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和锦衣卫大人先婚后爱了 > 38. 不如试试许个愿?
    裴府自晌午后就开始热络起来了,整个萱晖堂里挤的满满当当的人。

    祖母精神头也好了些,穿了身深褐色暗金刺绣褙子,内搭交领襦裙,由莲心婆婆在一旁服侍坐着,另一侧的桌边堆满了除夕贺礼。

    沈姑娘自跟着祖母抄了段时日的佛经,混了个脸熟,更想在大家面前彰显出祖母对她的疼爱,穿着薄衫的在祖母跟前晃悠。

    祖母有些不悦,一时的目光都跟着沈姑娘走了,知道年轻姑娘爱俏丽打扮,可多少有些分寸,不由得带了几分规劝意味。

    “弯弯,你这身子也显怀了,这房中虽暖和,但碍不住开门开窗的,多少见些风,去,给沈姑娘拿件披风来。”

    莲心婆婆一面应声去拿了。

    苏画程哪能不知道沈姑娘心思,小小技俩还在她面前使上了,不由得冷哼一声,“沈姑娘穿的可真够节省的,我这有几匹上好的料子,回头我差人给你送来。”

    沈弯弯披着莲心婆婆送来的披风,一面应承下来,“弯弯谢过夫人。”

    沈姑娘还想在说些什么,谁知院中突然传出几声动静,裴肆便抱着裴舒颜进屋了,鼻子冻的红红的,膝盖位置的裙摆处多了些泥印子,姜姝忙迎上去捏着帕子去给她擦脸。

    一时屋子里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裴肆开口解释,“阿颜跑太快摔了一跤,我看了下没摔着。”

    姜姝又领着裴舒颜去换衣裳去了,沈姑娘见掀了话头,只坐在祖母旁边讨乖剥橘子,裴长恒和裴承砚那个兄弟挨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祖母的眼突然看向裴肆,颇为头疼的问道,“大齐的宫宴上,多娅公主为何突然选你?”

    这也是他一直在想的事,听宫里的探子说,宫宴前一晚,多娅公主曾私下见过萧皇,当时伺候的宫人也都退了出去,只余萧皇、多娅和跟在萧皇身后的太监。

    此事很有古怪。

    “孙儿也不知。”

    “这个多娅公主看热闹不嫌事大,圣上巴不得将此事牵扯到你身上,左右都是罪。”祖母摁了摁眉心。

    “祖母,此事不必过于忧心,孙儿自会解决,今日是除夕,咱们合该好好团聚。”

    祖母应了,裴肆向来是个有主意的做事有分寸,万事考虑的也周全,想罢,抬眸又看了看裴殷,带兵五年归来也只是守黄陵吗?

    萧皇压权压的过狠,怕是起了别的心思。

    这一顿除夕晚宴难得热闹,裴舒颜作为最小的,乖巧可爱跑去祖母跟前说贺词,闹的祖母笑个不停,几息间手上便多了一个红封。

    在祖母跟前都是小辈,一年也就一次的机会,祖母便都发了红封,一时间屋子里欢声笑语。

    吃了晚宴,裴肆领着姜姝出了门上街。

    除夕夜,街上各式的灯笼从街头挂到巷尾,蜿蜒曲折的像是一条条火龙,两人并肩在热闹的街市上走着。

    这是姜姝头一回和裴肆在除夕夜上街,她穿着红狐毛滚边披风,眼睛挨个在摊贩摆的东西上转悠。

    有一个卖面具的摊位上,老板正将一个青面獠牙的鬼脸往客人脸上套,姜姝笑了一声,轻轻的拽了下他的手,“你看,左边那个狐狸面具好精致。”

    裴肆的眼睛落在那张红狐狸面具上,那狐狸的眼尾斜斜的往上挑,鼻尖吻着上翘,嘴角勾着一道狡黠妩媚的弧度。

    碍于姜姝的喜欢,裴肆从老板手中将它买下,他伸手捏着面具的红色绑带,温声开口,“别动,我来给你戴上。”他的手轻轻穿过耳后在后脑勺打了个结。

    “确实好看。”

    姜姝只觉得有些痒,透过那面具抬起头来看他,心也几息间鼓动起来,觉得脸热。

    旁人都说他寡言少语,但从未有人说过他的相貌,他长的确实过分好看,剑眉又不过于锋利,那双眼里始终装着自持冷静,偶尔高兴时会勾着唇角露出淡淡的笑来。

    就像现在,虽然表现的不明显,但看得出他心情不错。

    姜姝凑上去调笑,“裴肆,你模样生的真好看。”

    “你才知道吗?”

    又来。

    姜姝轻哼一声,有些不满的往前迈着步子走了。

    裴肆跟在身后一道走,走到街心处,人群挤的满满当当围成个圈,有人站在外围垫着脚往里瞅,三四岁的小孩子被家人顶在头上看,姜姝的目光被那阵热闹吸引了去。

    只见着圈子中央有个赤膊的汉子,手里举着一根棍子,棍子头缠着浸了油的布条,那汉子抱拳拱手,端着碗猛喝一口,一手举着火把,一面鼓着腮帮子朝火把喷了一口,火焰如赤红的蛇窜出来,瞬间炸开一片红火,又在半空炸成火星子。

    姜姝被吓的猛然往后一缩,脊背撞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里。

    裴肆一只手扣着她的肩膀往自己怀里摁,他的声音低沉却满满的安全感,“怕什么。”

    姜姝伏在他胸口半刻才歪着脑袋朝中间看去,眼睛里满是好奇,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到的一丝娇气,“我知道那是火油,伤不着人,但它突然冒出来————”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但就是吓人嘛。”

    裴肆偏过头看她的侧颜,眼睛里倒映着那团火焰,红色的光点亮了她的眼睛,风从巷口灌进来,她脑后的两根狐狸绑带拂过他的脖颈,扫过去又拂过来。

    触感很轻,却让他的喉结微动了一下,他没强制自己将眼神收走,反倒落在了她细白的脖颈上。

    “呐,尝尝这个。”

    手里又塞过来一支糖葫芦,姜姝在晚宴上吃的并不多,看见这个难免有些雀跃,“你什么时候买的?”

    “方才趁你看入迷的时候买的。”

    “你怎么不叫我?”

    裴肆垂眼看她腮帮子鼓鼓的,“叫你干嘛,叫你付钱吗?”

    姜姝:“……”

    裴肆被她的表情逗笑,捏拳在嘴边克制几分,自然的牵起她的手,“咱们往前走走。”

    姜姝不想吃哑巴亏,更不想被他噎着,假意质问他,“好端端的干嘛牵我的手?”

    裴肆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回,“街上人太多,回头我还要找你。”

    姜姝垂眸,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被风卷走,脸上不由得添了几分失望,“好吧。”

    两人慢慢悠悠的绕到护城河边,有一面的护城河下有几艘小船,船上四周挂

    满了河灯,裴肆领着她往船上走,半路又被姜姝拽着小声问道,“干嘛呀?”

    “带你坐船。”

    姜姝这一路上彻底没了心思,本以为今晚裴肆会整一波剖白心意的话对她说,她在路上也明里暗里的问了几遍,偏偏媚眼抛给瞎子看,她也不指望裴肆能有什么浪漫的举动了。

    可到了船边她又没这些多余心思了,一时被吸引了去。

    船体很小,总体能容纳两三个人,船边又铺满了河灯,姜姝抬脚踩了一下,船身猛然一晃。

    不等姜姝反应,裴肆打横将她抱起,桥边有人朝他们二人看来,姜姝红着脸往他心口钻,试图埋住她的脸,说的话也闷闷的,“怎么办,桥上的人都在看我们。”

    裴肆打眼一扫确实有人频频打量,“那我让林丰去清一下。”

    姜姝抓着他一侧的臂膀,有些急,“哎,别,大家都过除夕的,别扫人家兴了。”

    有了权力的男人真可怕。

    船夫在船尾撑着竹篙,两人稳当的站在船头,岸上的灯火和喧嚣声被水割开,上头的热闹在他们耳边绕着,这一处安静的连划水的声音都听的到。

    “姜姝。”

    姜姝转过身看向他,一时摸不准他什么意思,“怎么了?”

    “往年都会有人放烟火,你说,咱们是不是应该找一个观赏最佳的地方?”

    确实,往年这个时候烟火漫天,她每次都会拽着母亲的胳膊仰着头看,每每回忆时都觉得幸福。

    “这都很晚了,估计应该没人放了罢。”姜姝也不知道今年怎么回事,都要到闭市的时候了,怎么连一点放烟火的动静都没有。

    “不如试试先许个愿。”

    姜姝鬼使神差的听了他的话,双手合十并在一起,闭着眼睛许愿,“那希望我们平安顺遂万事胜意,每年一起过除夕。”

    裴肆忍不住伸手抚了下她的额头,“嗯,听到了。”

    姜姝睁眼的瞬间,无数个烟火窜起来在天上绽开,一簇簇的烟火铺满整个天空,整个上京城的人都仰着头看。

    远处岸上的小孩嬉笑着,都在仰头看着烟花,有水声慢慢划过,中间掺杂着各处吆喝声,整个世界都是热闹的,唯独他的心很平静。

    趁姜姝看烟花的功夫,他像是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有些话我不曾与你说过,我始终相信任何言语都比不上做出来更有分量,我并不擅长这些,但如果你想听,我会把所有的都讲给你听。”

    不知道是烟花绽放时的动静太大,还是裴肆说出来的话令人很震惊,她的心,跳动的很快。

    “刚开始你退婚的选择就吸引到我了,你比其他女子更为理智大胆,恰好我也喜欢你这点。”

    “其实对于感情一事我很难有想法,偶尔想到这点时也向往一生一世一双人,恰好,我们又想到一处了。”

    “我以为我们是有默契的,但人的心、脑子、嘴巴都是自由的,我只希望日后你能给我多一点的耐心,我会去学着怎样去爱你。”

    姜姝脑子都是乱的,烟花结束,世界安静下来,她一把扯下那个狐狸面具,踮着脚拽着裴肆的脖颈,往他嘴边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