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勇气罐头[娱乐圈治愈] > 85. 护夫名场面(一)
    餐车司机避无可避,只能猛打方向盘。

    伴随着一声闷响,餐车当场侧翻。

    瓶瓶罐罐砸了一地,各色饮料飞溅出来,弄得周围几个人满身狼狈。

    那相亲哥愣了一瞬,随即觉得自己丢了脸,竟指着餐车里的人破口大骂。

    一旁的球童也在低声议论,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乌灵本来就渴得心烦,再听见那些聒噪的声音,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

    她冷着脸喝道:

    “都给我闭嘴!”

    四周顿时安静。

    乌灵走到侧翻的餐车前,朝里面伸出手。

    “你没事吧?”

    她看不清里面的人,只能又往前凑了些。

    “来,我扶你起来。”

    一只手从阴影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骨节分明,苍白得有些过分,透着不健康的白。

    可他没有握住乌灵的手,而是撑住餐车侧面的铁架,凭借自己的力气从里面爬了出来。

    看清他的那一刻,乌灵愣住了。

    那是个很高的少年。

    他的眼镜碎了一角,额前细碎的黑发被饮料打湿,狼狈地垂落下来,却依然遮不住那张冷峻而锋利的脸。

    下颌线绷得很紧,眼神倔强尖锐。

    身上的白色制服沾满了颜色各异的饮料,湿透的布料贴在身上,将紧实的腹部线条勾勒得清清楚楚。

    甚至连腹肌上微微绷起的那道青筋,乌灵都看得一清二楚。

    少年始终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盯着事故的始作俑者,眼底压着明显的愤怒。

    相亲男被他看得越发恼火,只觉得自己的面子受到了挑衅。

    “看什么看?”

    他冷笑一声,语气高高在上。

    “你们这种下层人,一辈子就是穷命。怎么,还不服气?”

    “你再瞪我一眼,信不信我现在就让球场经理开除你?”

    “够了!你闭嘴吧。”郁岚终于冷下脸。

    她转身看向乌灵,显然已经彻底失去了继续相亲的耐心。

    “我们走。今天谢谢你陪我过来。”

    乌灵点了点头,走之前却又回头看了那相亲男一眼。

    “什么上层人、下层人。我看你就是个没用的人。”

    “三杆洞你十杆都打不进*,还好意思约女生来高尔夫球场。”

    相亲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乌灵懒得再搭理他。

    她转身走出两步,却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那个沉默的少年。

    “你姓什么?”

    少年微微一怔。

    果然是要记住他的姓,再去找经理告状吗?

    方越川垂下眼,手指慢慢攥紧。

    可想到刚才所有人都在指责他时,只有这个女孩愿意站出来替他说话,他最终还是告诉了她。

    “我姓方。”

    乌灵点点头,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她记得郁岚家也是这家高尔夫球场的投资方之一,于是临走前特意找到经理,交代了一句:

    “那个姓方的饮料服务生没有做错什么,别为难他。”

    谁知等她结束乡下的写生回来,竟又在酒吧遇见了已经辞去球场工作的方越川。

    后来两人在一起,乌灵问过他好几次,为什么突然从高尔夫球场辞职。

    可每一次,方越川都只是沉默地将她按进怀里,抱得很紧。

    影片里的画面渐渐与现实重叠。

    如今已经成为HFe总裁的方越川,从侧翻的餐车旁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面对镜头缓缓开口:

    “从前的我很狼狈。为了补贴家用,我做过很多体力工作。”

    “那天,我摔得很难看。所有人都在责怪我,只有一个像天使一样的女孩站出来,替我说了一句话。”

    “也是从那一天起,我喜欢上了她。”

    紧接着,镜头切进了采访画面。

    “很多人问过我,为什么公司会叫HFe。”

    “H取自Hephaestus(赫淮斯托斯),也就是古希腊神话中,打铁器的神。Fe代表锻造。”

    “赫淮斯托斯是一个貌丑、跛足、沉默的人,终日与炉火和铁器为伴。”

    影片里的方越川抬起眼,目光像是直直落向演播厅里的某一个人。

    “就像从前的我,笨拙,不讨人喜欢,只知道埋头做一些旁人觉得枯燥的技术。”

    “可他的妻子,是美神维纳斯。就像我爱的那个女孩一样,有趣又耀眼。”

    嗅到八卦气息的姚阔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立刻追问:

    “所以你这次回国,也是为了她?”

    “是。”方越川没有回避。

    “过去是我弄丢了她。这次回来,我想把她追回来。”

    说完,他侧过脸,直接看向乌灵。

    “你觉得我能成功吗?”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乌灵身上。

    乌灵安静了两秒,随后弯起眼睛,语气轻松:

    “我觉得,赫淮斯托斯愿意为谁点燃锻炉,是他的自由。”

    “至于维纳斯愿不愿意回头,也是她的自由。”

    轻飘飘的两句话,没有让方越川下不来台,却也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拒绝。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

    “而且,我们这一期的主题是roomtour。为什么方总裁的影片,要从高尔夫球场开始?”

    知野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些。

    刚才听着方越川一句接一句地表白,他控制不住地去想,乌灵会不会被那些旧事打动,会不会真的和方越川重新开始。

    好在,她没有。

    方越川当众被驳了面子,倒也不恼,反而笑了起来。

    至少乌灵回应了他。

    “马上。”他语气温和,“下一个画面就是我的家。”

    导播重新播放影片。

    然而画面一转,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却是HFe的办公区。

    楚樊看得满脸费解:

    “你刚才不是说,接下来是你家吗?怎么一下子到公司了?”

    旁白适时响起。

    原来方越川在海外创业的这些年,为了节省通勤时间,加上家里曾经失过一次火,他索性在办公室旁隔出一间卧室,几乎日日住在公司。

    久而久之,公司反倒成了他真正意义上的家。

    他的办公室不大,陈设也很

    简单。电脑、项目资料,目之所及,几乎都与智能体研究有关。

    唯独办公桌上立着的一幅小画,与周围冷硬的科技气息格格不入。

    摄影师自然不会放过这点难得的人情味,很快便给了那幅画一个特写。

    那是一张水彩人物画。

    画里的方越川正坐在电脑前,认真编程。右下角留着一个小小的签名:

    W.L.

    姚阔的八卦之魂顿时熊熊燃烧。

    “这幅画应该很有故事吧?是你刚才说的那个女孩画的吗?”

    方越川看着画,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是,她画的是我。这些年最难熬的时候,我都会看一看这幅画。”

    “融资受挫也好,项目濒临失败也好,只要看到她留下的签名,我就觉得自己还能再撑一阵。”

    如果说听到前面的告白时,乌冰蓝心里还存有一丝疑虑,那么看到这幅明显带着乌灵早期画风的水彩画,她便已经彻底确定了。

    方越川话里话外所指的,从始至终都是乌灵。

    乌冰蓝轻轻皱了下眉,下定了决心。

    与此同时,坐在一旁的知野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看到那幅画的瞬间,他垂在身侧的手便骤然收紧。

    刚才播放他的影片时,他极力拦着摄影师,不肯让镜头进入卧室,不是因为房间见不得人,而是因为他的墙上挂满了乌灵在泥桥镇画的素描。

    当年乌灵一走了之,连画满他的画册都没有带走。

    他把里面每一张画着自己的画都保存下来,装进相框,挂满了卧室。

    让他心动的坏女人,原来不只画过他,还画过方越川。

    更过分的是,给方越川的这张,居然还上了颜色。

    而画他的那些,全是素描。

    所以,初恋就是不一样吗?

    知野越想越堵得慌,终于忍不住转头看向乌灵,想知道她看到这幅画时,究竟是什么反应。

    乌灵被他看得心里一紧。

    刚才方越川接二连三地拿话点她,她只觉得有些厌烦,生怕他把好好一档节目变成追妻现场。

    可知野这一眼望过来,她却莫名其妙地慌了。

    她急忙转向方越川,继续撇清关系:“方总裁,人还是要向前看。与其天天惦记过去,不如利用HFe公司多赚钱。”

    看着乌灵智者不入爱河的模样,乌冰蓝放心了一些,她也跟着附和说:“这句话说得没错。”

    她抬眼看向导播,直接结束了这个话题。

    “时间也差不多了。下一支影片是乌灵的,对吧?”

    话音刚落,屏幕上的画面骤然亮起。

    如果说前面几支影片的开场只是小有惊喜,那么乌灵的影片第一秒,便让观察室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镜头里没有精心布置的房间,只有铺天盖地的黄沙。

    狂风卷着沙尘席卷而来,天空昏黄一片,几乎看不清远处的沙丘。

    原来节目组前往黄沙壁画修复所拍摄员工宿舍的那天,恰好遇上了一场沙尘暴。

    屋外下着遮天蔽日的大黄沙,屋内也没能幸免。细密的沙尘从门窗缝隙里钻进来,床铺、桌面和地板上都蒙着一层灰扑扑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