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靠治愈忧郁男致富了 > 22.开始拯救小男孩
    林敏钰来来回回踱步,没有注意身后情景,小美往床上一瞟,见男人再次闭上眼,忍不住嗤笑一声。

    “你笑什么?”她本就心烦意乱,结果小美非要撞到枪口,含满腔怒火瞪了过去。

    【没有,你想清楚了吗,有人很着急。】

    “你说陈一萧?他不是睡着了…方便我们下手么。”

    小美笑意更深了,邪魅使它的脸出现层层皱纹又密集,看得林敏钰头皮发麻,目光只好转向床上躺的陈一萧,用他的帅脸恢复理智值。

    “你刚刚说的话有漏洞,就算我猜出是哪只猫,现在也不能把它变来。有什么用,你们的系统太鸡肋了……!”

    【林小姐,你前阵子看商店都不仔细观摩商品介绍吗?】

    “你是说,有道具可以直接瞬移我想要的东西变到眼前?”

    小美笑而不答,她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戳向空气搜索关键词。

    弹出了一个新道具——“许愿池”,等级三,需经验四千。

    ……?

    “我一共也就攒了四千经验,你一推荐这是要把我存款往绝路上逼啊。”林敏钰冷笑道。

    【哦,你觉得陈一萧先生不值得你花费周章去拯救……】

    女人的第六感作祟,林敏钰总模模糊糊感觉到小美想引导她说出某个内容,然后与床上睡梦沉沉的陈一萧息息相关,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不然她的直觉不会如此强烈,视线时不时瞥向梦中人,没有反应,只闻轻微得难以注意的打鼾声。

    睡得很沉啊……乖乖药剂量果然猛。

    “没有,陈一萧我要救,谁说抛弃他了,我担心他抛弃他自己。”

    她直白道,直接下单了“许愿池”:“怎么用?”

    【心里默念出你的愿望,最好与新功能有关,愿望不要太大。】

    嗯……我想知道,陈一萧和小猫的故事,他为什么喜欢猫。

    林敏钰心道。不得不庆幸:幸亏当时冒雨一回,挣得用户信任,否则今日都推不到新功能开启,最后陈一萧情绪随时间下降,而她网罗天下也不找不出让他幸福的方法,便就此别过了。

    他真的很喜欢小猫呢……

    话音刚落,“许愿柳”竟大放异彩,光辉几乎淹没了整个卧室,林敏钰被白光强行吸附走,不知卷入哪个世界。

    ……

    再次睁眼,身体软绵绵的,好似躺在天空……为什么地面在天上。

    她坐起身揉揉脑袋,闭上眼适应好一会才缓过来,如同刚来到异世界的眩晕般,林敏钰捂住嘴忍住恶心想吐的感觉。

    抬头看天,乌云黑压压一片,天公不作美,即将要刮一场大风把土地的尘埃一吹而净,洒一场大雨洗涤世界。身边谁都不在,想问还找不到人问。

    关键时刻就不能指望系统小美。

    她连滚带爬躲进屋檐下的阴影,山雨欲来风满楼,碎发被吹得粘住脸不愿意下来,纳闷道:陈一萧人呢,新功能呢,不会又给她误入哪家幻境了吧。

    “许愿柳”也不能指望正常吗?!

    但……仅仅几秒,她看出身处何地了。

    林敏钰又回到家,附近的小巷。

    难道要偶遇陈一萧少年期?林敏钰心里隐隐不安,那时一句“一定会”,或许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他们又要再次见面了。小美说得果然空穴来风,陈一萧怎么可能拒绝她?凭着莫名其妙的优越感,林敏钰四处张望,希望深入男人的精神世界。

    “我没错。”

    不远处似有少年声传来,雨越来越大,她快听不清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爸呢……!”女人尖锐的声音似乎顶破了天,天雷滚滚乍然“轰隆——”作响,林敏钰为之一怔,看向声源处。

    大雨瓢盆,快把那个少年跪在地上的身影洗刷彻底,雨滴挂在眉梢,他青涩而又清秀的面庞在模糊中清晰,用尽浑身力气喊道:“我说得哪里错,他不是畜生,谁是畜生?!”撕心裂肺得快要噤声。

    门内突然甩出一口锅砸向少年身旁,最后撞在了小巷墙边,劈里啪啦倒在地上,好似在说女主人失败的人生和她破碎的家庭。

    “你给我跪在外面,以后不要踏进门内一步!”

    林敏钰终于反应过来,急匆匆跑上前去,少年倔强的表情犹在,脸上滩满了水,不知有没有混进眼泪。他紧咬牙关大幅度抽泣,快要喘不上气来,也不愿向女人低头,似乎没注意到她的靠近。

    这是陈一萧,他小时候的故事。也许是和他母亲大吵一架,因为陈父,老生常谈了。

    她始终不能理解陈母为何对陈父如此死心塌地,宁愿体罚儿子也不想听见忤逆那个男人的话。可他根本不值得,抛弃他们母女的岁月里找到新欢成家,只不过新欢的幼儿夭折在了污浊的前言里。林敏钰没资格替婴儿拒绝这个世界,但他若诞生了,一定也会因为家庭痛苦不堪吧,他会认为父亲是什么样的呢?

    门内脚步急促,女人似要走出来训话,林敏钰赶紧躲进避体之后,趴在上面持续观察动向。

    如果陈母动手打人,她就立马阻止!

    “一萧,他是你爸,你不能这么说。他供你吃供你喝,你不要恨他……”女人呜咽道,把头埋在少年肩膀上,头发被打湿得一缕一缕。

    陈一萧没有推开母亲,只低下头沉声道:“是因为我,你才对他低声下气的吗?……”

    “你以为你平时上学吃穿用度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吗,妈真的很没用,你爸心里念着我们,用着他的钱还骂他,你不心虚吗?”女人又激动起来,摇晃着儿子的身体,想从那铁齿铜牙里得到几句宽慰。可陈一萧闭着嘴,冷冷看她,她一下从自我的希望堕落到绝望。

    “那不是他应该做的吗,他是我爹,几年里怎么没见他影子啊?”他说。

    “说了好多次,不要骂你爸……你这孩子,不听是吧。”女人抽了儿子的嘴,脸蛋迅速像刚出烤箱的蛋糕膨胀,少年的尊严一戳就破:“他根本不配作我爹,你说的种种,

    其他人的爹也做得到。”

    “我为什么生了你这个不孝子……”女人眼睛后的鱼尾纹重了几分,唉声叹气,探讨着他儿子的不幸,也许是她的不幸。但女人没有怪罪到让她怀胎十月拼死拼活生下小孩,任劳任怨独自带大孩子的男人,怪的是她唯一能痛斥的儿子。

    林敏钰生理不适,她不是想看陈一萧怎么喜欢上小猫的吗?为什么是陈一萧受虐记啊。她要看毛绒绒和少年!

    定睛一看,女人真真切切是当时商场遇见的陈母,更年轻,但多年蹉跎下相较于同龄人也显老。从皮囊中看得出她曾经绝代风华,但生活给女人开了巨大的玩笑,她遇到陈父并死心塌地爱上那个男人,接受爱人赐予的痛苦,乐此不疲。

    少年别过头:“随你怎么说,我不会改变看法,除非他值得我改变。”

    女人被一句话撩起怒火,又冲进门内不知找出什么东西,她只能看见少年逐渐放大的瞳孔,应当很震惊——结果是一件破破烂烂的纱网。

    等等,有点眼熟,她在哪里见过。

    ……

    …………

    是火锅撕烂的吧。

    “那这个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撕烂的?!是不是?!”女人歇斯底里,“我缝它缝了多长时间你知道吗?为什么要扯坏它……为什么要对你妈我……你回答我啊!”她又哭了,白纱在手中脱落,慢慢滑落在地上沾尽污水,要随大雨流进门槛前的排水渠里。

    她赶紧偷偷捞起来放在旁边,反反复复观察也没发现白纱有何奇特之处,继续缩在废品堆后蹲守。

    陈母精神没有问题吗?林敏钰严重怀疑,以心理疗养师身份担保。她疯了只是装作不知道,想把疯劲传承给陈一萧,让陈一萧痛苦,减轻她身上的罪,美化从始至终隐身的丈夫。

    她做到了,陈一萧患上抑郁症,无时不刻挂着笑容让她满意。林敏钰不是傻子,她看得出来陈一萧有时候笑容不是发自内腑。

    就像现在,少年笑起来:“妈,你认真干嘛,就算你把它补好了,那畜生也不会……”

    啪!——

    一记耳光落在他脸上,少年嘲讽性地提提嘴角:“你打我一万遍,我都不会认他做爹的。”

    ?!

    林敏钰赶在第二个耳光降临前,死死抓住女人的手:“阿姨,冷静。”在她身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昔日光辉了,甚至比不上之后苏醒。

    “你是谁。”女人抽不出手,情绪被强行卡在临界点上不去下不来。

    “路人而已,我刚刚看见你在打小孩,这可使不得吧。”她不想居高临下评判女人究竟是什么样的母亲,她痛苦是不是自找的,但打小孩就是不对。

    女人卸下力气,跪坐在地,像不堪重负大雨爱戴而破残的花。

    “不光是孩子,还有你。你们在雨里面是不担心感冒发烧吗?”

    陈一萧闻声耳朵一动,缓缓抬头,眼睛里装下那位狼狈却英勇的姐姐,姗姗来迟但一定会再见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