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还在昏迷的夏油杰,春山静留疑惑,为什么咒灵只蛊惑夏油同学呢?
她把这个问题问出来,五条悟给她解答:“其实,杰吃下那些咒灵,理论上就会被咒灵的咒力影响,入侵他的意识比入侵我们俩的容易多了。”
“那为什么我昨天一晚上没睡着。”
“嘛,咒灵也去你那边努力了,可能不想只吃一个吧,但你好像有什么让它无法控制的东西,两个事物一直纠缠,就导致你睡不着。”
春山静留想了想,回答:“可能是我术式自带的能力吧。”
“哦?”
“等我先给它取个名字……有了!就叫锚点刻录吧!大概就是,我的术式从诞生时就拥有的底层核心,我的体内无时无刻不在记录着我自己的状态关键帧,如果那个咒灵想要入侵我的意识,大概会被不停地刷新清出去。”
五条悟第一次听到类似的机制,他思考着问:“那不可以刷新你的身体状态吗?比如受伤时一刷新回到正常状态。”
“啊?这也太夸张了吧,肯定不行,最多就记录一下,然后保护我的大脑?或者灵魂?”
其实这也很强了,五条悟摸着自己的下巴看着春山静留。
“这种可以刷新,但那种掉san值的不行。”春山静留指非常诡异,给自己心理造成损伤的那种状态是不可被刷新的,除非自己因为san值清空即将疯掉。
最后她总结:“就像我的术式一直在记录我的状态和存在,然后归成一份档案吧。”
“那这个档案存储在哪里?”五条悟一针见血地问。
如果是普通人可能会以为这个东西在大脑,但根本没道理,这种刻录人的存在的东西,大概只能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冥冥之中。
“不知道。”术式拥有者也不知道,五条悟认为自己刚才的猜测大概有百分之八十的正确率。
他垂下眼睛,这个意味着什么呢,如果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像杯子里的水,那她也是一滴水,不过在杯子外面。
假如世界用一双大手控制这个杯子里的水,那它无法干预这额外的一滴水,这是属于世界的悖论。
不过五条悟暂时没想到这个有什么功能,也可能她自己死亡的时候就在杯子外蒸发了呢。
不管多聪明的大脑,也思考不了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
他不再想这件事,只等着夏油杰苏醒,他用六眼不停地确认夏油杰的状态,一遍一遍了解到杰没什么问题的信息。
终于夏油杰有了要苏醒的预兆。
五条悟带上墨镜,等着夏油杰醒过来。
“悟……”夏油杰低低地喊出这个名字,慢慢清醒过来。
“杰!你终于醒了!”五条悟大喊一声捧住夏油杰的脸往中间挤,让夏油杰变成小鸡嘴。
夏油杰在意自己的形象,赶紧呲牙咧嘴地挣脱开五条悟的手,然后问:“咒灵解决了?”
“是啊,超狡猾的!”
夏油杰有点低落,但还是扬起笑脸夸他俩:“你们两个很棒!”
五条悟掏出来咒灵玉对着夏油杰吐槽说:“这个咒灵因为知道你和咒灵的咒力比较熟悉就专挑你下手,真是太坏了!”
原来是这样吗,夏油杰被安慰到。
他把咒力球放在口袋里,伸了个懒腰,真是太险了还好有两个同期。
他想到之前对两人不礼貌的行为,又道歉:“对不起啊,之前对你们态度不好。”
“没事,又不是你的本意。”
春山静留无所谓之前的事,因为他知道夏油杰不是这样的人。
“走吧走吧,老子饿死了!”
夏油杰听到这话赶紧站起来,说:“走吧,吃饭!”
三个人在网上查了仙台有什么好吃的,最后去了一家主打仙台本地牛肉的老牌寿喜烧店。
看着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寿喜烧,他们露出流口水的表情。
店主看到后得意地跟他们介绍这种级别的和牛,只有在仙台本地才能吃到。
“哇……”春山静留特别给面子的捧场。
店长更是来劲了,问他们是不是游客。
“是呢。”
他直接从仙台的历史介绍到仙台的特色美食,三人一边吃一边听店长侃侃而谈。
店长还贴心地问女孩子喜不喜欢吃甜品。
春山静留点点头。
“那我一定要推荐仙台的毛豆泥点心!带着青涩的甜味,我们本地人特别喜欢吃。”
“那老板你这里有嘛?”
“有毛豆麻糬哦。”
五条悟大手一挥说来三份。
两人品尝过后露出惊艳的表情,清甜不腻,带着淡淡毛豆香。
夏油杰觉得味道蛮特别,但没到非常喜欢吃的程度。
店长看出他们喜欢,又说:“如果有空闲可以去喜久水庵买毛豆生奶油大福哦,特别畅销!没有时间去的话,仙台站的伴手礼区也能买。”
“杰这个好好吃哦。”五条悟指着毛豆麻糬说。
是吗?他在心里暗暗记在了五条悟的话。
三人吃完寿喜烧和店长道别后走出店门,夏油杰问:“要去喜久水庵看看吗?”
“好啊!”
“等我查查……”
夏油杰在网上找到了很多家喜久水庵的连锁门店,在仙台不同位置可以选择不同方向的店铺,他记下来一个离他们最近的,又看到上面说可以吃简餐。
抬头说:“店里还能吃简餐,我们下午去吧,正好吃完饭回东京。”
“可以!”
夏油杰看着介绍说喜久水庵是一家复合式茶食店,竟然还有荞麦面!
他看了看屏幕上的“抹茶荞麦面”想,加了抹茶的荞麦面是什么味道啊…又看到店里有不少甜品,肯定够悟吃的,他满意点点头。
三人借着任务在仙台爽玩一天,等下午正要前往喜久水庵时,春山静留不小心撞到一名推着婴儿车的女人,听着对方发出痛呼声,春山静留赶紧鞠躬道歉。
“没关系。”女人善解人意地说。
春山静留松了一口气抬起头,但在看清女人脸的时候,猛地愣在那里,心里莫名其妙感到一阵巨大的无处宣泄的愤怒。
她体内的咒力跟随着主人情绪的异常开始躁动。
五条悟看着春山静留突然暴起的咒力和对面的陌生咒术师,有些疑惑。
怎么了?
春山静留努力压制住自己身体里暴动的咒力,声音颤抖地说:“很不好意思!”紧接着快步
走远了。
夏油杰和五条悟看了眼一脸柔弱无辜的短发女人,她应该是感受到了静留的愣神。
女人婴儿车里是个两三岁的男孩,还是粉色头发,天生的?
五条悟过去找春山静留,他不太擅长和人谈话。
而夏油杰脑子转了转跟女人搭话:“不好意思,我的同学今天心情不好,可能有点恍惚,把你认成别人了。”
他不动声色打量着女人,是他们绝对没有见过的陌生人,咒术师,除了贯穿额头的淡淡的缝合线外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短发女人摇摇头说:“真的没事。”
“这是你的孩子吗?好可爱。”
女人真情实感地笑了笑,给他介绍:“我的儿子,悠仁。”
五条悟追上春山静留,敏锐觉察到她对那个人的态度不对劲,问:“那个女人有什么猫腻?”
春山静留呼吸急促地摇摇头,她也不知道但……
“我不知道她有什么问题,但我刚才看到她头上的缝合线,心里涌上一股无比愤怒的情绪。”
五条悟还以为是因为女人的长相有什么说法,没想到是头上的缝合线,话说什么样的手术才会让头上留下这样的缝合线……
而且,女人还是一个咒术师。
那边的夏油杰和女人挥手再见,转身面色奇怪地向他俩走过来。
“刚才是她故意撞上的。”夏油杰看得很仔细,女人故意往春山静留的方向偏了点,两人才撞上,不过女人在感受到春山静留的愣神时确实真情实感地疑惑了。
奇怪奇怪。
“老子也觉得她怪怪的。”
春山静留那么平和的一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那么大的反应,是直觉吗?直觉这个女人会对她造成伤害?
不远处,慢慢离开的女人眯眯眼睛,这个女孩,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她确信自己这副样子的时候没见过对方,难道真是把她认错了?
羂索这次只是听闻五条家那个六眼,和她相中的咒灵操使来了仙台,想近距离观察一下他们目前的实力,这两天调查咒灵的时候她就在远处,这两人实力目前都在她预料之内。
婴儿车里的男孩哭闹起来,女人抱起孩子熟练地哄着。
咒灵操使状态会受咒灵影响这个点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从她持续的的观察中,她就发现夏油杰是有着坚定目标的理想主义者,很不错,这种人摧毁起来最有乐趣了。
六眼和咒灵操使的关系似乎过分的好,这个点也可以利用一下,女人想。
那个女孩她没有太多了解,两天的观察也没看出什么,只看外在,似乎不太容易利用,所以来试探试探,这一下试探出来奇怪的事。
刚开始,女孩道歉时,精明如羂索立马摸清了她的性格,刚升起一种可以利用的开心就被女孩的反应疑惑到。
这人看见她脸的时候,为什么会愣住?
羂索确信这具身体没有见过女孩。
似乎有什么东西脱离了她的掌控,羂索摩挲着下巴有些不安地想。
不过没事,马上她就换身体了,在这个女人身体里呆的够久了。
她用诡异而又慈爱的眼神看着怀里的男孩,容器,也差不多可以离开母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