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女主她争权又夺利 > 95. 弑父杀母笑面阎罗
    几个狱卒有条不紊地把刑架上的苏雨杭放了下来,泼水的泼水,上药的上药,不管怎么折腾,苏雨杭都完全不动,好像一具死尸。

    方城有些心焦,他们没有在苏雨杭的储物袋中找到烬暝玉圭,还是得接着审,要是苏雨杭在那之前死了,他们上哪去找在乔舒予面前露脸的机会?

    “该怕的不是我们吧?”

    叶冬青缓缓走出黑暗区。“这件事情若掀到明面上来……”

    乔舒予笑着打断他:“万象宗的那些人都是冉淮给他留下来的肱股之臣,你以为他们会害怕冉绪风走火入魔就先对他下手?”

    叶冬青不以为意:“情分都是会磨光的。”

    乔舒予笑意盈盈,不置可否。

    这世间人走茶凉才是常态,更何况威胁到自己身家性命的时候。

    当年夜千寒一夜屠尽紫阳山给那些肖想融丹诀的人吓破了胆,再贪婪的心也缩了回去。凭什么你获得力量却要身边人去替你承担被屠戮的风险?大家的命都是命,没有谁觉得自己的命比别人的贱。

    冉绪风真要修炼了融丹诀,乔舒予做梦都要笑醒。

    她本来想借着黄粱酒的事情将冉绪风锤死,但这事死的都是一些不值钱的凡人,她其实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借此一举扳倒他,没想到冉绪风先抽了把刀子给自己扎个透心凉。

    这世上怎么能有这么好的事儿呢?

    乔舒予的心脏已经咚咚敲出胜利战歌,她压住自己满眼的狂热,抿嘴笑道:“万一冉绪风修炼的是化仙丹呢?夜千寒身上有丹方,扶苏身上有药材……”

    “他们没有雪莲晶珠。”叶冬青道。

    “雪莲晶珠到底是什么?”乔舒予问。

    叶冬青露出惘然的神情,从那次被扶苏撞见之后,关于化仙丹的任何消息他都自觉回避,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夜千寒没让我看过丹方。你想知道的话,去抢冉绪风就好了。”

    乔舒予撇撇嘴,说得倒是容易。

    “火候还不到。”

    叶冬青道:“那就再加一把火。”

    “如果……冉绪风想要用黄粱巨利重走东方逐云的老路,以元神幡重建登天梯,到时候,就不止是万象宗容不下他了。”

    乔舒予原先懒懒散散的仪态顿时消失不见,她面色肃然起来:“你这话有依据吗?”

    叶冬青撩起眼皮凉凉看她:“今晚你拦着别让冉绪风回城,很快就会有依据。”

    叶冬青说完,走过长廊朝外走去。

    乔舒予知道叶冬青不是无的放矢的人,她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

    叶冬青与她擦肩而过,带起一阵风。风卷起乔舒予的碎发,空气中有种金戈铁马的肃杀气息。

    叶冬青为什么这么胜券在握的模样?

    姜致清在他身上弄出的伤乔舒予是有数的,为了防止他脱离控制,乔舒予只是象征性地给点药拉拢,从来没有想过真给他治好,如今秋白露进城才半日,就算是她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给他治好,这叶冬青是从哪里来的机缘?

    师凡森的失踪,李妲齐的异样……

    乔舒予的后脖颈一凉,全身寒毛都竖立了起来,这种感觉……就像当年她想要揭发栀如玉,却反被震晕的时候。

    叶冬青没有察觉身后乔舒予的眼神变了又变,他的身影即将消失在甬道的尽头。

    乔舒予突然出声:“那天除了你之外,还有第二个人进了我的院子。她是谁?”

    叶冬青的脚步顿住。

    他的眼底掀起波澜,转身瞬间,杀气如剑气一般直直刺来:“别动她。”

    那剑气逼到乔舒予的面前,乔舒予抬眼,绵绵威压排山倒海压了回去,灵力波动在空中彼此挤压,炸开一道涟漪拍打在牢房上,牢房里包括方城在内的所有狱卒全部被灵力湍流波及,拍倒在地,哎哟叫唤起来。

    叶冬青和乔舒予岿然不动,衣袂被卷起又落下。

    他的身体居然已经恢复到了这个程度。

    乔舒予眼中浮起忌惮,两人对峙半晌没人开口。

    终于,乔舒予嘴角露出一抹笑,看得四周的人心惊肉跳,不敢过去。连牢狱里面摆弄苏雨杭的声音都小了下去。

    “这么多年了,她这该死的万人迷属性真是让人想猜不到,都难啊。”

    叶冬青的下颌线崩得笔直。

    余停山能查乔舒予,乔舒予自然也能查回去。

    他今天来这里,也许是个错误的决定。

    叶冬青一副母鹰护崽的架势,倒是把乔舒予看笑了。

    乔舒予好像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咯咯笑弯了腰。

    “不是,你在肖想什么啊?她可不是你能够得上的人。”

    像是觉得这句话都很荒唐,乔舒予掐着腰,拿手抿了抿眼角笑出来的泪。

    叶冬青把手背在身后,等着乔舒予笑完。

    “当年华玄从你手中庇护下栀如玉,你查到的罪名是什么?”

    “杀父弑母。”

    叶冬青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的脑海中突兀地窜出两条黑蛇的身影,他们绞紧彼此横冲直撞,山洞里面地动山摇,碎石泥土簌簌砸落,整个山洞都似乎要被他们弄出的动静给震塌,沙尘飞扬中,两道蛇身虬结,不知道打了几个结,彼此眼中都是浓重到化不开的杀意。

    蛇身越绞越紧,谁也不松开,最终,两条蛇同时绞杀了对方。

    两道蛇身重重地砸在地上,明明那么憎恨对方,临到死,身体却死死纠缠着彼此,没有人能将他们分开。

    在他们不远处,有一条人类拇指粗细的小蛇瞪着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一幕,一双眼睛干涸到连泪也掉不出来一滴。

    好饿啊……

    刑狱司里,乔舒予只把叶冬青的失神理解成为吃惊,那些连夜千寒都不知道的过往埋藏在叶冬青的记忆深处,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对任何人开口讲述的疮疤。

    乔舒予笑道:“笑面财神栀如玉,不如说是笑面阎罗,那可是个弑父杀母的狠角儿。她踏入仙门之后,了断尘缘的方式是亲自回了一趟村落,将其父母杀死之后挫骨扬灰。华玄连这种人都能容下,却天天满嘴十二法典,公道正义的,可不可笑?不过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他自己亲手纵容出来的不孝之徒,到头来反噬己身也

    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乔舒予歪歪头,嘴里含着笑意:“怎么,这些她自己都不讲给你听吗?”

    “还是你不敢问?”

    乔舒予敏锐地察觉到叶冬青眼中的凝滞,噗嗤笑出了声来:“……这么看来,你在她的心中,也不过尔尔嘛。”

    她捂着心口:“吓死我了,差点还真以为你们有什么。还有想知道的吗?我这个人……向来坦荡,对合作伙伴可是很大方的。”

    叶冬青不理会乔舒予挑拨离间的话:“你会拦截冉绪风吗?”

    乔舒予笑道:“我如果不拦截,你我之间的合作就此一笔勾销了?”

    叶冬青挑眉:“你不想要化仙丹丹方了?”

    “喔,”乔舒予点头,“这个还是很想要的。”

    “拦截个人而已嘛,我在行的。”

    ·

    李念被李妲齐关了禁闭。

    李胜翻窗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酒坛。

    他朝李念摇晃酒坛,坛中还剩四分之一的酒液激荡碰撞坛壁,发出水声。

    李念从床上下来,惊道:“不是说摔烂了吗?”

    “摔烂了他们不就都闻进去味儿了吗?母亲把它埋起来了。”

    李胜掀开酒塞,他们两人都是喝过黄粱酒的人,酒味已经不够将他们拉入幻境了。

    李胜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李念之前已经喝过太多了,黄粱酒的梦境靠燃烧修士元神维系,这一杯下去,李念就醒不过来了。

    李胜将酒杯捏在自己手里:“当真不悔吗?”

    李念从他手中接过酒杯,笑得坦然:“哥哥,你的黄粱梦境里是什么?”

    李胜一笑:“左不过就是天生纯灵根,一出生就引发天地异象,被大宗掌门亲自接引入仙门,从此悉心教导,进阶神速,年少成名,斩获战功无数,获无数拥趸追捧。不过就是现实世界里缺了什么,就在梦境里补回什么罢了。就像你一样。”

    李念:“我可跟你不一样,他是真的爱我的。我只是在延续现实而已。”

    李胜不置可否:“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是真的。”李念坚持,“临死前,他给我发了通讯阵。”

    李胜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一声敷衍过去,“又是什么海誓山盟,此生得见你不悔的屁话?哥哥是男人,这些话不可信的。”

    “不,正好相反。”

    李胜喔了一声,顿住了酒杯,好奇看她。

    李念:“他说我生是他的人,死当做他的鬼,说我要是舍不得他,就跟他殉葬。”

    李胜拍桌:“我当初就该弄死这个小子!”

    李念咯咯一笑:“这才哪到哪呢?他还说了很多很多难听的混账话。什么本来只是听从宗门任务想过来看看我长得怎么样,要是太丑就算了,结果一看还过得去,能下得去嘴,就勉为其难地和我逢场作戏,其实半分真心都没有。”

    李胜怪异地扭头,他这个妹妹从小到大心思敏感,一句似是而非的话都能让她颠来倒去想半天,根本不可能容许一个男人这么羞辱她,更不可能对这样的小子情根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