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者吗?
保安盯着屏幕,看向那个一直在移动的点。
速度很快,就算是人在奔跑也不会达到这个时速。
身后的异形看那片阴影就知道不小,不能因为一个人而将一车的人置于危险中。
“不能让列车就这样停在这里等待。”保安对着驾驶区下达指令,“最低配速启动,等我这边信号。”
说完,他转过头,看向余殃载。
“你,下车去接应,我帮你争取三分钟的时间。”
【翼状异形正在靠近!警报!警报!】
屏幕自动出现警报字幕,上面显示剩下距离已不足八百米。
列车经过专门的改造,能够抵御一定程度的异形攻击,但是多少还是会受到影响,尤其是面对飞行的异形,他们没有还手之力。
以前也经历过,每次遭受这种攻击之后车内一片狼藉,虽然没有人员伤亡,却也损失惨重。
随着现在物资越来越紧张,这种不必要的消耗能避免就避免。
灰黄的尘土之下隐约露出看不真切的轮廓,巨大的阴影之下完全猜不到这个人到底是谁。
余殃载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就算不是她的队友,那也是个人。
保安从角落拿出一个弩箭模样的武器,递给余殃载,“拿着,会用到。”
随后他按下按钮,沉重的门缓缓打开。
余殃载随手捡起地上的头盔,戴在头上挡住外面的尘土,一手卡着弩箭翻身跳下。
她的行进速度很慢,但是好在对方很快。
凑近之后才发现,那个人的头上也戴着一个头盔模样的东西,完全看不清脸。
这个人骑着一辆破旧的摩托车,飞快朝向自己奔来。
“喂!”
余殃载大吼一声,却发现声音全被头盔隔离。
“这里!”
她挥了挥双手,指明方向。
对面的人注意到后用力拧了拧车把手,立即转了个方向。
余殃载一开始没有明白这个人的意思,后才意识到她是在靠走位甩开后面的怪物。
还好这个翼状异形并没有自己想象中巨大,而且看得出来,它并不怎么会急转弯。
每次下面的人掉头后,它都要回转飞好一会才能追上来,这倒是为她们争取了不少时间。
余殃载停留在原地,将头盔遮挡片上移,露出自己半张脸。
摩托车上的人立即明白,趁乱也将头盔打开,露出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余殃载记得,是那个妹妹。
一双碧绿的眼眸在黄土之中格外不融。
余殃载也跟着开始往列车方向助跑,就在摩托车经过自己的一瞬,她利索一跃,成功坐上车后排。
“低头!”
妹妹听话俯身,耳边紧接着传来几声呼啸而过的尖利弹药划过声。
随后是身后异形感受到疼痛后的怒吼。
保安在车内操作列车自带的防御武器,对准异形不断射击。
随着车外的动静越来越大,大家的注意力都被窗外的景象所吸引。只是这次,他们的看客心理中多了份对自身安危的担忧感。
绿洲站,以往都是短暂停留一会就离开的地方,因为这片荒土之上孕育出的往往都是十分难以对付的异形。
这里竟然又出现了幸存者?!
众人好奇之余开始不断催促列车赶紧发车,就算再想看热闹,他们也不愿将自己卷进其中。
有人逐渐看清楚翼状异形的样貌,瘦削的尖嘴利牙模样配上同样可怕的爪子,一条粗长的尾巴随着摆动而不断在空中甩动。
低频的吼声一阵又一阵传来。
只是轻轻扇动翅膀就再次将地面的尘土卷起,彻底迷了大家的视线。
余殃载回过头,看了看异形方向,发现它开始对保安的攻击免疫,此刻正在直愣愣地朝她们飞来。
而列车的速度也逐渐开始加快,凭借她们的摩托车根本赶不上。
“已经最大马力了!”妹妹又拧了一下,“怎么办?!”
她将希望都放在另一个人身上,努力忽视越来越近的异形低吼声。
余殃载斜过身,一手把住弩箭,一手握紧身前这人的腰,提醒道:“松手,然后抱紧我。”
下一秒,她毅然对着列车车尾的围栏处射出弩箭。
这把弩箭是保安改造过的,坚硬的箭头之后是特制链锁,第一下射出,箭头利用惯性死死缠在围栏处。
第二下是收回,顺着链锁将两人轻易带去列车尾的隔间。
翼状异形尖利的锐爪最后勾了个空。
一声长久的鸣叫在空中萦绕许久。
“呼……呼……咳咳……”
两人瘫倒在洗浴间,艰难地喘着粗气。
“我、我们……活下来了?”
女孩似乎还不相信她们竟然真的从那个怪物手中逃离,幸运地存活下来。
还没等她彻底缓过神,眼前的隔门打开,保安对着两人招了招手,语气急促,“还不快进来。”
女孩乖乖跟在余殃载身后,穿过隔门来到下一扇门内,饶有兴致地看向四周,对窗外的景色也格外好奇。
她的身上全是尘土,走一步散一地。
“哎哟哎哟,你把我这地搞得也太脏了。”保安不满抱怨起来,“要是我的机器进土坏掉了怎么办?你们知不知道现在一个电子零件有多难找?你们没钱也根本没有办法出去帮我找零件!这些机器可是保护整辆列车所有人的保证,你们小心着点……”
余殃载点头打断施法:“没错,刚好咱们这地缺个保洁。”
女孩心领神会,立马举手示意:“我!我很会打扫!”
保安没有拒绝,余殃载就算他答应。她转过身,“妹妹,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当初组队组得急,一进副本就是这样的场景,根本没有机会让她们好好寒暄。
“佳宁。”女孩小心地抖着身上的尘土,回答道,“佳节的佳,宁静的宁。”
“虽然你要留在这里,但还是需要按照流程评级。”保安招招手,示意佳宁来到电脑前,“我这边要给你们登记。”
她们两人只是白天在这里工作,晚上还
是要回去睡觉的。
总不能让这两个小女孩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打地铺吧?他的身体是机器,没有任何感觉,感受不到冰凉与疼痛。可她们是活生生的人,绝对受不了的。一看她们就属于细皮嫩肉的类型,怎么想都接受不了这样的环境。
“C级。”佳宁好奇,“C级算好还是坏啊?”
“不好也不坏。”保安淡淡开口,“就跟世界上的普通大众一样,不愁吃不愁穿,却吃不算好,穿不算暖,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余殃载:……很会解释了。
佳宁:确实听不出好坏。
她们最终选择最靠近这里的休息位,睡觉的地方没有必要选择太好。对她们来说,这里终究不是生活的地方。
却是希望的承载地。
被保安提前赶回到休息区域后,她们找到自己的空位,躺了上去,享受着难得的片刻宁静与放松。
整节车厢被改造成卧铺形式,但比正常火车上的卧铺要拥挤许多,翻个身都能够与对面的人手拉手。
能够理解,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有地方睡就已足够令人感到满足。保安说过,还有三节车厢是坐铺,那里的人只能趴在桌子上睡觉,连躺下休息的权利都没有。
可是这个规定又是谁制定的呢?
余殃载没有问出口,她心里十分清楚,不管这里是否有掌权者,这都是自己无法干预的。她就算踢掉这个掌权者,只要这辆列车仍然在运作,只要外面依旧不适合人类生存,下一个掌权者很快就会接着上位。
循环往复,不过是换层皮罢了。
她不相信这里所有人都没有怨言,也许只是因为他们也清楚这一真理。
见识过外面异形的凶恶,他们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更坚信与其在那般恶劣的环境之下求生,不如老实待在这里。
起码有吃有喝,只需要遵守这些不成文的规定。
对他们来说在求生面前根本算不上什么。
余殃载叹了口气,看向车顶,无言。
身旁的佳宁伸出手,勾了勾她的指尖,小声问道:“另外两个人找到了吗?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余殃载跟佳宁两个人都经历过被异形追,对这个世界的设定大概有点了解。
普通人在这样的世界里存活简直难如登天。
“他俩我看应该没啥问题。”
余殃载愁的才不是这两个人,而是这次的任务。
“一个能把异形砍成臊子,一个心眼子多得根本不需要我们操心。”
佳宁:原来这两个人这么强吗?根本一点都看不出来呀?
“我在想这次的任务该怎么完成。”余殃载语气带着淡淡的死意,“首先这个刘小花是谁?”
这么多节车厢,光是一个个问过去都要花上好几天。更别说还要找到刘小花的妈妈了。
感觉又被这个游戏摆了一道。
就在她心灰意冷之际,狭窄的廊道上忽然有人大声喊了一句:“刘小花!你能不能管好你的鸡!下次再在我床上拉屎我真的把它直接炖了喝汤!”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