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吉加忽然把手机终端递了上来,“海月,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当然可以。”海月爽快地答应,接过手机终端熟练地签了一个。
灰河小声问:“我们不是已经……”
已经得到过海月的签名了!
吉加小声回:“这不一样。”
于是灰河也把手机终端递过去:“可以也给我一个签名吗?”
海月果断拒绝:“你先把你见过我的事情想起来再说。”
“我前天下午见过你!你在海边还给我签了名!”
“哦,那天的事情我知道。”
“你知道?!”
“她那天给我打电话,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叫灰河的粉丝,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她去海边了。”
在海边的那天,海月的确打了个电话,但她们没想到她是打给了另外一个海月。
“你们的关系……很好吗?”
“这是个奇怪的问题,”海月说,“就像在问我和我自己关系好不好一样。”
“你们到底谁才是真的海月?”
“我认为是我,她认为是她,”海月又问灰河,“你觉得哪个才是真的海月?”
灰河抗议:“为什么又问我!我是真的·真的·真的不知道啊!”
“不,现在只有你知道了,她说她在哪里见过你,但我完全不记得我在哪里见过你,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区别,所以我希望你能想起来。”
灰河忽道:“……我知道谁是真的海月了。”
海月:“什么?你想起来了吗?”
“我不记得我见过海月,你也不记得你见过我,所以你就是真的海月啊……”
太有道理了!
海月怔愣片刻,释然地笑了出来:“你说的对,的确是这样,我早该想到的。”
海月这才把灰河的手机终端接过来,给她签了名,还加了个“to灰河”。
灰河欢呼着接了过来。
吉加见状,把自己的手机终端重新递了过去:“我叫吉加。”
海月心情大好,也接过来顺手给她加了个“to吉加”。
灰河好奇地问:“所以另外那个海月是怎么来的?”
“我也不知道,一觉起来她就在了,和我睡在同一张床上,我开始也以为她是某个盗窃数据的小偷之类的,但她和我做着一样的表情,说着一样的话,同样指责我是小偷。”
吉加:“不会是家里的安保系统有问题吗?比如被管家放进来之类的?”
“不会的,我家的安保系统等级很高,不止有管家这一道防线。”
灰河:“是一觉醒来忽然出现的?”
“是的,睡前一切都很正常,一觉醒来就看到她躺在旁边。”
灰河:“你不觉得害怕吗?”
“当然,我比谁都了解自己,知道自己多么难被模仿,即使是数据小偷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但她和我一模一样,连唱歌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我开始是生气的,但慢慢地开始怀疑自己,在想有没有可能她才是真正的海月,而我是假的海月。
但就在我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她也开始怀疑自己了——我们就连这点都是一样的,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吉加:“还是很好区分的吧,另外那个海月去了海边,你没去,她在演唱会之前消失了,你没有。”
海月叹了一口气:“你说的对,但我真希望我可以是她,我想要去海边看看,但一直都不敢,我的演唱会要忙上好几个月,想要偷懒也找不到时间,她倒是自由得多。”
灰河:“虽然不知道她怎么出现的,但以后你就可以偷懒了呀!你们可以倒班嘛!今天你唱,明天她唱,这样就都有休息时间了!”
“……我是没想到还有这种方式。”
在见过了海月之后,灰河羡慕极了,回到吉加家后一边摸着宰宰一边幻想:“要是有第二个我就好了,我作业就不用做了!全让她来做!”
吉加吐槽:“第二个灰河也是这么想的。”
灰河:“我又不是不讲道理!实在不行我一半她一半嘛!”
吉加忽然正色道:“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已经是第二个灰河了?”
“啊?”
“第二个海月忽然出现在海月家,你也是忽然出现在我家,这不是一模一样吗?就连你这只猫,也是忽然出现在我家,它可能也是个复制体。”
“……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这件事,但我真的不是复制体。”
吉加狐疑地看着她:“海月和海月的复制体都不能确定自己是真是假,你不知道自己是真是假也是正常的。”
“……我!”
“嗯?”
灰河发现无论怎么解释都很无力。
复制体和本尊有同样的记忆、同样的技能、同样的性格……
但也有不一样的地方!
“我知道本尊和复制体哪里不一样了!”
“什么?”
“海月想去看海,也想休息,所以复制体去看了海,还休息了;节原出过事故之后不敢再尝试新项目,但又想坐新型列车,所以复制体去了。”
“哦!还真是这样!!!”
“所以!如果我有复制体的话……”
“会来看演唱会!”吉加抢答,“你看,你果然是复制体!”
“……不是,你等等,这不对!”
“对的对的,一切都合理起来了。”
她们没有再针对这个话题聊很久,因为她们开始发烧了。
等到吉加的妈妈下班的时候,就看到她们两个躺在沙发上,发着烧一动不动。
吉加的妈妈奇怪:“怎么了?不是去看演唱会了吗?怎么发烧了?吃过药了吗?”
吉加的意识还算清醒:“刚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就吃过药了,我怀疑我们是食物中毒了。”
灰河赞同:“我们午饭是在外面吃的。”
“哦~这样啊~那你们先睡一觉,明天烧还不退的话就去医院吧。”
兴许是因为发烧的灰河暖烘烘的,宰宰这晚是趴在灰河身上睡的,它睡得舒服,灰河烧得难受,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等她一觉醒来的时候,烧已经退了,她猛地坐起来,把趴在她身上的宰宰也吓醒了,宰宰十分不满,喵咪咪地踩了她一脚。
“灰河,你醒了?”
“嗯,我……”
灰河愣住了。
问话者不是吉加,是另外一个灰河。<
/p>和她一模一样的灰河正站在床边看着她:“我也刚醒,哈哈,怎么一觉醒来,真有复制体了。”
哈哈个头啊!!!
这种奇怪的事情就这么悄咪咪地发生了吗?!!!
这时,一旁的吉加被她们的动静吵醒,也坐了起来。
然后吉加就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灰河一起看向了她。
“我还没睡醒,再睡一会儿。”
吉加又躺了过去。
两个灰河一同道:“不要逃避了!你已经醒了!”
吉加重新坐起来,愤愤道:“这不对啊!你不就是复制体吗!怎么复制体还会产生复制体啊!”
两个灰河:“要正视错误啊吉加!我不是复制体!”
“你们可不可以不要一起说话啊!这很诡异的!而且你们谁才是本尊啊!”
坐在床上的灰河立马道:“那肯定是我!昨晚宰宰趴在我身上睡的!这个记忆你肯定也有吧!”
站着的灰河反驳道:“我也记得宰宰是趴在我身上睡的!但它可能半夜醒了一次,跑到你那边去了!”
吉加:“……你们就没有别的证明的方式了吗?”
两个灰河对视一眼。
还真有!
她们一起掀开自己的手机终端。
床上的灰河看到个带着王冠的小人正躺在自己的手机终端里呼呼大睡。
而站着的灰河的手机终端里什么都没有。
灰河骄傲地宣布:“我是本尊!”
复制体灰河疑惑极了:“啊?那我是什么啊?我不是灰河的话还能是什么啊?”
灰河大喜:“你是我做作业的好帮手!”
复制体灰河:“我都不是灰河了我还写什么作业!”
吉加评价道:“有道理。”
灰河:“你不应该和我一起劝说她做作业吗!我才是你的朋友啊!”
吉加:“那我现在有两个朋友了。”
灰河:……
复制品灰河忽然将宰宰抱起来塞到吉加怀里:“吉加,你帮忙照看下宰宰,我有重要的事情和灰河说。”
宰宰到了吉加怀里,翻了个身子继续睡了过去。
吉加接过宰宰,满头问号:“啊?”
灰河也满头问号:“啊?”
复制品灰河拉着灰河出了房间门,找了客厅的一个角落郑重其事地说:“我今天一觉醒来的时候,非常想知道宰宰干了什么。”
灰河一听就明白了。
海月想去海边,节原想去坐新型列车,而她的确非常想知道宰宰做了什么。
这大概就是复制品的规律。
“然后呢?你做什么事情了?”
复制品灰河鬼鬼祟祟地看了吉加的房间一眼,确认宰宰没有跟着出来,这才从背后拿出来了个东西。
那东西灰河见过,在天空中的猫爪里,在宰宰摆弄它的时候。它长得非常像手机终端,灰河还怀疑过宰宰将这个星球出租了出去,才会有这么多外星生物出现。
“你居然偷到手了!!!”
“嘘!嘘!嘘!小声点!别被宰宰发现了!我也没想到我居然能偷成功,刚偷完你就醒了,我还没来得及看。”
“快打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