盎瑜的光柱颜色和她的眼睛一样,暗绿色,感觉深不可测,但走进去却没有那么刺眼的光,反而看起来和外面的自然光一样。
没轮到景幺一的时候她眼前就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她坐上去只等了一会儿眼前就变了模样。
她坐的位置也变成了一个长满青苔的蘑菇。
她的前方传来话语,是盎瑜温柔的言语:“不用担心,那是从外面带进来的凳子,苔藓都是毛绒材料,坐着感觉还好吧?”
盎瑜坐在一张很大的“宝座”上,周边生长着绿色生物,头顶是一个拱形的罩子把所有植物都罩在其中。
光柱中竟是这样的一个空间,景幺一没学习过这种功能,她也是第一次见。
景幺一:“嗯,感觉很好。我们开始吧。”
盎瑜微微一笑:“你还是第一个主动要求开始的考生,景幺一,你果然很有趣。”
听她这话,盎瑜似乎不急着开始,景幺一趁机问出了她这两天的问题:“测评第一天你们在观察我吧,是王毓交代你们的吗?”
盎瑜:“嗯,部长是这么说的,她说了你会猜到的,还说了你问什么我都可以大概解答一下,看来部长很看好你,真是有点嫉妒呢。”
景幺一品味她的话,她并不明白王毓的做法,不过她确实还有问题。
她认真地看着盎瑜:“我想问你的科器在哪里?”
在战斗中问科器其实有些愚蠢,科器的位置相当于一个战斗点,告诉别人也相当于告诉了她弱点。
但景幺一总觉得盎瑜身上有种熟悉的感觉,她想知道她的科器是不是和……类似的情况。
盎瑜又笑了,她依旧温柔地看着景幺一,那神色仿佛面对着一个孩子。
她伸出一根手指,绿色的光从指尖溢出变为曲线绕着她的指节,她的发间也有光点慢慢散出,流光溢彩。
她指向自己:“在这里呢。”
科器早已融入到她的身体里。
“也算是我教你了,日后你也一定会用到科器,一个好的科器使用者,都会慢慢把科器融入到自己身上,不过很难就是了。”
这种情况景幺一学习过,极难达成,没想到会这么快被她碰到。
这样,她没有了科器使用者最大的弱点,如此她和会用魔法或者天生拥有超能力也没什么不同了。
但这也说明盎瑜并不是景幺一想的那种情况。
盎瑜眯起眼睛:“好呢,小朋友,你还有问题吗?”
景幺一:“没有了,谢谢你。”
盎瑜起身站到她座位上,景幺一这才注意到盎瑜在这里没有穿鞋:“那我们开始吧。”
和梁许年不同,盎瑜的招数极重,速度更是快一倍,她似乎不需要思考。而盎瑜意外的是景幺一居然接住了每一招,虽然每次都被会击退几米但居然都抗住了。
她太好奇了,每一招和景幺一贴得更近了,她的脚浮在空中,从来没有落地,她观察着景幺一的表情,像在欣赏一个美丽的玩具。
盎瑜是收着手的,而没有科器的景幺一也没有拿匕首出来。
就这样过去了一段时间,在景幺一终于在一招跌倒后,盎瑜落到了地面,她的脚上又出现了鞋子。
盎瑜微微笑着,有些发困地眯了眯眼:“我不想打了,算我赢吧,好吗?”
景幺一站起身来:“我赢不了你的。”
盎瑜:“好嘛~那我打赢了就轮到我问你问题喽。”
原来还有个环节。
盎瑜坐回她的位置,轻轻挥手,“苔藓蘑菇”凳子跑到了景幺一的屁股下面,等景幺一坐下后又把景幺一带到盎瑜面前。
他们中间出现了张桌子,桌上摆了套茶具。
“我想问呢,我发现你打丧尸的时候好像很有自己的节奏,你好像能发现他们的结构和弱点,是怎么做到的?”
这一点盎瑜说对了,她确实是有目的地进攻,从前在式滨贝不需要考虑这些,这是她在边缘城市自己摸索出来的。
自己摸索也是需要知识基础的。
于是她说:“我学习比较好。”
盎瑜点头:“嗯嗯。”
景幺一:“我学过人类解剖学,看到过的普通丧尸标本和人类类似,照着杀就可以。”
盎瑜微愣,她觉得景幺一说出了一种杀牛的感觉,于是她只是点点头:“好呢,好孩子……”
很快,景幺一和盎瑜的谈话愉快结束了。
她从光束出来后盎瑜的光束就关闭了,还没来得及进去的考生一下子只碰到了空气。
盎瑜的声音却从里面传出:“抱歉哦,我太累了,需要休息,还想排队的考生一个小时后可以进入。”
不想等的考生只能去往其他测评官的光束。
有前面考生的探路,后面的考生大概也会选择了。
去找蓝铃的考生出来的最慢,但每个人看起来都像是受教了,听说他给每个人都指导了,当然指导之前会迎来严厉的批评。去找盎瑜的考生出来的最少,每个人的心情都不同,好像比较随意。而找艾莉和赛达恩的考生出来得非常快,基本上都是鼻青脸肿,而且从艾莉那里出来的考生似乎伤的更重一点。
所以现在基本上都是在排赛达恩的队。
景幺一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待,不久后限恪也出来了。
他一眼就找到了景幺一,问道:“景幺一,你答应我可以追你了,那你告诉我要选那个单位好不好?”
“不好。”
“你明明答应我了……”
“对,但我现在反悔了。”
限恪:“TAT。”
限恪第一次受到女人的欺骗,感到很受伤。
临近傍晚,所有考生才结束这最后一项。
他们还没走出烂尾房的空地就听到一声刹车声。
车尾轰鸣,不是技术做不到,是独有的设计,亮黄色的赛车款豪车与这烂尾楼格格不入。
尤且衔从车上下来半靠着车身,拿掉墨镜朝景幺一挥手。
限恪看到这熟悉的车,那天晚上的记忆全部回来了。
他看看景幺一又看看限恪。
“你……你们……”
景幺一快走两步瞪了眼尤且衔:“低调点,快走。”
限恪尽管伤心还是往前走了点,第一次付出真心势必要大演特演一番符合他失恋的心理认知:“果然,如果是他的话我配不上你。”
景幺一坐在副驾上,左边是尤且衔,右边车窗外是限恪。
景幺一闭上眼睛。
两个神经病……
做少爷的都是神经病。
景幺一:“他是我仆人,你想当的话随你。”
这次尤且衔车开得很低调,他们走了。
留下限恪在想:这是什么意思?
回到租房,景幺一研究起实践单位,明天上午九点线上填报平行志愿,实践单位会综合所有安全区考生的成绩进行排行,按照排行来分实践单位。
报名第三项目的人数只占整体考生的5%,而经过各个安全区的测评,人数锐减,各项目负责单位都是按照最终人数来分真正的实践单位,而异管局总部目前公布出来的实践单位和她想的差不多。
异管局一部、异管局二部、异管局三部、异管局四部、异管局五部。
除了在主战区执行任务的六部其他分部都作为实践单位参与这次的研究生考试实践活动。
五部也得参与是景幺一没想到的,一到四部本身就在各安全区做各类行政,有这个任务不奇怪。
她没研究多久,照旧去背书做练习,吃尤且衔做的饭。
然而第二天九点,她准时登录,没有犹豫,选择了实践单位后立刻按了确认键。
确认之后她接到了电话,是蓝铃的。
蓝铃:“部长离开之前让我一定要确认你报了哪个单位,劳驾告诉我哦,我就不用去查了。”
话里的意思是他查的话也很容易。
景幺一也知道,她直说:“四部。”
蓝铃似乎有些意外:“哦?我还以为你会去一部,那里似乎更适合你。为什么选四部?”
景幺一给了蓝铃一个无法质疑的答复:“我新科目笔试在艾利威特,四部现在的根据点离它最近。”
很朴实的原因。
蓝铃很赞同这个选择,这真是很别致的理由。
“好,我有话回复部长了,祝你得偿所愿。”
景幺一挂断电话,准备喝口水休息一下。
尤且衔端着盘水果靠在门边,显然也听到了景幺一刚才的话。
“所以还有别的原因吗?”他用叉子叉起一块苹果放到嘴里。
景幺一抬头想了想:“四部比较小,我查了地图,应该没有多余的住宿点,应该可以走读。”
更朴实无华的原因来了。
景幺一现阶段不想跟别人住一个房间,也不想在别人的注视下备考。
尤且衔则点头:“确实,谁能伺候的了你。”
蓝铃编辑完简讯就给王毓发了过去,没想到过了一个小时王毓就出现在了二部在梅答的办公室门口。
二部的条件要比之前三部的好多了,有一层独立的办公室,隐私性较好。
王毓穿便衣上了楼,进门后才召集在梅答的四人开会。
王毓坐在主位,面色严肃,虽然她日常也很严格,但如此严肃的场面二部成员也许多没见过了。
她讲:“所有人统完信息跟我回式滨贝,拷贝上所有考生资料。三部出事了,部长司理受罚,臧冷念上位取而代之,现在她是新的三部部长。”
王毓发布任务的时候,艾莉已经开始做规划:“部长,我们这次回去有什么具体的需求吗?”
王毓双手合在一起,眼神里竟浮出些笑意:
“当然是,趁她乱,要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