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和锦衣卫大人先婚后爱了 > 36. 误以为有了新欢
    除夕前一日,萧皇宴请百官,以此迎接大齐使团及多娅公主的到来。

    虔明殿丝竹不断,一圈圈的传进拱垂殿,将拱垂殿衬得越发寂寥不堪。

    拱垂殿的南侧是最高的一处,名曰“星峰台”,是多年前自二皇子萧岐火伤后亲自画图,修了大半年才成。

    台上四面无遮挡,风起时能将衣袂吹至腰间,站在那处能看见宫外繁华盛世的灯笼,昼夜不灭。

    自夕阳收了最后的一抹光束,身后的侍卫终于是忍不住上前提醒,“殿下,今夜多娅公主携使团入宫赴宴,您若不去怕是……不妥。”

    二皇子自那场大火碰到燃烧滚烫的木梁从头砸下,他一时躲闪不及,顺着脸擦下来烫伤了一片,到现在眉骨处到鼻尖两侧还有明显的烫伤痕迹,无法示人,对宫里的一切款宴都无了兴致。

    但今夜不能不去。

    萧岐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又不得不妥协的意思,“去把面具拿来。”

    通体银白的面具遮住了左眼,尾端滑向另一侧遮掩住了鼻子,又做了雕刻镶嵌的手艺,戴上后竟添了几分清冷矜贵的气质,那右眼是典型的丹凤眼,眼尾一扬,直教人冷的不敢靠近。

    主仆二人走出殿外,无声的拐过一处宫路,正好与一女子撞个满怀,那女子闷喊一声便被萧岐很快的扶稳了身体。

    萧岐这才抬眼去瞧她。

    廊下的灯笼光刚好映在她的身上,那些宝石坠子晃的眼仁一刺,满身宝石堆叠,额间当中是一枚鸽血宝石红坠子,脖颈处挂着一串大小不一的多彩宝石,衬得她肤色极白,五官浓丽的让人挪不开眼。

    萧岐一时愣神,这是哪家的妹妹?

    宫里头的公主们他都认得七七八八,可眼前这个他似乎从未见过,兴许是哪位亲王府上的,又或是旁支宗亲跟着一道赴宴的。

    只是穿的实在不合规矩,肩上只披了一层轻薄的披帛,这样冷的冬夜竟只穿了层纱,夜风一吹近乎贴在身上,依稀描摹着她的曲线。

    萧岐皱了下眉头,错开眼神的同一时刻解下了自己身上的白月斗篷,往前一步抬手披在她的肩上,忍不住提醒道,“你既能随意进出宫中,合该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也该知道穿的少容易受寒。”

    他向来点到为止,他不信这妹妹听不懂。

    那女子拢了拢斗篷,妩媚的朝着他笑,“殿下不知我是谁?”

    萧岐并不关心这些,这些年公主们大多绕在太子萧子安和三皇子萧云峥跟前转,他对眼前这位到底是哪位公主妹妹也无兴致,也无关紧要。

    “不知。”

    那女子笑意更甚,宽大的斗篷下伸出只手,“殿下哥哥是要去虔明殿赴宴吗?带我一起吧,正好我一时迷了路……”

    萧岐收眼率先离开,身后侍卫一脸歉意给女子道歉,说殿下独来独往是个人习惯,还望不要记在心上。

    虔明殿的宫宴左右两侧摆了两道长长的桌案,百官依次落座,萧岐安静无声的挑了个靠墙柱的位置坐下,旁边的官员大惊失色想要起来行礼,却都被身旁的侍卫拦下。

    直到恭迎多娅公主时,他才抬眸远远望了一眼,赫然是刚才那个他以为的公主妹妹。

    她确是公主,是大齐的公主,怪不得他觉得脸生,原来从未见过。

    刚才那张魅惑人心的脸再次从他脑中一闪而过,更未注意到多娅公主朝他看的那一眼。

    酒过三巡,萧皇终于是将话头落到了实处,他端坐在上位,端着酒盏,目光穿过百官落在多娅公主身上。

    “公主远道而来实是辛苦,殿上若有你看上的尽管开口,朕既和你父亲答应和亲之事,便不会食言。”

    满殿大臣的目光都朝多娅公主看去,她确不慌,满脸含笑,“谁都可以?”

    “金口玉言。”

    多娅公主端着酒杯一饮而尽,轻佻笑着,“圣上既如此说,我便斗胆了。我听说大澧国有位锦衣卫指挥使,年轻有为,气度不凡,几日前匆匆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大殿上骤然安静,只余丝竹管乐声,姜姝也朝裴肆看去。

    自那晚回来之后她就觉得裴肆很不对劲,回来时说着那些奇奇怪怪的话,随后又搬去书房睡,从那晚到今日二人满打满算才说了几句话,姜姝不懂中间出了什么差错,也不明白裴肆的意思。

    她以为他们之间心有灵犀,一些话也用不着搬在台面上去说,她以为心照不宣。

    个屁。

    萧皇难得心里畅快,他不是没想过把多娅指给自己的儿子,太子萧子安必然不做过多考虑,三皇子萧云峥也不可,这他的二儿子萧岐……总归是亲生骨肉,但一时间也还没想好去处。

    裴肆必然是个很好的选择。待大澧国朝局稳定,身侧都是自己可以信任的,那这裴肆的权力倒不妨可以收回来一些,越用的顺手的东西越该有东西牵制,若多娅嫁给他,说白了是恩赏,更是牵制,做些事都要想想他府上的大齐公主。

    萧皇眼里的深意更浓了,话里话外透着一股撮合之意,“裴爱卿,公主既开了金口,你到说说你的意思?”

    多娅公主此话将裴肆架到台面上,还能看见多娅公主朝裴肆露出那乐眯眯的眼神,看的她一股火气。

    姜姝收了眼神,看着桌上的酒盏一股脑的全喝了下去。

    裴肆余光里看着她喝了那杯酒,脸色沉了沉,随后只沉稳的起身恭敬行礼,淡声回复,“公主说笑了,臣已娶爱妻,臣不敢辜负圣恩,亦不敢委屈公主。”

    已娶爱妻?

    姜姝更不明白其中意思了,到底是宫中逢场作戏还是出于本心?以前她迈出脚步向他走来,以为自己可以改变很多,试着交换内心也无什么,可现在裴肆的态度她看不清楚。

    多娅公主站在明灯下满脸笑意,听着这些话也不曾有恼意,“大齐风俗向来以比武向心意女子表明心意,那晚你打赢我的哑奴,我还以为你对我有意呢,那定是我会错意了。”</p

    >“哦,还有这一事?”萧皇递来探究的眼神,裴肆回京述职并未提过此事。

    裴肆又朝萧皇回禀,“臣不清楚大齐风俗习惯,那日只是和公主手下正常切磋,并无其他意图。”

    萧皇置身事外,巴不得裴肆答应了,若未答应此事那更好了,正愁着没处挑错收权,眼下怎么选都好,“裴爱卿,公主当着众人开了金口,便是回了也该讨个说法,朕这儿怎么都好说,使团们可看着呢。”

    裴肆当即跪伏在明殿上,声音沉沉的,“臣愿领罚。”

    萧皇笑意不达眼底,伸手让他起身,“罢了,在公主面前朕不罚你,回头再说。”

    多娅公主其实也无甚在意。

    大半场宫宴下来,裴肆看着姜姝连饮三杯下去,不多时又看见她伸向酒杯的手,裴肆抬手握住,侧耳道,“别喝太多,伤身。”

    宫殿中央女姬进场,水秀扬起翻转宛如一朵花,但席上的人兴致缺缺各怀心事,姜姝的眼已经开始飘了。

    夜尽,萧皇携着皇后先行离席,其他众人还未有退场的意思,余下三三两两的推杯换盏,裴肆侧头看了姜姝一眼,她安静的坐在那里,目光落在空的酒盏上像是已经撑不住了,裴肆便带着她往殿外走。

    走出殿门,没了那些丝竹管乐和众人交谈的声音,夜风兜头灌下来把酒意吹散了几分,姜姝顺着风把手从他身上撤了下来。

    裴肆想伸手拉回来,姜姝此时的脑子清醒了些,躲开了,脚步虚浮的往路上迈。

    “姜姝。”裴肆追上去拉了一下。

    “你别管我。”

    那股苦涩的吞咽味道又来了,烧的嗓子发疼,“你是我夫人,我不管你谁管你。”

    提到“夫人”二字姜姝就不爽,冬夜的风一吹恨不得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夜风把她鬓边的碎发吹得贴在脸上,“是么,我还以为你忘了呢,那你这些天不闷不响的躲着我干什么呢?莫名其妙生什么气呢?”

    裴肆伸手一拽将她搂进怀里,他站在宫墙下,两只手撑着墙,将她扣在怀里动弹不得,他想好好解释,但一时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有些事说起来太轻,藏起来太重,让他的夫人误以为自己有了新欢。

    姜姝仰着脸看他,等了一会儿看他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又想起方才多娅公主看他的眼神,还有前些天他说的搬去书房睡,姜姝借着酒意伸手一个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清脆的响声让姜姝也愣住了,她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又看见他侧过去的脸——竟然伸手打了他,那些浮在心头的醉意在这一刻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清醒又茫然的慌乱。

    “我……其实……”姜姝张口想解释。

    宫墙下的灯笼光晕从一侧照过来,将他的轮廓铺了一层薄薄的光晕,裴肆偏过头,勾着唇角笑了。

    这感觉很爽,他的夫人终于在乎他了,他满脸笑意的亲吻了下姜姝的额头,混着笑意问道,“夫人,解气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