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真天师假神棍 > 25. 变数
    “徒儿就是不知道,才想来问问师父的意见。”谢缘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眼中充斥着迷茫,抬头看着谢淮:“我是不是应该还和以前一样?”

    “不,你活着的消息,暂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谢淮收敛好情绪,谈起了正事。

    “为什么?”谢缘语气重带着困惑,现在华东地区群龙无首,应该是需要她才对。

    “前几天沈见尘入我梦中,说有人在暗中布局,天地或许会迎来大劫,玉霄派是唯一的变数,要我们玉霄派万万不可轻举妄动。原本我还想,护心莲枯萎,玉霄派闭山,怎么会是变数。可今日护心莲重新站绽放出光芒,我才知晓,变数不是玉霄派,是你。”谢淮抬起头,直直地看着谢缘,脸上带着凝重。

    沈见尘这么说,肯定有她的道理,谢缘点头应下:“既然如此,那我就再当一段时间普通人,不过……”

    谢缘抬起了手腕,将青莲的印记给谢淮看,希望谢淮能解开她长久以来的困惑:“师父,这个和护心莲有什么关系吗?”

    谢淮细细端详谢缘手腕上的印记,眉头微蹙,左手开始掐算。半晌后摇摇头:“果真是天意。”

    面对谢缘疑惑的眼神,谢淮才感慨一声:“这就是护心莲,兴许是你年幼时我用护心莲的一朵花瓣代替你确实的一魂一魄,时间一久你和护心莲有了感应,它就随你而去了。”

    “也就是说,我体内的另一股力量其实是护心莲?”谢缘松了口气,原本还以为是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既然是门派至宝,倒是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了。

    “是的,难怪沈见尘说你是变数。”谢淮轻叹一口气:“你应当知道护心莲的来历。”

    谢缘点点头,她当然知道。她从听得懂人话开始,听到的第一个故事,就是玉霄派大殿前那朵花的来历。

    相传,这朵花诞生于混沌之初,彼时天地未分,它是这世间唯一一个个生灵。后来,一位大能开天辟地,才有了日月以及草木生灵。它仍然伫立在原地,散发着柔和的光庇佑万物,后来还救了当今的至高神——太初神尊。

    岁月轮转,时过境迁。万事万物都在发生变化,多少门派兴起、没落,最终彻底消散,唯独它伫立在原地,万年不败。如同玉霄派一样,或许人会少,但不会消散。换句话说,它就是玉霄派的底气。

    “既然它选了我,那我也会保护好它的。”谢缘眼神复杂地看着那朵花。有了它意味着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可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在其位谋其事,天眼、护心莲,她注定没办法做一个普通人,能做的只有享受剩下的时光。她不知道那天会何时到来,只能做好准备。

    谢淮点点头,眉头微蹙,想起了他见到沈续时从他身上看到的诅咒。千世教下的诅咒,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如果真的炸了遭殃的不仅是他,还有和他待在一起的谢缘:“嗯,还有你那位身上有诅咒的朋友,你要多关注他。若是邪神真的通过他的躯体降临人间,必要的时候,可以舍弃他。”

    舍弃沈续?这四个字传进谢缘耳朵里,她的心中有了几分怪异。

    世有千千劫,亦有千千解。诅咒虽难,但也有一线生机,而且沈续也在为那个生机努力。她不想舍弃沈续,所以对于谢淮的话没有回应,转而聊起其他话题:“师父,您这里有什么入门级的剑法吗,白痴也会学会那种。”

    说到沈续,谢缘难免想到他那糟糕的剑法,好好的素雪剑在他手里被当大砍刀毫无章法的乱砍。有她在身边的时候还好,若是让他和景焕独自面对,迟早是要吃亏的。

    “给那小子用的?”谢淮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嗯。”谢缘没有避开谢淮的目光,坦然地点点头。

    “你以前可不是这种会多管闲事的人。”谢淮的语气带上几分调侃。以前的谢缘属于是看着厌世,实际也厌世,对待别人向来是心情好的时候就讲两句话,心情不好的时候理都不理。因为实力过硬和那张脸,让很多人忽略了她的脾气。

    “偶尔管管闲事,好像也不错。”谢缘没有避讳谢淮的目光:“而且既然我要伪装,那他就要强大,不然我一出手不就被发现了。”

    “行,师父去给你找。”谢淮看破不说破,起身走出房门,往藏经阁走去。

    谢缘目送谢淮离开,把地上破碎的茶杯收好。刚走到偏殿就听到了茯苓在教沈续和景焕宝莲灯的用法。

    “宝莲灯的用法没那么复杂,你们只要记住咒语就行,不过把妖力引出来以后要用符纸封住,避免再祸害别人。”宝莲灯被放在桌子上,茯苓手中拿着毛笔给沈续画对应的符咒。

    宝莲灯的咒语简单,但符咒纹路很复杂。沈续看了几遍,还是没画出对应的符咒。他灵山的符咒,就算依葫芦画瓢他都画出来了,而玉霄派的,学了半个小时还是不像。心中难免有些浮躁,连带着画出的符咒也变了味。

    “怎么了,这么烦躁?”谢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续放下了笔,摇摇头。

    “没事,就是天气热了有点烦躁。”沈续看到谢缘的瞬间,原本浮躁的心突然安定下来,随即又有些羞愧,不想让谢缘看到自己不堪的一面。

    谢缘瞥了一眼桌上的被画废的符纸,立刻就知道沈续烦躁的来源,没有戳破:“那我们去走走吧,房子里确实有点闷。”

    “好。”沈续站起身跟着谢缘往外走。景焕坐在一旁从头看到尾,等走远了才小声嘀咕一句:

    “就这样把我落下了?诶,等等我!”

    茯苓搁了笔,看着景焕:“人家独处你当什么电灯泡。”

    “……什么电灯泡?”景焕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有些懵地看着茯苓。

    “你就没觉得他俩之间有点不一样吗?”茯苓把画废的符纸丢进垃圾桶,拿着一块墨慢慢磨。

    “有一点,但是我说不上来。”景焕听茯苓这么说,自然也收了跟着出去心思,在桌子另一边坐下来。

    “其实你朋友看她的目光,像我二师兄看大师姐。”茯苓随口说道。

    “那是什么目光?”景焕立马来了兴趣,把沈续抛弃他这件事抛之脑后,连忙追问。

    “占有,还有一点点喜欢?”茯苓研磨的动作慢了些许,眯起眼睛认真思考:“不过大师姐对二师兄没有回应。”

    “哦~”景焕拉长了语调,一副吃到瓜了的表情:“神女有梦,襄王无意。”

    “什么呀,明明是神女无梦,襄王有意。”茯苓一本正经地纠正景焕,接着轻叹一口气,情绪有些低落:“要是大师姐还在就好了。”

    景焕作为玄门中人,自然知道谢缘的大名。任谁的门派损失一个天赋异禀的弟子都会难过的,他跟着叹了口气:“节哀。”

    *

    门外的谢缘带着沈续走在小径上,山风吹过抚平了沈续的烦躁。沈续没说话,谢缘本就是安静的性子,也一言不发的。

    “小缘,你为什么……突然要来这里。”沈续斟酌着开口。他回想了自己和谢缘相处的时候,他发现谢缘对什么都是兴致缺缺的。之前的几次都是他主动询问,谢缘从来没主动做过什么,这次是唯一一次主动跟他提想要什么。沈续还挺开心的,至少这样让他感觉到谢缘和他熟稔了一点。

    “来这需要理由吗?”谢缘偏头看着沈续,反问道,脸上依旧是淡淡的,让人看不出反常。

    ……好像确实不需要,被谢缘噎了一下,沈续鼓起勇气想聊聊天的心突然又熄了下去。两人静默无言的走了一小段路,隐隐能看到沈续画符的院子时,沈续脑海里浮现方才茯苓教他的符箓走向,不由得开始紧张,他怕自己又画不出来。他反反复复的回想如果失败该怎么办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谢缘的声音:“其实有些事情不用太急,越想做好,越容易做不好。”

    沈续一愣,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谢缘,他没想到谢缘这么敏锐的察觉到自己的情绪,有些疑惑的嗯了一声。

    “有些事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不可以也是可以的,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沈续定定的看着谢缘,她的眼中似乎带着某种安定人心的力量,抚平了沈续所有的紧张,他放松下来,嘴角也不自觉露出一抹微笑:“好。”

    沈续别开眼,和谢缘慢慢往偏院走去。谢缘的话萦绕在他的耳畔,他总觉得谢缘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但是和她相处的过程中又看不出来有哪里不对。他只能安慰自己,或许谢缘只是敏锐了一些。

    两人一起回到了偏院,沈续重新拿起笔,回想着茯苓教他的画法。这次他摒弃所有的杂念,落笔,画符,一气呵成。当沈续落下最后一笔时,黄符亮了一下。

    成了。

    “诶,可以啊,果然还是得放松一下。”景焕拍了拍沈续的肩膀以示鼓励,却发现沈续的表情镇定,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内。

    “你们拜拜神尊就下山去吧,救人要紧。”茯苓见沈续学会,拿出一个木头匣子把宝莲灯放进去,递到沈续手中,细心叮嘱:“师父说了,宝莲灯用完不急着还,他可以压制你身上的心魔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