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委托接不接?]
春山静留看着手机上好久不见的冥冥前辈发来的消息回复道,
[什么委托呀?]
冥冥给她简略地说了一下,大意就是有一个有钱人找到孔时雨让他帮忙在咒术师群体里找一个厉害的人,因为他的家人最近被鬼缠上了。
[不去找总监部吗?这种有钱人应该更相信他们吧]
[他和总监部高层的一个人有经济纠纷,据他所说是总监部诈骗他。]
[奥!那冥冥前辈为什么来找我?自己应该也能接这个委托吧?]
[本来孔时雨介绍的是我,但委托人给了我一笔钱,说自己很害怕,让我介绍最厉害的咒术师来帮忙,所以我来找你们。]
[我们三个?]
[对。]
[顺便说一句,这单很赚钱哦,我都眼红呢。]
[冥冥前辈我先跟他们商量一下吧]
[OK]
两个男生秉持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同意了。
在春山静留印象里冥冥前辈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四天在外面接私活,所以他们接应该也没问题吧。
所以在得到两个男同期回复后她火速告知冥冥。
[冥冥前辈我们可以接。]
[行,现在你们可以去孔时雨的办公室和那个人详谈。]
冥冥跟孔时雨发信息说他们同意了,让他准备好。
孔时雨刚刚放下手机准备整理好资料给他们看就被一个人推开了门,推门的人面色平静,狭长上扬的眼睛搭配着锋利顺畅的骨相给人一种冷淡的感觉。
他往左一步让出来春山静留。
孔时雨精准看见了后进来的春山静留他说:“春山小姐你好。”
“你好孔先生。”
“这两位是?”
春山静留解释说:“这两位是我的同期。”
她分别介绍了夏油杰和五条悟的名字。
孔时雨面色不显实则一直在打量着五条悟,连他这个普通人都知道的,未来咒术界的“最强”。
“看老子干嘛?”五条悟“啧”了一声不开心地问孔时雨。
他回过神来说:“久闻你的大名,今天终于看到真人了。”
“还是赶紧说任务吧。”
夏油杰主动开口。
孔时雨点点头,打电话通知委托人过来。
他提前跟三人说好:“我个人收取中介费百分之五。”
春山静留点点头问他:“那委托费具体有多少呢?”
孔时雨伸出五根手指头,说:“五千万。”
五千万!三人默契地想到了自己平时赚的钱,总监部这是贪了多少啊……
委托人来着一脸疲惫姗姗来迟,带着黑框眼镜也能看出来脸上的黑眼圈明显,皮肤暗沉,头发有些凌乱。
虽然穿着讲究,但掩盖不住其中的颓意。
一副心力憔悴的样子。
他抬头看见是三个长相年轻的小孩子皱了皱眉头问:“你们几岁了?”
“十五岁,怎么了?”春山静留没想到委托人问这个问题。
“这算不算雇佣童工啊……”这人呢喃出声。
春山静留有点意外,不过她主动说:“我的同期都十六岁了。”
“你们咒术界也太荒谬了,算了我先跟你们讲清具体情况吧。”
他自我介绍是一家IT公司的老板,名叫渡边英和。
最近自己的妻子前段时间刚刚生产完,两人的孩子却被“鬼”盯上了。
妻子被吓得进了医院,自己整日在家陪伴孩子害怕她被“鬼”抓走。
“能具体讲讲那个鬼干了什么吗?”夏油杰问。
渡边英和揉揉头发,边回忆边说着:“我的夫人第一次见到那个鬼是在梦里,那时候她还在怀孕,梦见一个看不见脸的白衣女人托她帮忙抱一下孩子,她接过来孩子后发现襁褓里是一摊血肉,把她吓醒了。”
“她只以为这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噩梦,自从那一次就很久没有出现。”
“直到生下花凛,也就是我女儿,有一天她在花凛身穿的婴儿服上发现一片血迹,但花凛身上并没有伤口,我夫人她也没有。”
“这个血迹时不时会出现,我夫人已经很害怕了,有一天她睡觉时听到了婴儿床旁边的哭声,睁开眼睛看见一个身穿带着鲜血的白衣女人趴在花凛旁边哭泣。”
“边哭边用阴毒的眼睛看向她,她被吓到呼吸碱中毒,我察觉到异常醒过来看到她不对劲赶紧叫了救护车。”
“可夫人她跟我讲这件事的时候,我记得我并没有听到哭声,我能醒过来是听到了她的呼吸声,如果真的有哭声我肯定能听见!”
春山静留认真听着问:“那你认为是?”
不会觉得是妻子出现幻觉了吧,不对,真的这样想那就不会找他们了。
渡边英和神情紧张声音尖利地急促说道:“肯定是有东西盯上我的夫人和孩子了!不知道为什么排除了我,但我只知道她们现在很危险!”
夏油杰听完他的讲述,从记忆里挖出一个妖怪说:“我猜测是假想咒灵姑获鸟。”
渡边英和拧着眉头说:“《百鬼夜行》里的产女?”
他还以为妖怪之类的东西不存在,难不成咒术师就是阴阳师?
夏油杰看出来他在想什么只简短地跟他解释:“大家对于恐怖传说的负面情绪也会催发相关咒灵,所以称它为假想咒灵。”
渡边英和恍然大悟,他赶紧问:“那这种咒灵好解决吗?”
“因为比较了解它的故事,会比普通咒灵更好祓除。”
夏油杰的话大大安抚了渡边英和的情绪。
旁边的春山静留思考着,提出要求:“我们可能需要见见你的夫人和你的孩子。”
渡边英和点头表示理解,他又补充问:“你们确定可以额……祓除它吗?”
不是他多疑,让一群孩子解决问题,总感觉心不安。
他的意思并非觉得孩子就一定弱小,只不过是渡边英和在正常社会里认为未成年还是应该由大人保护的群体,没想到现在轮到人家保护自己了。
咒术界果然非同寻常啊,不仅有一堆坑钱的老头,还有一堆奔波于生死之间的孩子。
渡边英和叹了口气。
他问:“先去看看我的夫人还是我的孩子?”
“分
开看吧,速战速决。”
夏油杰安排说道。
小婴儿的生命和刚生产结束的人可是很脆弱的。
“那……”
夏油杰指了指自己说:“我去见见贵夫人,他俩跟着你去看孩子。”
“杰?”
“大人可以交流就让我去了解,孩子和这位先生需要两个人陪同。”
夏油杰条理清晰讲明了四人的安排,问清楚渡边夫人在哪个医院哪个病房后就拜托春山静留把他送到这个医院附近。
两人原地消失,很快春山静留一个人回到事务所朝五条悟和渡边英和说:“走吧。”
渡边英和很上道地说明了自己家的地址,是六本木一个高级公寓。
在日本很多有钱人住在市中心的公寓,一户建反而是普通人的居所。
春山静留点点头把他俩送到附近的地址,渡边英和本来打算打车回去。
五条悟拿出手机看了眼他家具体在哪儿,一手一个人直接飞了过去。
渡边英和落在地上的时候还晕晕乎乎的,人类原地起飞这件事还是带给他莫大的刺激,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在空中看地上。
不过他没惊讶太久,带他们走进公寓楼坐着电梯到达自己家门口。
他打开房门,看见自己雇来的女佣小心翼翼地低声说:“渡……渡边先生你回来了,花凛衣服上有一处血迹,但我肯定她没有受伤!”
渡边英和没有多说只疲惫地让女佣先下班,自己跑过去看孩子的情况。
女佣松了一口气赶紧收拾带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渡边家。
五条悟和春山静留也围在婴儿床旁边看里面睡着的小孩子。
粉白色的细嫩皮肤泛着红晕,柔软的黑色毛发贴在头顶上,手指被她含在嘴里,一副可爱又安心的场景。
“哇,原来人小时候是这样的。”五条悟竟然还自觉地缩小了自己的声音,“好弱小。”
“我以为你会说好可爱呢。”
春山静留也用气声说。
“为什么会觉得可爱?”五条悟疑惑不解地问春山静留,一个缩小版的弱小的人,可爱在哪里?
“嗯……”
这个怎么解释。算了直接不解释。
她问渡边英和:“能让我们看看血迹吗?”
渡边英和应下,动作轻柔地抱起孩子寻找血迹。
很快在孩子的肩头发现了那片血迹,他展示给五条悟和春山静留看。
五条悟拉下墨镜看了眼说:“是咒力凝成的血迹,不是真血。”
“那这就是一个标记手段?”春山静留想到姑获鸟的传说问。
“老子觉得是。”五条悟说,“那咒灵是想带走这个小孩?”
“带走就有生命危险了吧。”春山静留蹙着眉语气不妙。
渡边英和被她的话吓了一跳忍不住把孩子抱紧些。
手里不算沉的孩子散发着温暖的热度,小小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动,清晰又有力。
渡边英和把头轻轻抵在孩子的肩头,别扭的姿势让他肌肉带着酸意,心里泛着悲伤又忍不住祈祷,我的孩子你一定要平安啊。
生命的重量轻飘飘如树上的柳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