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我与反派大佬的二三事 > 118. 计划之外的变数
    陈行未:“有人在背后操控?”

    “我不太确定。”萧萱下定决心,“你们两个现在立刻去鲛歧渊,言姬一定会保护你们。”

    “那你呢?”

    “我回宗看看他搞什么名堂。”

    “不行,”陈行未一口否决,“这太危险了。”

    金虹也持反对意见。

    “危险的当然不是老宗主,而是背后暗流涌动的错综复杂的势力,你们跟着我,我不能保证能护住。”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你一个人去面对他吧?”陈行未急了,去抓萧萱的手,“我们两个都有自保能力,我已经解封了我的全部内力,到时候直接上去重新再杀一遍。”

    “是啊宗主,”金虹另一只手覆盖上萧萱的,诚恳道,“我甚至有能力帮你杀了他,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想帮忙。”

    萧萱看着两人,牵起一点微弱的笑意,发自心底:“谢谢——不过,既然你们要跟我一起,我有一个计划……”

    *

    逼仄阴森的洞穴里,铁链锁住阴影里人的手脚,那人长发打结,衣服上大大小小的血迹和裂口,伤口反复结痂裂开,形成浓厚的黑红色。

    左脸被铁链狠狠甩了一巴掌,站在高位上的男人自带着强烈气场,只是轻咳一声,行刑之人就立刻停手弯腰凑上来,讨好道:“宗主大人,您有何指教?”

    他连眼神都没分一点过去,抬脚上前走半步,拿起墙上的皮鞭,抬起命良那张血迹斑斑的脸:“再给你一次机会。”

    命良半张脸火辣辣的,身上各处也没有完好之地。自从左廷龙登堂入室打伤自己,并把自己关进斩望司,他就一直被拷打,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目的不外乎就一个,拉拢势力。

    一面摆出一副爱惜人才惋惜人才的模样,一面加重手上挥鞭的力道。

    命良抬起眼睛,因为伤痛而微微发颤的声音坚定道:“绝不。我只效忠一个宗主,你一个时代的落幕,连人心都收买不来,就别妄想染指那个位子了。”

    啪——

    左廷龙满脸愠怒,在听到这番话后狠狠将鞭子甩在他身上——专挑伤重的位置,登时皮开肉绽来。

    命良闷哼一声,痛得他蜷缩起来,铁链哗哗作响。好不容易撑上一口气,他说:“宗主不会放过你的,哪怕是死,我也不可能投奔你……”

    “想死?没那么容易,”左廷龙泄愤地扔掉鞭子,“我倒要看看,那丫头看到在意的副宗主成了这副德行,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提及萧萱,命良的瞳孔震颤一瞬。他不怕死,恰相反他更希望自己死亡从而不会要挟到萧萱。但很显然左廷龙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拖这自己这条命耗下去。

    他不能再主动提死,更尤其是现在左廷龙刚刚说过一番话之后,这只会让他生出更强的警惕心。

    命良迅速垂下眸子,他没能将出事的消息传递给萧萱,不知她现在可否安好……

    “不好了!宗主!”这时有人慌慌张张的跑来了,被左廷龙斜睨一眼顿时缩起脖子,抖如筛糠,“现宗,宗主回来了……不是不是!是那个鸠占鹊巢的宵小!她回来了!!”

    左廷龙的眼睛眯成缝,一股兴奋涌上大脑:“回来好啊,回来好,就让本宗让她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诡宗宗主!!”

    如果说,在萧萱治理下的诡宗是表面平和背地暗流涌动,那么恢复到左廷龙的手下,就又是一副黑漆漆,颓废阴暗的场景。

    萧萱设的保护罩如今被浸染上黑色,就像是感染了什么魔气,平添几分阴森。保护罩里有萧萱添置的灵力,这也就是表面看上去所有人都可以在其中来去自由,但不论谁从中经过她都能知道。或者说总会有人能知道。

    她离开诡宗的时候,这项权限是交给命良的。再往后是楚枫玥,只是现在……萧萱抬手触摸,自己那抹灵力早就被侵蚀干净了。

    萧萱耗费人力和精力建造的那些个房屋楼台,绿植萎靡呈现枯败模样,屋内隐隐约约看出被翻箱倒柜,地上杂乱不堪。

    一路上,陈行未越看越心惊,甚至他感觉的到附近藏了上百个人,隐匿暗处伺机而动。不论是警惕四周还是用心搭建的地方被糟蹋成这样而愤恨,萧萱始终面无表情,走在最前面。

    好像周围没有什么能影响到她。

    除了走到空旷地带后,向远处眺望了一下——那是她仿制肃之峰造景的地方。远远看去,像是一片独立于销烟的净土,美好又神圣。

    萧萱站定了。

    陈行未和金虹跟着她一起停下。

    很快,萧萱收回了远处的视线,声音不大,但足以传到每个角落:“还不出来?”

    “他交给你们的任务,应该就是入宗前把我拦在外面,对吧。”

    话音刚落。霎时间,四周涌上人来,个个手握武器,无一不是被策反的。

    有人高喊着“得罪了”,乌泱泱的一起涌上前,势必达成就算打不死,一人一份重量压也要压死她。

    她不死,死的就是他们了。

    左廷龙信步走出来,看见就是尸横遍野,到处是残肢和尸体,浓烈刺鼻的血腥味扑鼻而来,简直唤醒了左廷龙内心的最深处的蠢蠢欲动,整个人兴奋的要战栗起来。

    围在尸堆中间的,站着最从容不迫,眼神最冰冷的那个人,淡淡的将视线扫过来。她脸颊上被溅上鲜血,水粉色裙子沾染血迹,像一朵渐变的红牡丹,整个人妖艳,又诡谲。

    左廷龙鼓掌,眼神痴迷又带着杀意:“好久不见了。”

    萧萱踢开脚边残肢。

    除了陈行未砍人直奔心脏外,她和金虹是实实在在产生了杀意,再加上示威,动起手来丝毫不顾及,断了的手,连着筋的腿,刻意拦腰斩断但留着点血肉相连。哀嚎声,飞溅的血到处都是,像一出人间炼狱。

    左廷龙一步一步走过来,无视一路上的血迹遍地,站在略高处站定,眸中晦暗不清:“本宗与你的恩怨,可是积蓄良多啊。”

    周围已经不再敢有人上前,隔着尸堆包围着他们,但踌躇的脚底好似下一秒就能拔腿就跑。萧萱懒得恭维:“上辈子的恩怨,你不想等下辈子了结,那就这辈子了结吧。”

    左廷龙面色一僵,又不疾不徐起来:“说起来,这些年你代本宗治理这偌大的诡宗,兢兢业业,本宗怎会重罚于你?”

    “我还以为,满脑子只知道血腥和杀戮的尸体,不会语言的智慧呢。”她将语言两个字咬得极重,面上嘲讽的表情藏也藏不住。

    她也没打算藏。

    “少些没必要的客套吧。”萧萱厉声,“王朝更迭,时代落幕。你确实曾是一方霸主——当然,是曾经。至于现在……”

    萧萱面上的严肃敛去些许:“我,才是这里的王。”

    “蝼蚁不过蝼蚁,”左廷龙反而冷静下来了,“要么现在就乖乖听话,要么……”

    萧萱直接打断:“要么,你怎么活下来的,我就再弄死你一次。”

    “你好大胆子!!”站在左廷龙身后说话的,不是孟淮波又是谁?萧萱在时苟活隐身,现在老宗主回来了,这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上天恩赐,越看萧萱越不爽,希望宗主好好惩治这个小人。

    萧萱自然也将视线议向了他,不过没停留多长时间,很快转给中心人物:“怎么,不敢了?我能杀的了你一次,就能杀了你第二次。你这好不容易找回来的身体,我确实有些后悔当年没能把你碎尸万段,不然哪有现在的事呢?”

    “林横也藏在你后面吧。”她说。

    确如她所料。林横终是缓缓走出来,他一贯高束的卷发马尾此刻披散身后,脸上依旧带着他状如天真的笑,实际上这份笑残酷又危险。

    “还真是一条好狗,”萧萱评价,“他在你手下也干了挺久吧,你难道一点不好奇死而复生的代价么?”

    “本宗是这世间的主宰,”左廷龙态度依旧傲慢,“匍匐于本宗脚下是他的荣幸。”

    而林横也不负他所望:“林横心甘情愿追随宗主,万死不辞。”

    “一句话表个忠诚,就可以当狗了?”这句话是金虹说的。

    她一直护在萧萱右前方,死死握住剑柄不曾松开。

    “金虹,”左廷龙早就看见了她,面容上换出惋惜与无奈,“你是本宗最期待的孩子。”

    “最期待的孩子?”金虹纠正他,“是刀吧。顺手,有利。”

    “刀与孩子,有什么区别,在我看来,二者等同于一!”

    可金虹早已不是当年的金虹。

    “我从小被你捡回来,每日练功,厮杀,就是为了做你手中那把最锋利最无情的刀。我自以为命中如此——命运确实如此,你死了,而我自由了。”金虹笑笑,余光瞥向萧萱,萧萱的目光也柔和下来,她坚定了语气,“曾经的我只知道杀人,可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左廷龙脸色随着金虹的话一沉再沉:“重要的事?重要的事就是跟着这个假仁慈的货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