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高专的老师数量，你大概所有科目都要教。”
“除了体术还有什么好教的啊？”
“比如说咒力的使用，正确发挥术式能力之类的吧。”
“这不是自己很快就能学会的嘛？还需要人教？”
就是抱着这个想法，所以五条悟才经常不听课。
老师教的都是他知道的，而且很简单的事，有什么好听的。上次反转术式的课程除外。
“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厉害的。”
五条悟听得尾巴都翘起来了，他大发慈悲地说：“嘛也对，到时候老子勉为其难教一下吧。”
春山静留看着立马被哄得高兴的五条悟不由得在心里敬佩起夏油杰，这就是说话的艺术吗。
自己赌约赌输了，春山静留老老实实地做攻略。
因为圣诞节正好处于星期日，可以放开手脚不用担心上课问题。
白天先去商场里的精品店逛一逛，可以买个小圣诞帽戴上，两个人戴一样的还能拍可爱的大头贴。
然后去吃KFC的圣诞限定套餐，市中心还有表演看，傍晚等圣诞树亮灯，晚上就去东京塔俯瞰夜景。
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很完美的计划。
晚上大概还能和两个男同期遇见呢。
因为家入硝子说两个人最近出门肯定会黏黏糊糊的，绝对！不要和他们一起出门。
不过五条悟的想法大概和家入硝子一样。
虽然没有太多经验，但他知道只有两个人的才是“约会”啊！
现在是冬季，但白天没有冷到全副武装穿的像冬眠的熊一样圆滚滚，而且她俩也不用担心回程会不会冷，直接瞬移回宿舍门口咯。
所以两个人穿的以好看为主，为了契合圣诞节主题穿搭特意用红白绿三个颜色搭配。
两人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圣诞节礼物盒之后开心出发了。
圣诞帽到处都在卖，她俩随便找了一家买了两顶戴在头上，圆滚滚毛茸茸的白球向斜下方耷拉着，随着两人的动作摇摆。
“好可爱！”春山静留对着戴上圣诞帽的家入硝子说。
“你戴着更可爱吧。”家入硝子捏捏春山静留的毛球说。
“都可爱！”
她们俩在商场找了个大头贴机器，把各种特效都试了一遍拿着打印出来的照片看。
本来在机器上还算和谐的特效打印出来却出奇的夸张，春山静留看着她俩两倍大的眼睛笑出声。
家入硝子也凑上来看着如同外星人的两个人，也没绷住，两个人一人拿着几条大头贴在路上笑得前仰后合。
虽然很夸张但也是美好的回忆，春山静留笑够了就小心放进口袋里保存好。
可以买个相框裱起来。
家入硝子也认真地放进大衣内袋，还拍了两下说：“安全。”
“去吃KFC吧！”
就这样格外温暖又多彩的一天慢慢过去，随着最后一丝阳光消失，城市被五光十色的彩灯照亮。
她们两个跟着人群站在巨型圣诞树前看着光一层层亮起，直到最顶端的黄色星星被点亮。
“好漂亮……”
柔和的光自高空洒下来，笼罩着在场每个人的脸庞，就在此刻天上和地上的星光同时闪耀。
一直仰着头脖子都僵硬了，春山静留问：“要不要现在去东京塔？”
家入硝子揉揉脖子点点头，还是俯瞰视角好啊。
果不其然，刚上到观景台就看到两个鹤立鸡群的身影。
“你们俩也逛完了？”夏油杰借着身高优势一眼锁定她俩。
“嗯，怎么就五条戴了圣诞帽？”
五条悟柔顺蓬松的白色头发被压在圣诞帽之下，又从缝隙里露出几缕毛发和圣诞帽的毛边混在一起。
“杰说老子和圣诞老人一个发色，所以老子戴最合适。”他故意晃晃自己的脑袋，让小球跟着他的动作晃动。
“你再粘个长胡子就可以扮演圣诞老人了。”家入硝子点评他的造型。
“才不要！”
夏油杰揪住五条悟的毛球把它放帽子后面对他们说：“观景台景色不错哦。”
几人站在在窗前俯瞰巨大的圣诞树，黄色的星星一闪一闪地如同呼吸一般。
五条悟偏头看夏油杰，他的眼睛里映照出明明灭灭的彩灯，似乎成为眼睛自身的神采。
“怎么了悟？”夏油杰察觉到五条悟一直盯着他的眼神问：“不看圣诞树吗？”
“哦……”他转过头老老实实观察着圣诞树，树身上缠绕的灯球把周围的人群的脸照得五颜六色。
不过他看到有不少举止亲密的情侣在圣诞树前卿卿我我，时不时耳语一番。
五条悟又看向夏油杰，他还在欣赏大圣诞树五条悟问：“杰，圣诞树好看还是老子好看？”
“这是什么问题啊……”夏油杰忍俊不禁地问他。
“你先回答！”
夏油杰状似艰难地抉择说：“你好看。”
“你还犹豫了！应该马上就说是老子好看的！”
听着熟悉的台词夏油杰不由得问：“你又看了什么电视剧啊？”
五条悟老实回答：“晚十点档。”
夏油杰抽抽嘴角，著名的虐恋情深爱情剧档。
两个女生早在刚才就去集市逛街了，现在就剩他们站在这里，旁边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算。
“杰……”五条悟黏黏糊糊地开口。
“嗯？”
“你喜欢老子吗？”
夏油杰微怔，但想到五条悟的性格回答说：“当然喜欢你啦，我们可是挚友。”
“不对不对！老子问的是他们那种喜欢！”
五条悟指着圣诞树旁温暖拥抱的一男一女大声说。
夏油杰瞳孔地震，什么意思。他的脑子宕机了。
五条悟看着突然静止住的夏油杰皱皱鼻子，忍不住伸手戳他：“喂！杰你不要发呆啊。”
“……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夏油杰艰难地从嘴里挤出这一句话。
“当然知道！老子就喜欢杰啊！”
夏油杰一口气没呼吸上来，大脑缺氧没站稳往旁边踉跄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啊！
虽然他们接触亲密但他们就是纯洁的挚友关系……吧？
夏油杰突然回神，说实话他们平常的行为完全不像正常男性朋友间的互动，自己今天才意识到。
难道是自己给了悟错觉吗？自己带坏了一个纯洁的孩子吗！
夏油杰企图给自己辩解，但平常是悟一直贴着他啊……
不对，
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少爷啊！果然还是自己的问题比较大吧！
他忍不住问：“悟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五条悟不高兴地咧开嘴，声音不大不小但附近的人都能听到：“杰你想始乱终弃吗？”
数双眼睛察觉到有八卦，齐刷刷转头看向他俩。
夏油杰赶紧扑过去捂住五条悟的嘴，脸颊通红小声说：“你小点声！”
“杰你想始乱终弃吗？”
五条悟听话地用气声重复了一遍。
“…我哪里始乱终弃了。”夏油杰挣扎半天说出来不痛不痒的这句话，又正色问：“悟，你懂什么叫喜欢吗？”
其实五条悟也搞不懂什么叫喜欢，于是他坦诚地说：“不知道。”
“不知道的话……”夏油杰逮到了五条悟的漏洞想要说，不知道的话那还能说喜欢吗？
“但老子看到杰就很开心啊，想和杰一直在一起。”
“可悟，这个当挚友也是可以做到的。”
“那当挚友可以抱着你睡觉吗？”
虽然之前当挚友的时候他们已经抱着睡过觉了，但夏油杰不能坦然地说这是正确的、合理的。
他当然能回答可以，但这个答案很狡猾，完全混淆了五条悟对不同关系该有的认识和边界感。
夏油杰不允许自己说这种答案，他只能说：“不行……”
之前是错误，以后要纠正。
他在心里想着。
“可老子抱着杰睡觉的时候心里很高兴，有种抱着全世界的感觉。”五条悟灵机一动抄袭了手机上的话。
“可……”
夏油杰想不到他还能怎么说，五条悟乘胜追击：“老子想成为杰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一直在一起。”
夏油杰沉默着，他在想，自己有什么样的心思，仅仅是挚友？还是掺杂了其他的感情？
这个问题他无法问心无愧地果断回答。
可这不代表他现在就能放下所有和悟进入另一种关系。
该怎么办？
夏油杰扪心自问。
五条悟出奇得耐心，他就这么静静地等，等到墙上时钟秒针转了一圈。
“悟，我无法说我不喜欢你，但这也不代表我们即将步入其他的关系。”听起来好像渣男，夏油杰在心里自嘲说。
“不用步入其他关系啊，就继续当挚友，谁说相互喜欢就要成为情侣的？”五条悟理所当然浑不在意地说出来这句不太常规的话。
“嗯？”新奇的观点像台大货车一样撞过来，还能这样吗？
五条悟看着夏油杰一脸问号的表情解释说：“感情是感情，关系是关系，有了感情就要落实一段关系吗？”
哇哦，某个大宝宝说出了很有哲理的话啊。
“而且老子问的是你喜不喜欢老子，又没问要不要和老子成为爱人。”
五条悟摘下来圣诞帽盖在夏油杰头上。
他目光专注压低声音蛊惑地问：“所以你喜欢老子吗？”
啊啊啊！他实在无法坦诚地说出来那两个字啊！夏油杰在心里抓耳挠腮。
五条悟换了另一种说法：“如果喜欢就不要说话。”
诡异的沉默蔓延开。
“耶！”五条悟欢呼一声，拉着夏油杰出去看圣诞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