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好澡、吹干头发,舒舒服服躺在被窝的温良差点没跳起来。
1201倒是没错,可这楼是几栋来着?
还有,门是怎么开的?
就说物业怎么连钥匙都代管,原来是个演员啊!
大意了,只想着防文总的家人,没想到半路杀出了程咬金,整个人都被何寂截胡,叼到窝里了。
温良惊坐起来,把公寓的边边角角都查看一遍。
什么都没有。
他摇了摇头,抓起平板,仔仔细细查看公寓内部情况。
没有监控、没有录音录像,看起来风平浪静。
他又看了看数据往来,只找到一个抓数据包的。
温良冷哼一声,顺着网线找到了何氏的员工,发了条消息。
【再敢抓我的包,把你的服务器干掉!】
解决了微不足道的麻烦,温良彻底懒得挪窝。
这一天过得各种累,身心俱疲,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睡醒再说。
反正人在何寂这里,不会有人身风险。
躺在别人的地盘上,温良原以为会睡不踏实,没想到他睡得昏天暗地,等睡醒时已经日上三竿。
就算太阳已经在晒屁股,温良依旧在床上赖着。
睡惯了干巴巴的木板床,温良惊觉这床简直太舒服了。
床垫软硬合适,床品有淡淡的薄荷香气,适合裸睡,让人恨不得时时刻刻长在里面。
几次起床失败,温良彻底放弃反抗,窝在被窝里,从脑海里翻出那份超大备忘录,仔细研读起来。
总裁们果然走一步想十步,本以为只是接了个任务,替文总完成三个心愿后就可以彻底自由,获得剩余人生,走向光明的未来。
看了文总留下的东西才知道,要干的事不止那几个任务那么简单,文总把寰文的未来也托付给他了。
温良狠狠锤了锤床。
果然买的没有卖的精!
这位学长兼上司真是精明至极,以为把所有的财产留给他安排,就可以如此为所欲为了吗?
能。
温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这次回来,用的是文总的身份,替人家打理事业,好像也合情合理。
更重要的是,寰文也是他自己的心血。
当年他们几个人白手起家,好不容易把寰文做到如今的规模,如今一起拼搏的朋友们意外离世,作为唯一幸存者,温良自然有责任把公司扛起来。
更何况还有个程春发在虎视眈眈,绝不能让他们多年的心血落到那个人手里。
他接下任务,重回人间,本来是为了心中执念,没想到还得爬起来拼事业,也是醉了。
想到身后多了那么大一个包袱,温良躺不下去了,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这屋子设施齐全,衣柜里衣服一应俱全。
温良从内到外捞了一身出来,穿上后发现衣服普遍大了一号,不合身。
呵!
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码数要是放到温良本来的壳子上,好像好好合适呢!
正腹诽着,就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
温良一边挽着过长的衣服,一边懵懵懂懂地去开门。
卡皮巴拉焦急地等在门外,一双杏眼红通通的。
差点忘了,这地方大约只有何总知道!
温良闲闲撩起眼皮,沉声问道:“何总,有事吗?”
听到这样的声音,何寂有点意外,胸口剧烈起伏,突然挺直脊背,盯着温良的脸看了好一阵子。
温良终于睁开眼,环视四周,小声嘟囔,“没什么啊,怎么这么奇怪?”
何寂由凝神看了温良一阵子,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扯出一个笑容来,“刚起床吗?”
温良有点不自在地按了按头上的呆毛,没好气地回答,“有事吗?没事我关门了!”
“别,”何寂把手放在门把上,有些讨好地笑着,“我……我请的阿姨做饭做多了,你要不要过来吃?”
他果然是看上文总这个联姻对象了!
衣食住行事事上心!
温良捋了一把过长的袖子,更加气不打一处来。
呵!
这才过了多久,就冲着别人献殷勤了!
上赶着讨好!
衣服还不合身!
温良越想越酸,干脆气鼓鼓地把人推出门,“谁要和你一起吃饭!”
轰走人后,温良又生了一会闷气。
这地方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他找了件外套披上,看看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公寓,犹豫一阵,还是没底气地拿了何寂准备的平板和手机,准备溜之大吉。
温良贴着门板听了一会儿,确定外边一点动静也没了,就探头探脑出了门,做贼一样溜进电梯,一路小跑到了6号楼1201。
刚打开门,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文总偏爱实木家具,把公寓摆得满满当当。
可是沙发抱枕上没拆的包装暴露了此地长期无人问津的事实。
温良看到自己留下的一串脚印,自嘲地笑了起来。
很好,这才符合主人常年不归的刻板印象。
温良先是巡视了一圈客厅,发现茶几的灰尘上竟然有一串笔记,好像是几个名字和工作单位。
用灰尘记东西,还真是别出心裁呢!
那些自己上面又迭加了一层灰尘,清清楚楚地告诉温良,这地方有主人的时候也没好好打理。
差点忘记,文总是个有名的懒人。
温良推开卧室的门,好家伙,灰扑簌簌地往下落,跟下雪似的。
温良连忙后退几步,欣赏灰尘在阳光中跳舞的宏大场景。
好容易尘埃落定,他定睛一看,好家伙,这屋子也是何寂快乐屋!
落地窗正对何寂家的阳台,光线好的日子他甚至可以隔着窗户和何寂打招呼!
温良嫌弃地看了一圈,在被听墙角和被正大光明观察之间,果断选择了最舒服的那个。
被叼回别人家地盘也行,至少不用费劲打扫屋子。
温良彻底打消了搬到这个屋子的想法,赖在何寂的温柔乡……啊不,安全屋哪儿不好了!
拍拍头顶的灰尘,温良决定打道回府。
出电梯的时候,看到何寂正可怜巴巴的蹲在自家门口。
温良有点心虚地问:“何总这是在练什么神功?”
听到声音的何寂狠狠搓了搓手腕,缓缓站起身,直直地看着温良,喉头滚了老半天,哑声道:“你刚出门了?”</
p>温良抬手扶了扶眼镜,落了个空,干笑了两声,“呃,出去散步,对!散个步!”
何寂定定地看了温良一阵子,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再次邀请道:“我……厨师炖了新鲜的鲫鱼,要不要喝一碗?”
想到阴阳界没喝上的那碗汤,温良忍不住舔舔嘴唇。
可是他说是厨师哎!
温良又想起初见时工蜂一样四处折腾的厨子,顿时一点食欲都无了。
何寂仿佛看穿了温良的想法,急忙解释,“不是白人饭,是我……我请了阿姨,对,是阿姨!”
他会读心术吗?
还有,他和文总已经熟到可以一起吃白人饭的程度了吗?
温良偷偷打量何寂。
一无所知的卡皮巴拉已经迫不及待打开房门,把人迎了进来,“客厅有水果,我去端汤。”
厨房在咕嘟嘟地炖着汤,却没有阿姨的踪迹。
还没来得及问,何寂就解释道:“阿姨做完饭就走了。”
温良表示他并不关注这些,轻车熟路地坐到沙发上。
茶几果然有水果,红红绿绿摆了好几种,温良一点也不客气,捡起一个青苹果,咬了一口。
酸甜可口,甚是喜人。
吃别人的嘴短,温良投桃报李,也递给何寂一个。
何寂拿过来咬了一大口,整张脸顿时拧成了包子。
温良乐了,“怎么,酸吗?”
“不酸,好吃。”何寂保持着肉包子的表情,把青苹果啃得干干净净,还附赠一个微笑。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回来,总觉得卡皮巴拉变活泼了呢!
餐桌上不止有汤,还有糖醋排骨、香菇菜心和凉拌小菜,温良尝了一块排骨,眯起眼睛,“你们家阿姨厨艺不错啊!”
何寂盛了一碗汤,眼睛亮晶晶,“我……阿姨做的饭要是和你胃口,可以天天过来吃。”
房子都住了,还在乎几顿饭嘛!
“也行。”
何寂听了,低下头,唇角微微勾起。
这一幕似曾相识,不过当时温良把他和吕大少的婚房搅合得乱七八糟,而何寂在餐桌上露出了这样的笑容。
这回忆说好不好,说坏不坏,但让温良再次想到了婚约。
再次从阴阳界回来后,温良明显感到了自己的喜怒无常。
就像现在,本来兴致勃勃的他再次挂脸,冷哼一声,离了餐桌。
何寂也不生气,肚子优雅地用餐,甚至吃完了温良剩下的半碗米饭。
等等!
他竟然吃文总的剩饭!
温良心头的酸气更盛,只好从一堆水果里拣个甜的中和一下。
他啃了两口桃子,对面的何寂猛地站了起来,一脸惊恐,“桃子没削皮!”
温良有些莫名其妙。
他一个穷人,吃桃子一般不削皮啊!
何寂却慌得一批,把他拦腰抱起,就要冲出门去。
走到一半,又突然停了下来,叫了一声,“不行,你坐不了车!”
啊?
什么?
文总可是出门就乘车的主!
温良就这么一脸茫然地被何寂抱着,还眼睁睁看着他抽出一只手打电话。
“你在哪?马上过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