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茶杯猛地砸向地面
“殿下息怒，我没想到……再，再给我一次机会”那人话说得颤颤巍巍，整个身体抖得不受控制。
“退下吧”他身穿浅蓝色的衣服，袍子上印着蟒纹，那蟒伸着爪子，张牙舞爪的，但看那蟒的神态又觉得温和。袖口细细滚了一道银线，上面还绣着几朵淡雅的缠枝兰。顿了顿，他又冷冷的说，
“最后一次，你……没太多机会”
屋内浅色的青花瓷器抢着月亮的光，看着刺眼。
“二殿下，为何恼火？”来人穿的是深蓝色衣服。袍子上也有蟒纹，不过那蟒纹数量更多，神态更威严。袖口处层层叠叠镶着三寸宽的织金云锦。这人就是萧珩。
“大殿下？没……没什么，臣弟只是……只是近日有些许烦累罢了，大殿下来此何事？”二皇子有点慌乱，忙起身行礼，身体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萧珩没急着说话，静静地看着那碎了一地的茶杯，碎片在月色下显得尖锐。他捡起那碎片，捏在指尖随意的打量，语气漫不经心。
“你知道”
二皇子更慌，紧紧的握着拳，强装镇定，试图蒙混过关。
“非你之物，莫伸手；非你之位，莫动心。命里无时，强求便是
取死。凡事适可而止，过了界……”
萧恒停顿了一下，拿着碎片在二皇子面上比划了两下。二皇子终于装不下去了，踉跄了一下，身子险些摔倒。
“没下次了”他听到了，二皇子和那人的对话了。
说罢离开，带着茶杯渣子……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他垂着眼，嘴角抿成一条僵硬的线。指尖在袖中攥得发白，指节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抬头。窗外夜风穿堂而过，吹得案上宣纸哗啦作响，像在替他发出无声的嘶吼。良久，他喉结上下滚了滚，终究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