见吗?”孟云朗眼巴巴地盯着他哥,试图说服他,“真的不能见一面吗?不费什么时间的,现在科技很便利,打个电话都方便的。”
“不行。”孟郁舟冷酷地拒绝了他,并下达逐客令,“你可以走了,趁我还没加码你的罚金之前。”
孟云朗本想继续挣扎一下,听见后一句话,顿时萎了。
对哦,他在他哥这里还是个刚犯事的,不讨饶都是好事,想提要求,简直是在白日做梦。
孟云朗偷瞄他哥几眼,感觉他此刻心情还算不错,知道这个双倍账单已经是“开恩”后的结果,不可能再降了。
他也不敢继续赖着不走,怕真给他哥赖生气了,要他出更多血,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端起茶几上自己的茶杯,囫囵吞枣似的把好茶一口闷了,然后告别离开。
“哥,我走了哈。”孟云朗边说边往外走,刚走出门就开始加速跑,身影很快消失不见,像是有什么事情,很急迫地要去做。
孟郁舟慢条斯理地收回目光,抿了一口茶。
不枉他特意在孟云朗面前提起姜朝盈,瞧他这个架势,应该是要迫不及待把他有对象的事情公之于众了。
他帮他省了一笔不少的罚金,他为他宣扬一下他非单身的情况,也是应该的。
就当,他付了孟云朗一笔宣传费,希望他的表现对得起这笔宣传费。
孟郁舟放下茶杯,顺了顺衣服,起身往二楼走去。
一下午没见,真是想得慌,不知道女朋友有没有想他呢?
—
姜朝盈窝在沙发里玩手机,听见敲门声,喊了句“进”。
没听到随之而来门锁打开的声音,她只好起身穿拖鞋去开门。
和意料之中一样,门外的人是孟郁舟。
“是吃饭,还是找我有事?”她问。
孟郁舟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想你了。你想现在用餐吗?”
“再过一会吧。”姜朝盈边说,边拉着他往房间里走。
孟郁舟瞥到桌上收好的箱子,知道她已经拼完了拼豆,问:“一个人是不是很无聊?”
姜朝盈侧头看他,摇头道:“不无聊,一个人也很自在。”
两人坐上沙发,孟郁舟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发力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让她刚好靠在他肩膀。
他低敛双眸,眼里蕴着笑意,“不是这样的,宝贝重新说。”
宝贝?!
怎么会叫这么亲密又肉麻的称呼啊!?
而且,贴这么近讲话,都能感受到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皮肤上的清晰触感。
姜朝盈红着耳尖抬头看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从上而下地看过来,本应带有十足的压迫感,但他含笑的眼眸冲淡了他身上的气势,再配上他磁性诱哄的嗓音,反而让他看起来有些性感……
她没说话,孟郁舟低头抵住她的额头,继续轻声诱哄,“宝贝,重新说一次。”
姜朝盈因他亲密的接近和昵称,以及近在咫尺的温热气息而红了整只耳朵。
她眼睫颤动,低声问
:“说什么呀?”
她声音含混,语气嗔怪,孟郁舟很受用她这样亲昵撒娇的模样,神情温柔地解释:“一个人是不是很无聊,宝贝重新回答一次。”
姜朝盈神思被他蛊惑,再次思考起这个问题。
刚刚她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具体内容想不起来了,按她的性格,肯定是回了“不无聊”之类的话,但这明显不是孟郁舟愿意再听一次的回答。
她想了几秒,回神时视线落在他脖颈间,看见了他如小山丘般存在的喉结,又顺着喉结看见了衣领下的风景。
他的身体,很欲,很性感,很有荷尔蒙气息,也很有吸引力。
鬼使神差,姜朝盈生出灵感。她抬手覆上他的喉结,一字一顿道:“是,有你陪,才不无聊。”
孟郁舟的呼吸骤然加重,她手心下的喉结剧烈滚动,喉结下方,胸腔的起伏也变大了几分。
姜朝盈见状,无辜地眨着眼睛,手顺势而下,想要帮他抚顺呼吸。
孟郁舟把她的手从衣领抓了出来,下巴靠上她肩颈,在她耳边低声批评她趁虚而入的做派,“宝贝好坏,好贪心。”
他宽阔的身躯完全挡住了姜朝盈的上半身,她却没有意识到危险,侧头在他耳边为自己开脱罪名:“我什么都没摸到。”
她的语气很无辜,因为她说的是实话。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没有足够的空间能让她的手往下放。她不过是帮他验证了一下衬衫的结实度,实际什么都没摸到。
姜朝盈反客为主地控诉:“你的衬衫扣子很紧,卡得我的手有点疼。”
“哪里?”孟郁舟立即拉着她的手仔细检查,果真在她手腕处发现一处红痕。
他心疼地揉了揉,告诫她:“下次别这样了,你想做什么告诉我。”
姜朝盈没觉得很疼,她身体还不错,一般的红印来得快消得快。这次也只是被衣领卡了手,现在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她很享受孟郁舟对她这样关怀,也很懂得拾阶而上,“我想摸腹肌,今天。”
她窝在他肩头,眼神亮闪闪地仰头看着他,孟郁舟有些招架不住,他点头答应:“好,吃完晚餐后可以摸。”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把她往怀里带,戏谑调侃:“我的宝贝是只小馋猫。”
姜朝盈本沉浸于如愿的喜悦中,没有反抗他抱她的动作,听见这话,顿时不满了。
她抬起头控诉:“不许污蔑我!”
孟郁舟颔首与她对视,摸了摸她的头给她顺毛,面不改色道:“这是一句夸赞。”
在她狐疑傲娇的眼神中,他笑意盈盈垂头在她耳边解释:“真的是夸赞,我很高兴。”
这是孟郁舟的真心话,但这话的深层意义,姜朝盈没懂。她也很难在这个时候意识到,孟郁舟并不如表现得那样光风霁月。
他重新靠回沙发上,把顺好毛的姜朝盈轻揽在怀里。
他是真的很高兴,高兴她对他的身体如此感兴趣,也高兴于她这样热烈直白的态度。
孟郁舟本想放长线钓大鱼,但小馋猫暴露的本性,让他改变了主意。
既然她这么喜欢,一位合格的伴侣自然应该满足她、喂饱她,好让她食髓知味,离不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