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从舒乔手中接下了照顾大可的重任,方妤晴不得不每天准时准点起床出门溜大可。
大可是很典型的高精力狗狗,早上溜,晚上还要溜。
但偏偏方妤晴是个爱睡觉的,每次起床都犯难。
前些天方妤晴难得调整作息早睡早起,起床出门溜大可。
刚出门就遇上了晨跑回来的盛樾。
盛樾身穿运动服,精力充沛的看着活脱脱一副青春气息满满的男大模样。
反观方妤晴,随手盘了个头发,穿着睡衣打着哈欠就出门了。
盛樾走到她面前时还刻意停下,看了眼大可,又看了眼她,贱兮兮的抬手在方妤晴面前挥了挥。
调侃道:“梦游了?”
“......”
你才梦游!你全家都梦游!
烦死了,本来早起出来遛狗就烦,被他这么一说更烦了。
看着眼前人气鼓鼓但硬憋着的样子,盛樾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了一阵儿后,他终于收起笑容,问道:“遛狗去啊?”
“昂。”方妤晴语气中怨气满满。
“别气了,气大伤身。”
“论养生自然比不过您,一大早还有出门晨跑的习惯呢,真健康。”
盛樾现在说的每一句话于方妤晴而言都像是在挑衅,于是她也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
盛樾也是个不吃压力之人,面对她的阴阳怪气选择了装傻。
“晨跑多健康,以后这样吧,为师每天早起跑步都来喊你,正好你也能顺便遛狗,也不怕起不来,一举两得如何。”
他可真是个聪明蛋。
方妤晴思考了一下这件事的可行性,觉得可以接受,便答应了下来。
殊不知,她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盛樾每天比养在院子里的鸡都准时,七点准时来敲她家的门,敲不醒就电话轰炸。
方妤晴后悔了,她现在严重怀疑,是不是盛樾存心报复,所以每天都这么折磨她。
方妤晴又跟他早起跑了几天实在受不了了选择装死,直接耳塞备上,手机免打扰打开一条龙。
没了这些的干扰,方妤晴第二天难得的睡了个舒服的好觉。
只是,为什么一睡醒盛樾会出现在她家里?
啧,一定是她还没睡醒。
她关上卧室门,再次躺回了舒服的被窝里。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完蛋了,睡不了了。
方妤晴心想着,眼睛闭得死死的,想要赶紧睡着。
“方妤晴,再不起床你家小包子要饿死了。”
盛樾慵懒的嗓音伴随着房门的敲击声从门外传来。
这语气,怎么跟真人这么像。
不对,她家猫叫奶黄包!不叫小包子!
方妤晴猛地睁开眼,掐了自己一下确定不是梦后,果断掀开被子下床。
打开房门,盛樾正抱着奶黄包随意的靠在门框旁边的墙上,另一只手还在不断敲门。
两人看见彼此后,同时开口。
“你到底怎么进的我家!”
“终于舍得的出来了。”
方妤晴还没来得及说啥,盛樾则是用着幽怨的语气开口:
“你下次不想出来能不能直说,打了半天电话也不接,害得我还以为......”
“所以你就能强闯我家了?”
“我那是着急,你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大可在客厅直叫,我以为你出啥事了,就打电话叫的119,结果你只是睡得太死了。”
盛樾扶额,“还麻烦人家白跑一趟。”
“他们都走了?”方妤晴双手扶着门框向外张望。
盛樾抬起一只手给她歪着的脑袋扶正,“别看了,早走了。”
“哦,”方妤晴看着他,“那你怎么还没走。”
盛樾把怀里的奶黄包放下,“我走了谁给你溜大可。”
听到这句方妤晴眼睛瞬间亮了,“你要帮我溜?”
他双手环胸,轻嗯一声,视线看向大可,语气里带着自豪,“都遛完回来了。”
方妤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大可正趴在沙发旁休息,明显是累坏了。
她默默抬起手给盛樾竖了个大拇指。
不错不错,这点值得表扬,念在他是担心自己,并且这大热天的还帮她把狗溜了,这件事就不予追究了。
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既然他每天都要出去跑步,不如......
她默默把竖起的大拇指收了回去,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委屈和为难的开口:“虽然你帮我溜了狗,但......”
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盛樾已经深知方妤晴的一贯作风了,无非是又想到了什么点子来为了不溜狗。
而且,他有预感,这个点子绝对和他有关。
盛樾也知虽然事出有因,他俩也挺熟了,但终究这样进入人家一个女生的房子里有失妥当。
许是出于补偿或着愧疚,他主动提出:“要不以后早上和晚上大可我都帮你溜了?”
瞬间,方妤晴脸上的各种表情瞬间消散,换上了满意的笑容,“那真是麻烦你了。”
......
方妤晴扫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晚上七点。
太准时了。
早上七点和晚上七点都准时出现在她家门口。
有时候方妤晴都怀疑他有强迫症。
起身拿起牵引绳给大可套上,牵着大可走至门前。
一套流程行云流水,仿佛这些天做了无数次一样。
就当方妤晴准备按照继续的流程,把手中的绳递给他,并笑着挥手目送他们离开时,盛樾却意外抬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方妤晴抬头看他,盛樾外头向外点了一下,“出去走走?”
马上立秋,空气不像盛夏时那般潮热,但也没秋天那么凉爽。
方妤晴和盛樾牵着大可在路灯下走着,前面有个休息的长凳,方妤晴见到后小跑两步坐了过去。
盛樾见状牵着大可跟上,在她身侧坐下。
但坐下半天,他俩始终没说一句话。
方妤晴双手分别压在腿侧,小幅度的晃着脚,时不时的就歪头看他一眼。
每次都对视,但每次盛樾都不说话。
这可给方妤晴憋坏了。
她终于忍不住看向他开口,“你有事想问我?”
盛樾欲言又止的吸了口气,而后又叹了出来,似是妥协般的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方妤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抬手指了指他的脸,“都写脸上了呀。”
她放下手,下巴微抬,眼睛看向前方,
“看在你每天帮我遛狗的份上,问吧,我知道的话一定回答你。”
“你,”盛樾侧头看像她,“养猫有没有什么好用的用品推荐,或者说养猫的一些小经验?”
???
方妤晴一脸问号,还以为他会问些什么其他问题。
“你要养猫啊?”
“嗯,是打算养一只。”盛樾诚实回答。
但是,他不是救猫协会的吗?不会养猫?
方妤晴有点不懂,直接把心中疑问问了出来。
“我会救猫,但救猫跟养猫根本就是两回事。”
方妤晴点点头,觉得他说的也挺有道理的。
毕竟,仔细回想起来,她当时第一次养奶黄包时,也是十分小心翼翼的,没有说因为平时救猫就对养猫这件事很得心应手。
她当初也是一点点做攻略查资料,不会不懂或者不确定的地方就发帖子询问,经验也是一点点积累出来的。
这么一想,他俩这经历也挺相似的,都是救猫但不怎么会养猫。
“那你真是问对人了。”方妤晴侧头看向盛樾,“我当时养奶黄包的时候,也是什么都不会,一点点学习才把它带这么大的。”
说完她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我记得我好像还整理出了一份笔记,你等一下我找找发你。”
“这么用心。”盛樾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前几次见她对她不好的印象,总觉得她是个莫名其妙很莽撞还有点冒冒失失的人。
后来发现她的每次莽撞也都与之前他的态度以及小区里那些流浪猫有关,渐渐的他发现,自己好像对她的误会很深。
特别是近一个月的相处,发现她的思维很跳脱,总是想一出是一出,但每次对待事情出发的动机永远是好的。
上次逗她没见到奶黄包那次,她冲着奶黄包嚎了一嗓子,以及奶黄包见人就害怕地躲起来,还以为她平时待奶黄包不好。
现在听到她为了养奶黄包做了这么多笔记,以及提到奶黄包,讲起自己以前养奶黄包的趣事时他才发现原来她也很爱奶黄包。
盛樾看着手机里那一份密密麻麻的电子笔记,里面详细记载了小猫每个月的变化以及各种习性,疫苗,饮食,甚至是社会化训练。
盛樾挑眉,“你这一份笔记费不少心思吧。”
“那当然,奶黄包我可是当孩子养的,自然是要对它负责好好养。”方妤晴一脸骄傲。
“这么大方,费心思做的笔记就这么分享给我了?”盛樾晃了晃手机,里面放着方妤晴发给他的笔记。
她微微侧头,“便宜你了。”
而后又不示弱的转了回来,“你要不想要就还给我。”
说着就要伸手去抢盛樾的手机。
盛樾反应极快的把手举起向后伸,方妤晴够不到,只能抬起一只膝盖,跪在座椅上去够盛樾手里的手机。
因为是单膝盖撑着,并不稳定,加上动作幅度又大,膝盖一滑,她一个没稳住就向前倒去。
盛樾眼疾手快的把手伸回,一把拦住了她要向前摔倒的身子。
“没事吧?”盛樾关心了一下,紧接着忍不住小声吐槽,“这么大个人了,能不能稳重点。”
方妤晴被盛樾揽在怀里,听他这话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