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情敌代练拒绝做好人 > 48. 被绑上车
    黑社会啊!

    温良翻了个白眼,“不去!”

    “那就容不得你了!”一群人整齐地像在喊口号。

    温良转身要跑,黑衣人哗啦啦地追了上来,把他团团围住。

    黑衣人组成的圈子越来越小,用一种奇妙的形态,把温良挤到一辆加长林肯旁边。

    双拳难敌一堆手,更何况吕大少这小鸡仔的身子。

    温良只能被送上了车。

    “你们这是绑架!”趁着还有些力气,温良高声喊。

    “吕少爷,您稍安勿躁,我们只是请您吃个便饭。”副驾的人回过头,是那个燕尾服管家。

    车门落锁,温良头晕目眩,强撑着反驳,“不管目的是什么,你们用胁迫的方式逼我就范,就是绑架!”

    “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燕尾服管家回过头命令司机,“开车!”

    吕大少慌得一批,语无伦次起来,“他们不是好人!他们……他们要谋杀……”

    他越叫越怕,整个身体随之哆嗦起来。

    哆嗦的不只是他。

    温良比他还要害怕。

    传说一鬼生前死于什么,他就会无比惧怕什么。

    温良死于车祸。

    一旦接触到车上的座椅,闻到汽车的味道,他就感到无比恐惧。

    坐在加长林肯的第二排,温良又有了那种大水没过头顶的错觉。

    他的心脏在不停地抽动,连累这胃也在翻江倒海。

    偏偏上午在吕大少的大棚里吃了太多东西,又在程春发那里喝了好多大红袍,导致前胸后背都在不停地痉挛。

    吕大少在战栗,温良在恐惧,两厢叠加,这身体已经在崩溃边缘。

    燕尾服察觉到不对劲,从副驾驶的间隙回过头,“吕少爷,您是哪里不舒服吗?”

    温良终于忍不住,脖子往前一伸,吐了个一塌糊涂。

    燕尾服的“吗”字刚好承接了一切,他张大嘴,眼睁睁看着有些东西奔涌而来,来不及闭嘴,就顿觉嘴里一酸,带着温度的粥样流体顺着嘴流淌到嗓子眼里。

    当然,其它地方也并未幸免于难。

    燕尾服的帽子上顶着西红柿,脸上全是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糊糊,人还在不停地吐酸水——别人吐给他的。

    真是服了,这辈子两次栽在这个窝窝囊囊的家伙手里。

    第一次,他吐了好几天的鸡蛋皮。

    第二次,啊!

    燕尾服快要哭出来。

    几个黑衣人也惊呆了,他们不着声色地往四周挤了挤,庆幸承接这一波攻击的不是自己。

    当然,专业素养是有的,一车人既没人大喊又没人偷着笑,仿佛全是木偶人。

    司机也没有停车收拾残局,只是皱着鼻子,就着浓郁的气味继续驾驶。

    就算吐了,温良也没从恐惧中挣扎出来,他手脚冰凉,神经质地敲打着玻璃,神志不清地想要卸下前座靠背上的安全头枕。

    燕尾服生怕最后的防线没了,会收获新的一波粥样流体,死死扣着头枕不放手。

    前后座的两个人,一个为清洁而战,一个是和死神搏斗,胜负可想而知。

    温良凭本能卸下了头枕,用上面的头枕杆猛猛砸车玻璃。

    这可是老爷最喜欢的车!

    万万不能被砸坏了!

    燕尾服摘掉脏兮兮的帽子,苦着脸想要制止温良的动作。

    为什么不命令那些黑西服来干这些事呢?

    因为他一张嘴就要干呕。

    在动作十分不顺手的情况下,燕尾服蜷着身子,又靠近了温良一点。

    争抢的过程中,燕尾服的领口掉了一颗扣子。

    这时,晕晕乎乎的温良再次脖子一伸,新的一波攻击顺着燕尾服打开的领口灌了进去。

    体面了一辈子的管家感受着温热湿滑的粥样流体,整个人快要崩溃了。

    怎么就冲他一个人来啊!

    黑衣人面面相觑,直勾勾盯着管家,一动不动。

    是的,老爷的规矩,凡是要听指挥,不能越级行事。

    所以,就算上级亖在面前,也只能看着,除非他发号施令。

    燕尾服欲哭无泪,边干呕边指挥,“按住他…………”

    木偶人终于启动,七手八脚动按住温良的手脚。

    燕尾服恶心地实在说不出话,心里在大喊:“废物!按住手脚有个毛用!捂嘴啊!”

    可惜,没有命令,也就这样了。

    司机从后视镜瞟了一眼,心里也在高呼:“你倒是命令我开窗户啊!好歹散散味道!”

    可是没有命令,司机也不敢妄自行动,留着眼泪把油门踩到飞起。

    一车人谁也不爽,硬生生捱到目的地。

    车还没停稳,温良就冲了出去,扶着粗壮的大树喘气。

    第二个冲出车的是燕尾服管家,里里外外经过了一场洗礼,他真是受够了,他要找个地方吐一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洗干净。

    第三个是司机,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忘记了已经自动落锁的车和一车黑西服。

    木偶人们面面相觑,捂着鼻子寻找逃出生天的办法,无奈车太高级,车门打不开。

    吕大少惊呆了,忘记了害怕,磕磕巴巴安慰温良,“大佬,你还好吧!”

    温良背靠着冰凉的树干,老半天才回过神来。

    看这样子,哪怕是喝了孟婆汤也坐不了车了。

    温良自嘲地笑笑。

    蒜鸟。

    亖都亖了,还管他三七二十一。

    深夜的富人区空无一人,黑衣人还被锁在车上,温良勉强站起来,拖着沉重的步伐想要逃离。

    可是没走几步,就被黑衣人重新围上。

    原来是有人远程解锁了车子。

    何老太爷摆好了茶台,刚把盘了五十年的紫砂茶壶放好,等待他亲自挑的孙媳妇大驾光临。

    黑衣人把温良送到门口就撤了,第二波引路的是几个年老的佣人。

    他跌跌撞撞地被送进会客室,刚托着茶桌站稳,就闻到了熟悉的大红袍的味道。

    现在这味道也令人PTSD,温良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一伸脖子,梅开三度。

    何老太爷刚回头,就看到粥样流体淹没茶台的场面。

    他惊呆了。

    这一桌可是他最心爱的茶具啊!

    专门摆出来嘚瑟的!

    怎么会这样!

    何老太爷有点破防

    ,无奈始作俑者已经跌坐在圈椅里,双目失神,一副你要敢教育我我当场晕倒给你看的样子。

    燕尾服管家洗刷刷换完衣服回来,又看到一滩粥样流体,整个人都崩溃了。

    啊!

    收拾完自己身上的,还要收拾眼前这一堆!

    他怎么这么能吐!

    还有,这人全身都干干净净!

    都说送人玫瑰手有余香,他怎么一星半点都没粘上!

    燕尾服退缩了,他想出门,找个佣人清理这一摊子。

    可是何老太爷敲了两下桌子。

    燕尾服眼圈红彤彤的,脸上却是专业的笑容,“我这就收拾。”

    何老太爷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残局,转过头,”扔掉吧,换一套。”

    他的心里在滴血。

    这么多年,每次旗开得胜,或是啃下了难啃的骨头,他都会用这套茶具以示庆祝。

    可这一次,他还怎么庆祝!

    燕尾服收拾桌子干净利落,不一会就换上了新的茶具,附带一盒高级塔香。

    何老太爷被残留的味道搞得翻了个白眼,“果然是小门小户,不懂世家规矩。”

    “瞧您这话说的,所谓的世家规矩都是这几年拼拼凑凑编出来的,”温良终于缓了过来,懒洋洋地埋在圈椅里,满不在乎地反驳,“往前倒几十年,哪里有这些规矩!”

    何老太爷点香的手一抖,狠狠烫了一下。

    温良眼皮都没抬,自顾自道:“还有,所谓世家,顶多也就是几十年的光景吧,建国初期不兴这个。你们这种半路发家的,就别老拿来显摆了。”

    烟气缓缓流下,可是檀香混合着胃酸的味道,更加诡异。

    “牙尖嘴利!和我一个老人家争论这个,就你懂历史!就你爱国!”

    “那可不,我立了个遗嘱,嗝屁后所有财产归国家。”温良半眯着眼调整状态,终于缓过来一些。

    何老太爷的手再次一抖,熄灭的火柴埋进香灰,溅起一片烟雾,他的胸口脏了好大一片。

    老头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污渍,没有处理,而是掏出手机。

    刚好,跳出的提示条就在说这个“吕氏继承人公布遗嘱内容,所有资产将尽数捐献……”

    吕老太爷彻底破防。

    他明明算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横生枝节呢?

    这老头活了将近八十年,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让他破大防的事情只有两次。

    一次是和唯一的继承人离心。

    还有一次,就是在这里。

    吕老太爷轻轻放下手机,脱掉脏的一塌糊涂的外套,回过头,第一次正视这个年轻人。

    “好,很好。”吕老太爷淡淡道。

    他从抽屉里找了一瓶除臭剂,四面八方喷了一圈,还是按不下心头的邪火。

    棋算是死局了。

    他想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吕大少,你们一家都想和何家结秦晋之好,我是知道的。”吕老太爷,坐下,重新泡了一壶茶。

    温良不可置否,等着这老头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知道七年前,何寂为什么愿意和你见面吗?因为你顶替了另一个人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