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暴君是我榜一大哥 > 31. 上了孤的榻
    昏然沉棉,一觉竟至中宵。没有流浪狗觅食的嚣响,也没有蚊虫叮咬时刺痒,醒舒一觉安稳,床榻十分柔软,比家里的那张破硬板床好多了。

    最重要的是,鼻尖弥漫着一缕幽香,淡淡芳气沁人心脾。醒舒翻了个身继续睡,还不忘搂紧胸前的手臂...

    ...?

    ...?!

    小丫头眉头深蹙,还是不舍得睁开双目,她肆意摩挲起来,触摸到人的手指节,猛地一个激灵弹开眼睛。

    昏亮下,一张脸庞近在咫尺,近乎相贴。对面人闭眼深睡,羽睫垂落,硬朗的轮廓在暗光里依旧深浅错落。

    醒舒心头一凛,浑身僵住,下意识的往外侧挪动。

    她屏住呼吸,动作十分小心,慢慢将男人的手撒开。时间一分一秒,喉头上下滚动,精密得像拆弹药般,生怕有一点异动。

    到底她不是专业的,人的手却是炸药,就那么一下,炸声砰然——

    “睡醒了?”

    玄清帝声线暗哑,人刚睡醒,眼波迷蒙。在帐帷暝暗的阴影里,雾凇青的眼瞳霜雾更重,醒舒有种擅自踏入禁忌领地的未知恐惧,让她后脊寒噤。

    小姑娘咽了一口唾沫,颤声道:“你是谁...”

    小兔子声音轻轻,风峥看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想笑。昨晚这丫头的睡姿可谓是四仰八叉,极不安分。一会就换个边,后来恨不得挂在自己身上,腿也跨到腰上来了。

    不管怎么翻来覆去,就是不忘揣着他的手,导致风峥一整夜都没睡好,手臂有些不适。

    现如今她倒是醒后失记,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整个人退到床边上,恨不得离他远远的,两人之间还能再塞个第三人。

    见对面人不应自己,只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醒舒的呼吸越来越沉,心也提到嗓子眼——

    “你...你谁啊?你这样我报丨警了。”她嗓音大了一些,想起到一个威慑作用。

    “我?”

    风峥浅笑出声,“失忆了?装的?”醒舒又咽一口唾沫,往后轻移,紧紧盯住他,害怕有什么举动。

    “不是你一口一个暴君、昏庸无能之才,怎地现如今是这幅惊惧模样?”风峥曲起一只手臂拖住脑袋,垂眼看她。

    受惊的小兔支吾半天,“我...我...你...”

    “嗯?”风峥下巴微扬。小姑娘往后摸了摸,发现悬空着,火速翻身而起,没成想这床榻居高,她直接摔在地上。

    “小心!”

    醒舒慌不择路连忙起身坐在地上,保持警惕面对床上人。这时候才惊觉,她身上竟套着长衣衫,原来的衣服不见了!

    “你干什么?!”她分贝拔高,捂着领口。“你...你竟敢!”

    没想到当今法治社会,有人竟然能猖獗到如此地步!刷短视频的时候就刷到过女主播被大哥谋财害命,甚至奸.杀,那时候洪素英还说现在是末法时代,人都病态了,让醒舒小心一点。

    不曾想竟是一语成谶,她真的遭人算计了!

    恐惧席卷全身,醒舒的手臂紧紧护在胸前,锁骨下的扳指膈着掌心,她在心中默念着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土地公公显显灵。

    “我?我如何?”床上人再度出声,透着漫不经心。

    这个疯子!

    “你把我衣服弄哪去了?!我的手机呢,把我手机还给我!”醒舒咬唇,从牙里挤出几句话。

    “你的‘衣衫褴褛’湿透了,孤...”风峥话有迟疑,“找人帮你换了件干净的。”

    脑袋昏沉像宿醉之后,醒舒仔细回想。她被醒陆江打了一顿就离家出走,那时外头雨势极大,她一刻也等不及,只记得冒着雨狂奔而去。

    雨水太大,眼睛根本睁不开看不清路面,加上一天没有进食,胃里也不适。踩到一个坑洼后,绊了一脚摔在路上,这一下情绪刺激,胃抽疼得厉害,根本没力气爬起来。

    最后只记得雨水把她打湿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你跟踪我?”

    “什么?”

    醒舒定定地看着他,“你查到了我家里的地址,然后一直躲着观察,昨天才找到机会把我拐走。”

    “是这样没错吧?”

    风峥眉峰骤蹙,根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果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来!”醒舒咬牙切齿,虽不知道这人用了什么高科技手段,可以无声无息的在别人手机里安装偷窥软件,又可以规避掉平台的勘察,但她不应该就此放松警惕。

    只因听了几句荒谬的玄谈,就忽视了这变.态的心理。

    这下好了,她要怎么逃出去?

    风峥见她浑身颤抖,非但不感激自己搭救,眼底还全是恶意,心底也生出一丝愤懑来。

    “拐?”

    “你是说孤拐走你?”

    “不然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环顾四围,内室雕梁镂栋奢华无比,装修得古色古香,一看便是重金堆砌出来的,价值不菲。

    可,再如何,她也是无意识时出现在陌生地的。不管是深山老林,还是这样的满室奢丽,也改变不了她是被拐来的啊!犯罪性质是一样的。

    “你问我?”

    风峥眼底寒凉,隐忍着压抑情绪。“我还想问你,是怎么跑到孤的寝宫里来的?”

    两人都觉得对方实在不可理喻,一个觉得是自己是被拐带的,一个觉得自己是农夫,遇到蛇了。

    “我跑到你房间?!我为什么要跑到你房间啊?我又不知道你家在哪里,我怎么跑到你房间?你说这话简直...”简直有病,醒舒不敢讲,这种时候可千万要憋住嘴巴,但凡说错一个字都有可能上法治新闻。

    “简直什么?异想天开?是吗?”风峥冷笑出声,“孤也觉得不应该如此...”

    “可你就是上了我的榻啊,醒舒姑娘。”

    最后四个字咬得极重,玄清帝躬身向前,盯着小兔子那慌张的表情。

    这给人吓得直接幸福者退让了:“好好好,就算我冒昧了,我给你道歉!那你可不可以把我的衣服还给我?如果不行的话,裤子,裤子还给我,总可以了吧?”

    跟这样

    精神有问题的人争辩没用。手机还在裤兜里,只要有手机她就可以报.警,然后逃出生天,到时候让警.察来处理这种人吧!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待在这陌生地,迟早要出事情。

    “孤说过,你那破烂衣衫湿透了,孤找人给你换了下来,现如今应该是在宫后灰场里了。”

    “那那个灰场在哪里?你带我去行吗?”醒舒抓住救命稻草。

    “不能。”“为什么?!”

    “因为那地方极其污秽,孤这样的万金之体,怎么能去那种地方?再者,已过去一夜,想必你的破衫烂缕早已化作灰烬,应该被人运走当做肥料了吧。”

    这消息简直是晴天霹雳,醒舒错愕得张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片刻后,她嚼齿欲碎,身子颤栗着,眼眶都红了一圈:“你凭什么烧我的衣服?!你经过我同意了吗?!”

    两件破衣衫,让兔子急得要咬人。玄清帝也没想到会这样,不由得心虚起来:“你那衣服也不值几个钱,更何况是裋褐不完,你若真心疼,孤赔你几件便是。”

    “数十件也可,或者直接赐你布匹,你拿去做成自己喜欢的式样。”他原以为这样就能安抚人,谁知更是火上浇油。

    “赔?我那手机去年才买的,用了不到一年,还是我攒的压岁钱买的,你说烧就烧?!现在想拿几件破布赔我?”

    手机...?

    “行了,我不想跟你计较这些了,你把我送回家好吗?我发誓,我保证不会去报.警,你就把我平平安安的送回去行吗?我一夜没回家了,也没给他们说,我爸爸妈妈会急疯的!”

    “如果你不送我回去的话,他们一定会报.警,到时候我就是替你求情也没用了!拐带是很严重的刑事案件。”

    醒舒嘴里吐出一连串风峥听不懂的话语,他只能挑着回答:“不能,我不能送你出去。”

    “?!”

    “你这样...”风峥看着她身上的宽大袍子,那里衣上还有金线绣着的龙纹。“总之,你要回去孤可以帮你乔装,但剩下的你只能自己想办法,孤爱莫能助。”

    “不是...?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哦,你拐带妙龄少女还有理了?”

    “你怎么进来,就怎么回去。”虽然玄清帝也纳闷这女子是如何突破这把手森严的皇宫的,还是在衣不蔽体的情况下。

    “好!”醒舒咬着唇,“那我走,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可得说话算数,不能拦着我。”说罢,她转身就要出去,风峥眼疾手快抓住她。

    “你做什么?!”

    手腕被陌生人一把捏住,吓了醒舒一跳,又惊又惧:“你答应过要放我走的!”

    “现在不能!”“又怎么了?!”

    “你穿着孤的衣衫,还有...”

    寝殿外,步声越走越近,风峥一把捂住小姑娘的嘴带入怀中。醒舒被这突兀举动吓住,呜呜咽咽,挣扎着捶打他。

    曙色初开,东方欲晓。空气凝着清新水汽,薛御侍端着姜茶缓步进殿。

    “陛下,天已向晓,时辰已至,请陛下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