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蛾正道一直在旁边欣慰地看着他们相处融洽,终于开口说:“由于原定一年级的老师辞职了,由我来担任一年级班主任,但是我一个人担任了三个年级的班主任平时还要出任务以及暂时代替校长工作参加各种会议,多少有点力不从心,所以你们六个人要互帮互助。”
他看向夏油杰说:“杰,我委托你们当一年级的助教,希望你们能同意。”
夏油杰问:“助教的意思是?”
“如果我没有上课的时间,你们可以教导他们一年级会学的简单教材内容和体术。”
“如果他们出任务,你们也有时间,可以从旁协助。”
夜蛾正道真是为学生操碎了心,他本可以选择减少课程或者让他们自学。
但他宁愿拜托学生,也不想任何一届学生因为自己忙碌而学不到东西。
虽然确实麻烦了二年级的四人,这点他感到愧疚。
他表情严肃地对四人说:“在你们还是二年级的时候增添了新的原本不用承担的任务,辛苦了。”
夏油杰听明白后点点头说:“好的老师,能为你分担点事情我们也很高兴。”
“老子无所谓。”理论知识肯定不由他教,但体术课他一定尽心尽力!
家入硝子也没有意见。
家入硝子作为奶妈,这种教导的活也轮不到她,而且出任务她也不一定在。
不过如果新生受伤了她肯定好好治。
这是提前熟悉自己日后的工作吗?春山静留跃跃欲试,当实习期了!
灰原雄眼睛亮亮的,能被厉害的前辈教导,简直是出奇的幸运啊!
“唉。”七海建人小声地叹了口气。
为什么命运总跟他反着来?
他出神地想:自己真是个不太幸运的人。
……………
三月三十日,仙台。
一位正值壮年的男性带着女儿行走在登山石阶上。
他装备齐全,手里还拄着一根登山杖,步履轻松看起来这座山对他来说难度不大。
他手中牵着的女儿也被他裹上小小的冲锋衣。女孩手里还拿着一个爸爸登山棍的缩小版。
男人问他的女儿:“累不累呀?”
小女孩摇摇头,扬起一个笑容说:“一点都不累!”
男人听了哈哈大笑,抹了把女孩头上的汗水说:“真厉害!爸爸可没见过其他五岁孩子走这么远的。”
“真的吗!”小女孩高兴地贴着爸爸说。
男人用十分笃定的语气说:“真的——”
不过女孩年纪终究还是太小了,不一会儿就开始气喘吁吁无法坚持。
男人在半山腰处废弃的神社外找了个落脚点,拉着女儿坐下休息。
涂着红漆的鸟居被这些年茂盛生长的植物和苔藓盖住大半。
神社虽已废弃,但能依稀看出曾经的辉煌,雕刻着花纹的木制大门半敞开,阳光透着间隙洒进去照亮一条角落。
男人出神地望着那扇大门,里面是什么样子呢?
他牵起女儿的手问:“想不想去里面看看啊?”
女儿看了眼沉寂又古旧的神社有些退缩,但还是同意了。
两个人一步步走过去。
男人站在门前使劲推开有些生涩的大门,印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神像。
神像表情慈悲,低垂着细长微微上扬的眼眸,面型不像寻常神像那般圆润无棱,是带着尖下巴的鹅蛋脸。
神像被工匠打造的虽是怜悯众人的颔首姿态,但它的嘴部却是上扬的。
这个微笑并没有让神像显得亲切,反而更加高高在上。
它的眼睛雕刻得十分讲究,微微低头但男人始终与神像目光相接,互相平视对方。
男人踏过门槛,准备走进去好好看看神像,却感受到女儿拉住他问:“爸爸我们能不能不进去?”
男人诧异地拉住女儿的手循循善诱问:“爸爸要你记得一个词是什么?”
“勇敢。”
男人满意点点头,拉着女儿走进神社。
他在聚精会神观察神像时,没有察觉到女儿已经不在他身边,忽然一身呼唤响起,让他转头看向声源。
一个长相温柔美丽的女人正含笑看着他。
“智子?!”男人激动地跑向女人一把抱住他说:“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男人心里升起不对劲,为什么他会说好久没有见到智子了?见不到她不是应该的吗?她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但这丝不对劲还没让他意识到,就被无形的手抹去了。
他开心地跟智子说话,场景轮换变成仙台一处平凡又温馨的街道,男人拉着智子的手向里走去。
女孩不理解为什么爸爸莫名其妙朝着神社深处跑去。
她不敢跟上,一直大声呼喊爸爸,但他置若罔闻,一次也没回头。
等爸爸的身影完全被黑暗吞噬,女孩心跳急促颤抖着手看向面前的神像,神像一切正常,只是……
女孩多走几步绕到侧面看见神像和服下正在晃动的尾巴,和神像质感不同,尾巴洁白柔软又蓬松。
女孩伸出手指,数着:“一、二………九。”
九条尾巴。
她数完咽下口水,想往门外走,感受到什么抬头一看,神像不知什么时候侧头用平静无波的眼睛正在看着她。
女孩被吓得大喊一声,赶紧朝门外跑去却被尾巴卷住。
神像石头雕刻的嘴慢慢打开,对着她说:“来了就不许走了哦。”
………
四月五日,仙台。
新晋二年级三人边爬山边搜寻,没有在路途中发现人类。
直到在半山坡的一处神社外,找到两根登山杖,很符合一个成年人和一个小孩会有的登山杖。
夏油杰看着这两根登山杖,好好地倚在石桌上,不像慌忙之中落下的。
五条悟看着这片古旧破败的神社,浓郁漆黑的咒力在神社上空翻腾,是条大鱼。
他开口说:“第一种方法,老子建议让静留过去探路。”
“这个咒灵的能力和幻境有关。”
春山静留熟练地放下“帐”点点头,刚想走过去,又见五条悟伸出第二根手指说:“第二种方法,让老子轰掉这个神社,里面目前没有普通人只有咒灵的咒力,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直接重伤咒灵,但肯定对它有影响。”
夏油杰和春山静留看着废弃的神社,心想:都破成这样了,轰掉也没事吧?
五条悟看出来他们没意见,飞到半空蓄力一发“苍”,耀眼的蓝光闪过,巨大的声响过后留下的只有满地废墟。
一个遮着脸身后长着九条尾巴的和服女人从废墟中腾空而起对着五条悟说:“胆子很大
啊咒术师。”
“耶!特级!杰你又有咒灵吃了!”五条悟兴高采烈地拍拍夏油杰的肩膀。
女人一发攻击打过去生气地说:“敢轻视我?”
底下两个人闻声而动,三人从三个方向攻向它。
夏油杰的游云只蹭到了女人的衣角,他趁着与同期短暂相遇感觉着说:“大概是玉藻前。”
“不是说玉藻前是大美女嘛?为什么遮住脸。”春山静留攻击时抽空聊天。
“咒灵能长多好看,你看它遮住脸不就因为幻化不出来美女吗。”
五条悟对着咒灵翻了个白眼。
夏油杰也跟着说:“咒灵就是咒灵啦。”
两人又开始一唱一和使用屑言屑语拉仇恨了。
玉藻前冷笑一声袖子一挥将三个人拉入幻境。
准确来说,是两个。
玉藻前警惕地看着这个从她幻境里面出来的,虽然成功拉入了,但一股压制性的力量让她的幻境打开把春山静留吐了出来。
春山静留腼腆一笑说:“这招对我不太管用啦。”
她提着短刀身形如闪电般攻上去,与此同时不知从何而来的攻击接连打在玉藻前身上。
这柄短刀不愧为特级咒具,竟能短暂突破特级咒灵的防御对她进行伤害,玉藻前的和服被攻击割出密集的裂痕。
但玉藻前却很难攻击到这个人,每每即将得手她就忽然消失在原地,让灵琢磨不透。
春山静留拧着眉头,这个咒灵血也太厚了,不愧是特级啊,自己的攻击就像挠痒痒。
玉藻前:你看着我的和服再说一次?
春山静留的术式对于单独对敌作战效果很突出,两个人缠打地不分上下。
玉藻前眼睛发出淡淡的红光想要对面前的人使用催眠术式。
两个人四目相对一瞬,但春山静留始终眼神清明。
玉藻前面色不好地发现这个招式对她也不管用,可恶!
玉藻前和服在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下已经变成破烂,但春山静留的攻击只在灵体本身产生几道伤口。
玉藻前的爪子尖利,如果她被抓到一下必然血肉模糊。春山静留不敢放松警惕。
玉藻前见□□攻击打不到她,速度极快开始捏出不同的手势,不到一息一个圆形的结界罩住春山静留让她无法移动。
专门用来围困的结界?
因为被动技能无法确定结界是否属于危害她安全的攻击,所以没有发动,结果让春山静留被结界罩住了。
她现在确实无法瞬移自己了,虽然复制还可以使用,但站在原地就是在给玉藻前当靶子。
这种强力结界大概最多能持续十秒钟,时间听起来很短,但在这种战斗中十秒就能决定一切。
春山静留在心里默默感谢夜蛾老师和自己,还好老师讲过,还好自己听了。
玉藻前在手中蓄力,准备一发咒力光炮朝结界中的春山静留打去,这一下绝对能重创她。
春山静留看出玉藻前的想法,也没什么动作。
直到攻击即将打出来时,玉藻前视线一花自己的位置被换到了其他地方,手里的攻击没办法中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打进森林里。
是春山静留对敌使用的“帧溯”。
而结界随着时间结束慢慢解除,春山静留调整了一下手上的咒具说:“再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