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夫人她有病 > 14.第 14 章
    ==第十四章==

    褚疏缨的马车被人半路拦截了。

    她皱眉,掀开提花帘,等看见沈策恭敬地候在一旁时,她瞬间安静下来,心虚吗?也许有一点。

    她瞥了一眼沈策,马车没有停下来,而是顺着小道拐了几个弯,进了梨园。

    梨园是唱戏之处,平日就很受一些达官贵人的喜欢,世家公子和贵女来往也不少,里面设有一处唱戏的平台,又设有雅间和大堂座位。

    褚疏缨踏入雅间时,奚衍臣已经在了。

    底下名角在咿咿呀呀地唱着戏,一片叫好声,但是褚疏缨没有仔细听,也没有心思听。

    她被人扣住了手腕,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栽,她再是从容,这个时候也不免有些慌乱,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攥住了奚衍臣的衣襟。

    她一慌,脸上的淡然就没了,双目睁圆地望向奚衍臣。

    奚衍臣冷笑:

    “嫂嫂也会怕?”

    褚疏缨也是佩服自己,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去分辨奚衍臣的情绪。

    他又叫自己嫂嫂。

    看来心情很差。

    褚疏缨心中叫了一声遭,她其实挺讨厌别人这么聪明的,怎么就这么快猜到她的心思了呢?

    但她也清楚,自己真的不无辜。

    或许是心底早就有了二人不清不白的准备,这个时候倒在奚衍臣身上,她也没特别排斥和抵触,她让自己放松下来。

    她一歪头,很轻易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身子好像紧绷了一下,本来有些软的肉瞬间变得硬邦邦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但还挺舒服的。

    褚疏缨耳根子有点发热,觉得这样有点不太矜持。

    于是,她抬起了一点头,没再靠着他肩膀。

    某人脸色又阴沉了一些。

    咦。

    褚疏缨暗自腹诽,这人怎么还心口不一呢。

    她还是想看看事情有没有转机,也许奚衍臣没猜到呢?

    于是,坏女人准备倒打一耙:

    “你怎么每次心情都这么坏?”

    奚衍臣气笑了。

    她怎么好意思问得出口的?

    “你觉得是为什么?”

    褚疏缨刚准备说她不知道,就听见头顶传来的声音:

    “我刚开始以为,你真的要和他退亲。”

    褚疏缨闭嘴,不再自欺欺人,他真的猜到了她的用意。

    忽然,褚疏缨感觉有些不对劲。

    分明是他扣住了她,将她禁锢在怀中,但他扣住她手腕的手竟是有些颤抖,褚疏缨怔怔地抬眸看向了奚衍臣。

    他垂着眼眸,一错不错地看着她,眸色晦暗难辨,仿佛是恨得要杀了她一样,但长长的眼睫上却是染着些许湿意,很难察觉,但褚疏缨距离他太近了,于是看得清清楚楚。

    于是,褚疏缨彻底懵了,她是真的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

    “褚疏缨,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嘛?”

    他字字句句都裹着寒意,阴沉得有些吓人。

    但是……

    褚疏缨偷瞄了他一眼,狡辩的话瞬间没了,她乖乖地说:“嗯,我很过分。”

    奚衍臣被她这反应弄得沉默了一下。

    他忽然抬起手,指腹碾在她的唇肉上,过分的暧昧和旖旎,叫二人的姿势透着些许色.气,他碾得狠,褚疏缨能感觉到牙齿抵到了唇肉,她没经过这些,难免红了脸,双颊仿佛宣纸上晕染了脂粉一般。

    她企图叫他冷静:

    “奚、奚大人……”

    谁知道又犯了什么错,奚衍臣倏地冷笑一声:

    “嫂嫂之前说过会退亲,现在不了了之,是准备叫我做你一辈子的情人?”

    褚疏缨能听出他的情绪紧绷,仿佛是快到了一个临界点,但她也不知道怎么的,脑子一抽,居然下意识地问:

    “这也行?”

    雅间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褚疏缨也迅速回神,她忙替自己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只是被震惊到了。

    她没想到,她都这么过分了,奚衍臣的字里行间也还是半点没有和她断掉的想法。

    奚衍臣被气得心口疼,他闭了闭眼,想忍下情绪。

    但忍不住。

    心尖泛酸的疼意一直在蔓延。

    她的下意识反应作不得假,她是真的没想要退亲。

    疼意麻木后,人好像也有些心灰意冷,奚衍臣放了手,褚疏缨感觉到不对劲,她放轻了声音:“你听我和你解释嘛。”

    奚衍臣嘲讽地嗤笑了一声:

    “有什么好解释的。”

    “褚姑娘口口声声的欢喜,不过是一而再的利用,你真觉得别人是傻子?”

    褚疏缨眨了眨眼。

    这人把话挑得这么明,真是一点不给台阶下。

    她没有贴着他不放,坐了起来,她起身的那一刻,奚衍臣浑身几不可察地一僵,室内的气压一刹间低沉了下来。

    奚衍臣浑身僵硬,但是没有抬头。

    他其实是了解褚疏缨的,别人都说娄听雪高傲,实则她这个人才是骨子中傲得要命。

    二人这段关系,看似是褚疏缨一步步接近他,但实际上,她从未低过头,刚靠近,钩子上还未挂饵,他便迫不及待地咬了钩。

    奚衍臣也唾弃过自己。

    但没办法。

    奚衍臣闭着眼,他把话说得那么难听直白,她肯定会走。

    褚疏缨当然没走。

    她走到另一边板凳坐下,虽然奚衍臣看都不看她一眼,但她还是想好的解释说了出来,也不管他听不听:

    “一旦真的退婚,外人定然觉得传言是真,我做出这种事,被骂两声倒是无所谓,可这样一来,难免会让家中姐妹受累,我的错,总不该让别人来承担。”

    听到她声音的那一刻,奚衍臣倏地睁开了眼,定定地看向了褚疏缨。

    他当然知道这都是借口。

    她要真有退婚的想法,大可和今日一样把罪责都推到他身上,别人只会觉得她是无辜倒霉。

    褚疏缨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她露出些许为难的模样,轻声细语地说:

    “我知道今日一事是我自私——”

    刚说了一半,就被人打断,奚衍臣扯了一下唇角:“原来褚姑娘也清楚这一点。”

    褚疏缨险些说不下去,她不着痕迹地瞪了奚衍臣一眼,才勉强继续往下说:

    “可这样一来,你我日后相见,便也不被人撞见了。”

    话音甫落,褚疏缨心虚地挪开眼,自己都觉得挺混蛋的。

    奚衍臣也气笑了。

    她还真敢说。

    <

    p>她当然是不怕了,毕竟坏名声都被他背了。

    但他可能是病了。

    听着褚疏缨的这番话,他竟是觉得一丝欣喜,起码她有心将二人见面的机会留了出来。

    反正他的名声早烂得不行了,再添一两笔,也没什么区别。

    没必要叫她的名声也跟着脏了。

    她是女子,走到今日这一步,着实不容易,不能因为和他的这点私情,就叫她这些年的努力化为虚有。

    替她找遍了借口,他终于偏过头,垂眸注视着她。

    她今日实在漂亮,轻轻抬着小脸,眉眼温婉,又好似透着明媚的煦色韶光,百花云织锦缎裙更给她添了些许灼灼的艳色,她那样仰着脸望他,问他:

    “你还是在怪我嘛?”

    其实她问得一点也不真心,藏着试探。

    看清楚的真相扯着奚衍臣的心脏生疼,可他又受不住她这般望着他,他自我厌弃地冷着脸,将人重新拉入了怀中,他不喜欢她离他这么远。

    褚疏缨很懵,又被拉回来了?

    但这一次,奚衍臣好像更生气了,指腹捻住她的下颌,褚疏缨心下一跳,意识到了什么,心脏猛然剧烈跳动着。

    她尚未来得及做出半分躲闪,奚衍臣已然俯身逼近。

    他狠狠咬住了她的唇。

    并非温存的相触,是真切的啮咬,齿尖陷进柔软的唇瓣,刻意带给她尖锐的痛感,待到唇皮即将破损的刹那,方才缓缓收敛几分力气。

    褚疏缨呼吸骤然一轻。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冷沉的气息,距离近得过分,她能够清晰看见他的眼睫,狭长浓密,那双生来秾艳夺目的眉眼,此刻没有笑意,漆黑瞳孔沉沉地锁住她,里面翻涌着压抑许久、无处宣泄的情绪。

    叫人心惊。

    他没有松开。

    齿尖依旧轻轻抵在她的唇上,呼吸温热,尽数洒落在她的脸颊。

    褚疏缨指尖不自觉攥紧衣裙的面料,她抬眼望向他,然后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褚疏缨根本分不清,他这般到底是怨,还是别的什么。

    但这股浓郁的情绪,叫褚疏缨根本没办法忽视,她心里乱成一团,她究竟是什么时候背上这么浓烈的一段感情债的?

    她脑子乱乱糟糟的。

    她这般行事,分明不可能全然是真心,奚衍臣不是傻子,为什么还会对她情根深种?

    她理解不了。

    奚衍臣的确怨她,不止是怨她,他恨她恨得要命。

    他不肯松开她,咬完人后,又要舔舐她的唇肉,一寸一寸地安抚缠绵,将人亲得迷迷糊糊,一双漂亮的眼眸水光潋滟地望着他。

    她仰着头,轻轻地喘息着。

    这样的变化,叫他不再只觉得她可恶、可恨,疼到麻木的心脏也仿佛变得轻快些,有了喘息的空间。

    奚衍臣忍不住地啄她的嘴唇,舔咬她的舌尖,还要问她:

    “好漂亮。谁把阿缨亲得这么漂亮?”

    褚疏缨被这一记浑话臊得双颊通红,呼吸也变得困难。

    天呐。

    她们私下都是这样的嘛?

    他声音有些沉、有些哑,很明显的变化,色气得要命。

    褚疏缨莫名地咽了咽口水。

    奚衍臣察觉到了,他咬着她的舌尖,低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