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那处上空落下,根据咒力浓度找到一棵平平无奇的白桦树。
夏油杰释放咒灵把白桦树斩断,显形的咒力瞬间隐入另一棵树里。
麻烦!这种狡兔三窟的咒灵最烦人了。
他释放出那只“圣人”,伸出无数触手扎进白桦树开始吸取咒力,这样总逸散不了了。
似乎感觉到自己力量正在下降,不得不采取措施,白桦树们像自断树枝一样把触手砍掉,一个扭曲的黑影出现在半空。
夏油杰凝神,似乎没有实体?
他看了眼天空,没有遮挡,光秃秃的树干们让天空一览无余。
想起植物的特性,夏油杰碾了一下土地,难不成在地下?
他在咒力最浓郁的树下让咒灵把土地挖开一个大洞,果然,下面是一条幽深的地道。
无数咒灵顺着地道进入,在灵海战术下,终于找到了一个异常。
一只四肢短小像一块肉球似的白色无眼生物从离夏油杰不远处的洞里窜出来,后面是追击它的咒灵。
“找到你了。”夏油杰追上去一脚踹向咒灵。
真是狡猾,在攻击它的时候竟然还反送精神污染。
夏油杰看着面前扭曲的空气索性闭上眼睛,靠感受到的咒力来打。
打着打着,夏油杰就发现了,这个咒灵竟然可以通过白桦树上的眼睛观察敌人来改变自己的位置。
哼,要不是自己的咒灵够多,还真让它跑掉了。
这个咒灵被打掉的地方马上被修复齐整,大概是在吸收树上的咒力反哺自己。
夏油杰没甚在意,只不过在做无谓的挣扎罢了。
咒灵被逼到绝境,停在一棵树边,将分散的咒力集中于自身,使出自己最后的底牌。
只要身处这片树林的人类都被灌输巨量精神污染,足以让所有人失去理智。
自咒灵身上爆开的咒力扑面而来,来势汹汹的攻击让夏油杰赶忙防御,身形消失躲入花子领域里。
根据他的推算这种程度的攻击持续时间不会太久,甚至可能就几秒钟。
他在心里默数了十五秒钟准备出去祓除掉那个咒灵。
出来却发现整个“帐”内的白桦树全被夷平了,只留下全是土坑满目疮痍的土地,而本来就即将被夏油杰祓除的咒灵更是不知所踪。
他感受着熟悉的咒力,不好!是春山静留出事了!
他以最快的的速度找到在土地上昏迷的春山静留。
因为脱力以及失温,她外露的皮肤全都变得惨白,手指青紫,整个人的身体不自然地曲折着,夏油杰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脖子,是凉的,心跳细微。
完了,要失温休克了。
夏油杰赶紧抱起她坐着虹龙飞到酒店附近找医生。
还好这种位于北海道的旅馆一般都有相关人员,看见失温的春山静留赶紧采取措施。
他放松下来,缓缓吐出一口气,又赶紧跑回任务地点找到外围的五条悟说:“静留失温了,现在有相关人员抢救。”
五条悟倒没太意外,只是问夏油杰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夏油杰一一告知。
五条悟垂眼皱着眉头对夏油杰说:“刚才是静留的咒力席卷了整个‘帐’,不像是有控制的,老子猜测她应该是失控了。”
他继续说:“本来身处这片白桦树林就有精神污染的debuff,加上最后咒灵释放的攻击,足以让一直暴露在外面的静留失去理智。”
“这一次攻击掏空了她全部的咒力,加上头痛昏迷过去,因为身体力竭又暴露在低温下所以失温了?”夏油杰根据五条悟说的话猜测。
五条悟点点头,目前来看是这样,他说:“我们回去吧。”
等两人回到酒店,春山静留已经被安置妥当,面色也逐渐恢复,旁边的工作人员特别惊讶地跟两人说:“这位女士体质太好了,都不用去医院了。”
“她平常喜欢锻炼,真是麻烦你们了。”夏油杰打了个哈哈绕过去这个问题,咒术师体质能不好吗。
“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这次的咒灵在春山静留失控的时候被祓除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杰,她的咒力也没有攻击你?”
“没有,是因为我在花子的领域里吗?”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摇摇头,感觉不是,也许有其他原因,不过这个问题还要问问当事人。
两人在春山静留身边守着,根据工作人员教导的注意事项观察她的情况。
大概快没事了。
春山静留悠悠转醒,看着一黑一白两个脑袋关切地看着她,吓了一跳。
“我怎么了?”
“你失温了,差点休克。”
啊?好科学好常规,她还以为自己被咒灵打伤了才意识不清地躺在床上。
“那咒灵被祓除了吗?”
“嗯。”
“那就好。”
五条悟主动开口问:“你不记得吗?它是被你祓除的。”
果不其然,春山静留说她没记忆了。
五条悟跟她讲大概是她失控了,控制不住自己,用大炮打蚊子般的操作把咒灵摁死了。
春山静留确实一醒来就发现自己体内的咒力少了好多,没想到是释放出去了,她挠挠头。
“这是你的新技能吧。”
春山静留思索着说:“我也不知道……”
五条悟想了想也否定了自己的话说:“嘛,如果只有失控才能用出来的能力,也不能算新技能啦~”
最多算自保的一个底牌,除非她之后真正掌握,正常情况也可以使用。
“话说你的咒力竟然没有攻击杰呢。”
五条悟捏了捏旁边一直不说话的夏油杰的脸。
夏油杰把在他脸上作乱的手扒拉下去。
春山静留不确定地说:“可能是被标记了吧。”
“标记?”
“大概类似于,我的术式在记录我的同时,给你们也复制了一份,然后让我的潜意识记住,不能伤害之类的。”
“哇哦好感动~”五条悟捂住自己的眼睛说,“杰你不感动吗?”
不感动,因为他没听懂。夏油杰淡淡地瞥了他俩一眼。
奥对,上一次他俩谈这个的时候杰正昏迷着呢,肯定不知道。
五条悟主动给夏油杰讲了一遍关于春山静留锚点刻录的被动技能,又自己猜测跟夏油杰说:“所以你也被记录了。”
春山静留点点头:“大意就是标记了一个存在吧,要不然敌我不分有点拖后腿吧……”她不好意思地说,“不过能标记的也不多啦。”
“几个?”
“两个。”春山静留特别失落,又庆幸地说:“还好硝子不用上战场……”
“所以标记的我们两个?”
春山静留无力地点
点头。
“毕竟我们是要并肩作战来着,总不能冒着不小心伤到你们俩的风险吧。”
夏油杰笑着摸摸她的头,春山静留眨眨眼说:“夏油你好喜欢摸别人的头。”
“为什么不摸硝子的?”
如果他真摸了家入硝子的头,对方会吓到要举行除魔仪式吧。
春山静留还在猜测:“难不成因为比我年龄大所以摸我的头吗?可你也摸五条的啊……”
“等等!”五条悟警觉地捕捉到重要信息,“什么意思?杰难道比我年龄小吗?”
夏油杰被五条悟这么一说终于想到他之前骗人的话,他拼命朝春山静留示意不要说!
春山静留倒是乖乖听话了,但五条悟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眼神冷笑一声转身出去了。
夏油杰不知道他去干嘛,但大概是去找寻真相了吧。
完了,以后不能再糊弄他喊自己尼桑了。
“夏油你又骗人了?”春山静留喝了口旁边热气腾腾的蜂蜜水问。
“也不算骗人吧,我只是没告诉悟我是1990年出生的。”
“奥!他以为你和他是同年生的,一直以为你比他大是吗?”
“对……”
“可如果你真是89年生的就跟我们不是一届的了吧?”春山静留突然想到五条悟之前也没上个学,“奥对他不知道这个常识。”
一般来说四月二号到次年四月一号出生的人算同一届的学生。她不算,她是临时加入的,不能按照常识判断。
五条悟自己亲自去前台问来了夏油杰的出生年月,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呵呵,1990年的尼桑,给我等着吧杰!
夏油杰看着面无表情走进来的五条悟咽下口水说:“悟你不会生气了吧?”
“呵呵,没有。”
绝对是生气了吧!该怎么办?夏油杰急得面容都扭曲了,现在不解决这个事情,悟保不齐会在以后搞什么大动作啊!
为了不担惊受怕,为了自己以后的人身安全,他咬牙切齿地提议:“要不我喊你一句尼桑,你别生气了。”
五条悟猛地转过头看他,心里盘算着夏油杰竟然可以主动做到这个程度,那说明还能提更过分的要求!五条悟深谙谈判的艺术。
他捏着下巴状似艰难思考好久然后说:“不行!除非你喊老子一个月的尼桑,这件事就过去了!”
呵呵,轮到夏油杰冷笑了,做梦去吧。
既然知道五条悟心里在想什么了,那他也不必害怕了,所以他斩钉截铁地说:“没门。”
“哈?”说多了吗,五条悟心里想,他换了说辞:“那就半个月吧。”
这一句退让直接让对手明白了自身立场的不坚定,更是让对手得寸进尺!
谈判最忌讳的就是轻易退让啊!看来五条悟同学并未参透谈判的艺术!
夏油杰冷笑着朝他竖了个中指恶狠狠地说:“一句都没有。”
啊怎么回事!五条悟懵了,怎么一句都没有了!他都有点后悔了,刚才还能听上一句的!
“一句尼桑有这么重要吗……”春山静留看着高燃智斗的两个人小声地说。
深闺六眼最终败给了从小生活在普通世界对各种阴谋诡计都信手拈来的夏油杰同学!
夏油杰骄傲地挺直身子,不仅不用担心五条悟恶作剧他,还打击了对方的自信心,真是一举两得一石二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