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静留沉默了,这会不会带坏小孩子,不对,她那番举动要带也是往好了带。
真希长大了可是非常讨厌禅院家的,据她所说,反正在禅院家就没有好日子过。
“那你要把她们带出禅院家吗?”
“欸?”
“她俩不是在禅院家被排挤吗,早早离开说不定才能健康成长。”
有道理,春山静留认真思考这个事该怎么办,真的要建个幼儿园吗,还是先买一栋房子让他们住?
“可禅院家会轻易放人吗?”
“直接买了吧!”
“不要真变成贩卖人口的啊!”
“那怎么办?”
春山静留用手指头敲着自己的太阳穴,认真地说:“偷走吧。”
“比老子那个好到哪去!”五条悟无语地大声说。
起码在咒术界这个无视法律的地方,买卖还算正常一点,偷小孩听起来就很逊啊!
“还不如买呢,而且她俩不受重视,花得钱也不多吧。”
五条悟莫名其妙逐步变成用钱收集小孩图鉴的人了。
本来这些人他都无所谓,但杰和静留希望孩子们逃离原生家庭,那就花呗。
而且这些小孩听起来都挺有出息的,正好收罗收罗掀翻烂橘子。
年轻人多可比老头多更有希望。
钱对他来说远没有现在要干的事重要,而且五条家的钱又用不着心疼。
“回头让老头们去问问。”
咒术界真是全员法外狂徒啊。
“还有什么小孩一起说了吧。”
春山静留想了想大概齐了,乙骨和里香,禅院双胞胎,菜菜子美美子,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
虎杖悠仁有他爷爷在教导,童年生活还是不错的。
钉崎野蔷薇虽然厌恶她的村子,但童年能遇到纱织姐姐,这段记忆让野蔷薇追随了半生,她不想就此切断这段羁绊,暂时不用找她。
“胖达!”春山静留想起来毛茸茸的咒骸说,“夜蛾老师的儿子!”
“哈?他不是离婚了吗?”
“胖达是咒骸啦,有自主意识可以成长的咒骸。”
“哇,夜蛾还挺厉害嘛。”
春山静留跟他讲了一年级和二年级学生的名字和介绍。
五条悟听着新鲜但也没太多兴趣,他更关心其他事。
“盘星教?问它干什么?”
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这种背后搞小动作的教会赶紧被杰接手算了。”
“说起来夏油的教会经营的不错哦,比我有钱多了……”春山静留酸酸地说,“不仅赚钱多,身边还有很多可以全身心信任的人。”
“哈?”
春山静留点点头说:“夏油杰的‘家人’们。”
“有好几个呢,我之前说的菜菜子和美美子就是其中两个,据我所知,他们一开始追随夏油都是靠他的个人魅力呢!”脸怎么不算个人魅力呢。
家人的话,那没事,又不是唯一的挚友也不是爱人,家人可以有特别多啊。
“以后遇到可以招揽。”五条悟随口一说又想到什么新发展:“可以继续让杰经营教会欸,然后慢慢把那些家人聚集起来。”
“教会信徒们参差不齐,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夏油不会因此心情低落吧?”
“你说他会见识到人性的黑暗然后怀疑自己吗?”
“其实老子觉得不会,杰一直是一个很顽强的人。”
如果经营教会会实现他的理想,那遇到什么事情都不会打倒他,就像一周目。
除非……发现走这条路还是行不通。
“老子觉得,教会可以代替一部分总监部的作用,如果要建立势力它就不错。”
收取钱财解决咒灵,不正是他们在干的事情吗。
还可以利用信徒的信仰慢慢推广咒灵的理念,大多数普通人对这个没有认识导致无法及时寻求帮助。
“干得好的话……因为咒灵丧命的人会少很多吧。”春山静留呢喃自语,“找时间给夏油和硝子说说吧。”
“对了,你有没有跟硝子说你现在是二周目了。”
春山静留点点头,上次让硝子在医务室什么都不知道空等了好久,她感觉很抱歉,赶紧把前因后果全讲完了。
硝子听到他们一年级的遭遇,心力憔悴地叹口气。
这长长一口气似乎把肺里所有的空气都吐了出来,短暂的窒息感让家入硝子回过神来。
当时她最后只说了句:“真糟糕啊。”
是啊,真糟糕啊。
春山静留对着五条悟怔愣着问出:“我一直在想,就算我阻止了那些事的发生,夏油一定会如同我想象的那般吗,一周目的时候他希望‘杀掉所有普通人’让咒术师同类能够不再枉死,可这个大概是不可能实现的,不会实现的目标终究让他内心充满煎熬,他好像与这个世界和解不了,生来便在遭受痛苦。”
“我觉得我无法大言不惭地说‘拯救他’,夏油心思敏感细腻,永远在为别人着想,为自己认定的同类开辟出没有伤亡的世界,如果换位思考,这完全就是一件有利于我们的事情,拯救看起来更像我个人的妄加揣测。”
“可他的煎熬是真的,痛苦是真的,我不可能视而不见!”
春山静留疲惫地趴在桌子上继续说:“一周目夏油叛逃时,我也和你一样震惊,你去新宿寻找答案的时候,硝子只沉默地吸烟,一根又一根,我在旁边看着烟灰缸里的烟头越来越多。”
“为什么呢,那时的我在想,感觉谁都没错,夏油没有,你也没有,硝子更没有,我总是看着一切发生却无力改变的,也许我变得更强或者就能改变些什么。”
“老子这么强不什么也没改变。”
五条悟笑嘻嘻地安慰她,春山静留对于她的“袖手旁观”耿耿于怀,可连他都改变不了的事,其他人又怎么改变。
“后来你回来了,你说夏油走了,你决定放他走,你觉得如果能让夏油感到好受,那他做什么都可以。”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夏油不带你一起叛徒吗?我们本来都觉得你俩会一起走。”
“很简单啊,杰觉得他自己‘黑化’了,觉得老子清清白白不可以和他一起,所以把老子丢了呗。”
春山静留恍然大悟,继续说。
“很伟大哦五条,虽然一周目你们没有表达心意,但爱
得不比现在浅一丝一毫。”
“哼哼~再来一百遍,老子和杰依旧是彼此的唯一。”五条悟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棒棒糖剥开包装纸含在嘴里。
春山静留看见说:“给我一个苹果味的。”
五条悟把裤兜里的棒棒糖全都掏出来了,堆在她面前:“自己找。”
春山静留在里面找了好几遍,没有发现苹果味的棒棒糖,她退而求其次拿了一个草莓味的放进嘴里。
甜甜的糖让她心情变好一点,她决定要给五条悟分享一个会让他很高兴的事情:“五条你知道吗,在涩谷事变,羂索用夏油的身体封印你时,你一开始以为夏油真的复活了,可没过多久你就发现,并不是他,你那时候说,虽然六眼说你就是夏油,但老子的灵魂否定你!”
春山静留模仿着五条悟跟她讲这件事的语气。
“他还不赖嘛……”这句话让他听得舒服。
“就在羂索给你讲了一堆废话后,你对着夏油的身体说,杰,你打算任人摆布到什么时候。”
春山静留故意停顿下来,眼睛亮亮地对着五条说:“然后早已死去的夏油听到你的话猛地挣脱羂索的控制用右手狠狠掐向自己的脖颈,希望掐死这个伤害你的东西,就像……断头蜻蜓最后的挣扎。”
当时在五条悟出狱门疆后,喊来春山静留和家入硝子分享他被封印前的事情,语气高涨又抑扬顿挫。
她俩听了一个小时五条悟的“观后感”。
五条悟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回神之后嘴角咧开带着无比愉悦的笑容喃喃说:“这也……太浪漫了杰。”
“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子就知道!”五条悟仰头大笑,睁大的湛蓝眼睛里闪着光,面部肌肉因为过头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扭曲。
“杰真是太爱老子了……还好老子也这么爱他。”
五条悟自言自语说道,眼神带着执拗和狂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反复咀嚼着春山静留这段叙述,太美好了,太美好了!
五条悟一直躁动不安的心此时却奇异地平稳下来,有节奏地在胸腔里跳动,心涨涨的,是杰的爱在里面吗?
他摸了一把头上因为兴奋冒出来的汗珠,顺手捋了一下头发。
柔顺搭这额前的白发此时在他的动作下变成向后仰的背头,让他精致漂亮的脸完全露出来。
春山静留一脸意料之内的表情,她想象中的,五条悟听到这件事的样子就是这样的,因为跟她讲这个事的五条悟就是这样的。
可惜不能告诉杰,五条悟遗憾地想,不知道杰听到会是什么表情呢,他脸上带着戏谑。
肯定脸都涨红了吧,还会不敢看他的眼睛一直躲闪。
五条悟在心里模拟着夏油杰听到之后的表情,又不爽地觉得杰肯定会关心那个人。
“还有没有其他让老子高兴的事?”
五条悟好奇地问,让他听听杰还有什么罗曼蒂克的行为。
春山静留含着棒棒糖思考,想了半天对着五条悟说:“夏油不是叛徒经营教会去了吗,他既然当教主就想着穿个能骗人的衣服,然后去买袈裟。”
五条悟托着脸听春山静留缓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