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笨蛋万人嫌看到剧情大纲后 > 21、他想到了谢惊仇
    岑玉楚怔了怔,低头看着黑衣人身前的那片狼藉,一张脸由粉转红,连耳垂都染上了淡淡的胭脂色。

    虽然他方才已经,已经给男人过了,可那是蒙着眼睛的!总归没那般屈辱,他只当自己在侍奉岑靖尧或者是曾经在暗室里口口那些冰冷的器具,可现在,他却要在男人的注视下,去舔干净那些…

    他无意识地摇了摇头,想说些什么,唇瓣翕动,却被男人捏住了下巴。

    “听不懂?”

    男人凑近他,呼吸灼热地喷在他唇边,“我叫你,舔干净。”

    岑玉楚长睫颤抖得厉害。

    他犹豫了许久,终于慢慢低下头,伸出舌尖,轻轻碰了碰那些滚烫的奶渍。

    男人呼吸骤然粗重。

    他再一次按住岑玉楚的脑袋,正要,客栈外,由远及近地传来了阵阵脚步声。

    “你们几个守在一楼。”

    “其他人随我上二楼!”

    “二殿下交代,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务必要将太子带回!”

    隔着门板,声音时断时续的,却足以让岑玉楚听明白。

    二殿下…

    这帮人,是他二哥的人,他们是来抓他的!

    岑玉楚猛地扭头,看向面前的黑衣人。

    对方应是也觉察到了逼近的追兵,再次抬手,目标明确地朝他后颈劈来。

    后脖还残留着先前的酸痛感,岑玉楚本能地攥住对方抬起的手。

    “你别打我了!”

    他用力抓着男人的袖摆。

    恐惧和惊慌让他的声音都带着颤,

    “我跟你走!我保证乖乖的!我不跑,也不给你添乱!”

    他看了眼那扇薄薄的门板,外面的脚步声已然踏上了楼梯。

    他转回来,仰起那张苍白的脸。

    “我不要被我二哥抓走…呜,求你了,你带我走罢!我以后就跟着你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黑衣人的手顿在了半空。

    隔着面巾,岑玉楚看不清他的表情,只那双眼睛正沉沉地盯着岑玉楚在看,似乎是在掂量他这话里的真假。

    片刻后,外面传来官兵们上楼的声音,“挨个房间搜!”

    黑衣人忽然动了。

    他身形一闪逼近窗边,抬手推开后窗,随后,对着瑟缩在榻边的岑玉楚,简短地吐出一个字:

    “跳。”

    岑玉楚没有动。

    黑衣人于是伸手,将人拽到了窗前。

    岑玉楚往下一看,吓得两条腿都软了。

    这是在二楼,底下是黑漆漆的巷子,深不见底,只有冷月照在青石板上发出的模糊光亮。

    “我,我不敢!”

    他攥着窗框,指节发白。

    身后,门外的脚步声已然停在了门边,有人正在喊“这间搜过了吗”。

    黑衣人似是再没功夫陪他慢慢耗下去了,上前一步。

    “不是说会乖乖听话?”

    “骗子。”

    话音刚落,岑玉楚只觉腰身猛地一紧。

    一条有力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揽入怀抱。

    岑玉楚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然腾空。

    风声灌耳。

    他怕得闭上眼睛,双手胡乱地攀着,最后揪住那黑衣人胸前的衣襟,但还是怕得不得了,最后将整个脑袋埋进了男人怀里。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还有隔着衣料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他没有睁眼。

    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一个人:他那竹马,谢惊仇。

    *

    岑玉楚第一次见到谢惊仇,是在他八岁那年的春日。

    彼时,平南王势大,镇守南疆,功高盖主。

    父皇素有忌惮,在削藩的同时,下了一道恩旨,召平南王独子入京,养于宫中,待成年后授予官职委以重任,名为承恩,实为质子。

    谢惊仇那年也才十岁,总爱穿一身玄色的劲装,他眉目冷峻,跟在太监总管身后穿过重重宫门。

    岑玉楚那日本来正蹲在御花园的假山后看鸟雀,一回眸,便见那少年目不斜视地从自己身边走过。

    岑玉楚无端记住了那张脸。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冷冰冰的少年,往后要在宫里住很久很久。

    很久是多久呢?

    年幼的岑玉楚掰着指头算了半天也算不明白,但没关系,他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可以去认识那个少年。

    他的兄弟姊妹都不爱同他玩耍,除了已经年迈的奶娘,宫人们也大多不待见他,岑玉楚稚嫩地想,少年是新来宫中的,应当不会嫌他笨不会不跟他玩,于是,宫墙之下,便多了一道小小的,跌跌撞撞追逐在谢惊仇后面的身影。

    “阿仇阿仇!你看,这是我折的柳枝!送给你!”

    “阿仇阿仇,我这里有点心,给你吃!”

    “阿仇阿仇,你等等我嘛!”

    谢惊仇从未应过岑玉楚。

    他走路很快,步子迈得又大又稳,从不回头。

    小小的岑玉楚每次都要小跑着才能追上,追得气喘吁吁,追得裙摆沾满泥点,追得好几次摔在地上,手脚蹭得满是伤痕。

    可他却不在乎。

    因为谢惊仇虽然不理他,却也从未赶过他。

    岑玉楚把这当成了一种默许。

    他想,阿仇只是不爱说话。

    阿仇心里,应该是在意他的吧?

    否则为什么每次他摔跤的时候,阿仇都会停下脚步,等他爬起来,再继续走呢?

    岑玉楚十七岁那年的围猎,更印证了岑玉楚的想法。

    那个春日,皇家围场中草木葱茏,马蹄声声。

    岑玉楚虽然骑术不精,却还是硬着头皮上了马。

    不仅是因为今年春猎他那二哥没有参加,更是因为他想让谢惊仇看看,他也可以策马驰骋,英姿飒爽。

    可他并不知晓他的马缰早就被看不惯他的宫人暗中动了手脚。

    果然行至半途后,那马突地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疯了一般朝林间狂奔。

    岑玉楚被吓得脸色煞白,拼命抓住缰绳,却还是手下生滑,眼看就要摔倒。

    旁边惊呼声四起,却并没有人敢去追那疯马。

    岑玉楚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风声呼啸,他闭上眼睛,以为自己要被甩下马背摔死在这里了。

    可是,一只手臂箍住了他的腰。

    他睁开眼,瞧见了谢惊仇的侧脸。

    那人不知何时追了上来,从自己的马背上腾空跃起,竟生生跳到了他的马上,将他整个人捞进怀里。

    “别怕。”

    谢惊仇的声音依旧冷冷的,可岑玉楚却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心。

    哪怕那疯马愈发狂躁,将两人高高甩起。

    可下一瞬,谢惊仇却抱着他从马背上翻身跃下。

    落地的那一刻,谢惊仇将他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替他挡去了大部分的冲击。

    “有没有受伤?”

    谢惊仇低头看他。

    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里,此刻竟多了一丝他从未见过的情绪。

    岑玉楚呆呆摇头。

    “那就好。”

    岑玉楚依旧愣愣地坐在地上,心跳砰砰的,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小鹿般。

    后来,他们被围场的人找到。谢惊仇受了些轻伤,岑玉楚却毫发无损。

    那天晚上,岑玉楚回去后,辗转反侧一直在想这件事,最后他干脆爬起来,很认真地写了一封信:

    “阿仇,今日之事,玉楚永记于心!他日若有机会,必当报答!另,阿仇受伤可还疼?我明日去给你送金疮药!”

    “多谢阿仇…”

    “有你真好。”

    他把信叠得整整齐齐,藏在了枕头底下,准备第二天送药时,交给谢惊仇。

    可他没能送出去。

    因为就在那天晚上,他忽被岑靖尧叫到仁阳宫,强上了。

    他被自己的哥哥,破了身,从此便沦为兄长的禁脔,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那些他想写给谢惊仇的信,从此越积越多,多到要用一个小匣子才能装下,全都没有再能送出去。

    他想,等阿仇回南疆的那天,他再把这些信送给阿仇。

    即使他们两人有缘无分,他也想让阿仇知晓,在阿仇在京为质的这些年,有一人,曾对他付出过真心。

    可他到底没能等到那一天。

    批注出现后,他才明白,谢惊仇并不喜欢他。

    后来,谢惊仇说他不知廉耻,说他人尽可夫,那种神情和语气,是不加掩饰的厌恶,彻底击毁了岑玉楚年少时的那一点春心。

    那一晚,红烛高深,暖帐如旧。

    岑玉楚坐在灯下,打开那个藏了许多年的匣子,里面是一封封叠得整整齐齐的信,每一封的开头都是“阿仇”,每一封的结尾都是“玉楚敬上”。

    他取出第一封,凑近烛火。

    火舌舔上信纸,很快就化为灰烬。

    一封,两封,三封……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

    他的表情平静,只是眼角似有什么东西,被烛火的热气给蒸干了,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明白,他不该再念着谢惊仇了。

    可是,他却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恍惚间,他想起自己好像已经消失好久了。

    批注也好久没再出现了。

    谢惊仇现在在做什么呢?

    大约是在巡守,在当值,在同别人说话,又或许,什么也没做。只是单纯地没有想起他。

    反正谢惊仇讨厌他,肯定不会在意他的消失。

    岑玉楚心里漫过一阵细细密密的难过,又重又闷。

    他迷迷糊糊地又想,自己现在已经跟了这个黑衣汉子了,还想谢惊仇做什么呢?只是窝在对方怀里时,他悄悄抬起眼,也只能看见一方坚毅的下颌。

    这人长什么样,是俊是丑,他至今都不知道。

    但也没有办法了。

    为了保命,就算这人是个脸上爬满刀疤的丑八怪,他也只能勉强委身了。

    他正胡乱想着,困意却沉沉袭来。

    可当他再醒来时,黑衣男人却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