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暴君是我榜一大哥 > 29. 穿越
    恐惧犹如蜿蜒的毒蛇顺膝而上,醒舒紧紧盯着匍匐前进的獒犬,逼得她缓步后退,等到后背磕到墙上,烈犬也停驻在她跟前——

    心脏砰砰,感官无限放大。

    3...2...1!

    “咻——!”那根皮带瞬然出现在眼前,带着厉风,狠狠撕咬在肌肤上。醒舒伸出手挡在眼前,手臂一阵冰凉,转瞬即逝,变成火辣辣的疼。

    “啊——!”

    “草寄卖的,我叫你不检点!你个妖秀查某!生你不如生个卵蛋!”醒陆江咬牙切齿,皮带缠在手心,每一下都带着狠戾。

    女儿挨了几下打,没挡住,最后一下抽到眼上,酥麻一阵后,醒舒不可置信的摸着自己的脸。

    一阵剧痛,被抽到的那只眼睛颤动,睁不开。她杀心四起,另一眼恶狠狠的盯着醒陆江看。

    “你要干嘛?啊?!你这样看我什么意思?!”醒陆江紧握着皮带指着她,“再敢这样看老子,我把你眼睛挖出来。”

    毒蛇攀爬至她的大脑,吐了吐蛇信子,针尖般的细瞳紧盯住藏獒的喉管,脱臼式的张开嘴,毒牙翻出。

    弹射发噬——醒舒猛地扑倒醒陆江,拽着那根罪魁祸首,一把夺下来,摔出几米远去。醒陆江强撑着在地上,大声震慑她:

    “你要干什么?!你这是要干什么?!”

    理智完全丧失,一边的视野血雾蒙胧,不受控制的溢出泪水来。醒舒浑身发抖,巨蟒缠绕在她身上,虎视眈眈,只一个念头。

    “醒舒!”

    洪素英跌跌撞撞进来,看见女儿的半张脸高高肿胀,眯湿的左眼处沁出稀薄的淡红色液体,浑身乱糟,阴霾笼体。

    “舒舒...有什么话好好说好吗?你听话,乖!”洪素英颤抖哀嚎,“这是你爸爸呀!”

    “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你要干什么?”

    “还给我!!!”她突然嘶声尖叫起来,样子极其癫狂,吓了两个大人一跳。

    “我去拿...我去拿!你别激动,别激动好吗?”洪素英也被吓住了,女儿的半张脸十分可怖,三根手指粗的宽痕垒在肌肤上,掺着淡红液体,眼皮发胀凸起。

    醒舒拿回手机,塞到口袋里,起身越过夫妻两人,径直往外走。

    “你要去哪...?!”洪素英颤着声问她。

    “我要离开这里,永永远远。”她语气平静。

    黑夜如至,又是大雨倾盆。昏黄路灯下,一个小小身影奋力狂奔,忽然间,垂倒在路中央。

    “妈妈!你看那里有个人摔倒了!”阳台上,冒着雨收衣服的一户人家,小男孩指着路面。

    “哎哟!”他妈妈抱着衣服,眯起眼细看,吓了一跳。“还真是个人!”

    雨水浇灌遍体,脖颈处,那根红绳系着的白玉扳指溜出,紧紧挨在污泥地上。

    天漏无情拍打玉面,凑近细看——

    扳指上,一条条细痕须根样极速生长。

    ...

    慈宁宫中笑声银铃清脆,桌上放置了几道玉盘珍馐,风峥端坐在位,盯着窗外胧黑的夜,心不在焉。

    “陛下,这道秋露红鸭味道不错。是臣妾从南安带来的厨子烹制的,您且尝尝。”许怡宁站在一旁,夹了块鸭肉放进玄清帝盘中。

    风峥视线落回瓷盘中,他原以为那么说,许怡宁就会知难而退。不曾想,这位公主欣然接受,还称赞道,玄清帝连私下都这么重视礼数周全,不愧为一国之君,她也要做出个表率来。

    风峥含笑不露,筷子拨弄了一下:“昭妃有心了。”

    许怡宁听到自己被夸奖,心花怒放,她欠身回复:“伺候陛下,是妾身的分内职责,不敢当陛下夸赞。”

    一顿饭吃得他食不知味,许怡宁有意在风峥面前表现,小嘴不停,不断说着许多在南安的往事,逗得傅梨姚华哈哈大笑。一餐饭下来,耳边竟是两个女人的聒噪声,让他意兴阑珊。

    “峥儿。”

    临到要走的时候,傅梨姚华开口:“外头更深露重的,宁儿一人回去本宫不放心,不如,你将她送回宫中,可好?”

    风峥转头,对上许怡宁那害羞的小女人模样,她抿了抿唇,不好意思的说:“臣妾多谢太后体恤,怎好劳烦陛下。”

    “昭妃所住的贤宁宫,与回铮凌殿的路是顺道,会麻烦吗?峥儿?”傅梨姚华笑脸盈盈,软刀子一把直戳得人下不来台。

    “不会。”风峥笑意浅浅。

    “那本宫就不送你们二人了,早些休息。”

    玄清帝出宫时,身后跟着一个小尾巴,前人走得极快,丝毫不在乎。那昭妃提着裙子,小跑在后,费力的摸着夜色追赶他。

    “陛下走得好快呀,臣妾险些没追上呢。”

    风峥上了步辇,一句话也不应她。许怡宁也没觉得什么,高高兴兴的坐上了来时的小轿。

    “起驾!”

    许怡宁撩开轿帘探出脑袋——前头的步辇上,风峥高坐,脊背如山一般沉稳,倚靠其上。她不由自主的抿嘴偷笑,眼睛直落在前。

    “娘娘,小心风把您吹着了。”问莲凑过来提醒她。

    许怡宁俏脸一寒,“这点夜风有什么呀,哥哥坐在那上头,什么遮挡都没有。那才让人忧心呢!你起开,挡着本宫的光了。”说着,她又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宽肩背影。

    不知不觉,已到贤宁宫中,小轿被搁下,许怡宁迫不及待钻出来:“陛下来臣妾宫里喝盏茶吧!”

    “晚上的鸭子油腻,臣妾宫中有上好的老枞水仙,不如留下来一品。”

    “不必了,昭妃早些休息。”

    “可...这夜风凉,茶水暖身,您进来喝杯也不迟。”许怡宁还在御辇下,极力的仰头挽留。

    “改日,孤内阁还有政务处理。”风峥闭了眼,有些不耐:“薛御侍,起驾吧。”

    “陛下!”

    薛现拦住许怡宁,劝她:“娘娘您早些安置了,奴下告退。”许怡宁看着远去的御辇,小嘴一撅,心有不甘,可也没办法。

    终于甩掉包袱,风峥卸下一口气。

    这许怡宁从小就是黏人精,每回来朝通好时,她总会吵着闹着找自己

    玩,大小姐脾气当真烦人。

    他不由得想起,幼年时见到的月棠公主,小小年纪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对待身边的侍女毫不客气,得不到就撂脸子摔杯子,当真矫情做作。

    风峥摇摇头。

    夜风吹过,风露凄清。玄清帝习惯性的摸着扳指,想起另一人来。原先他还不信有这种巧遇,竟不想,居然是真的,他抬起手,耀月之下,扳指白灼如髓。

    综合市场,救护车飞驰而过,驶进街道口,到了呼救人说的所在地。

    司机狐疑的坐在驾驶室看,挠了挠头,拨电话回去:“我们到这个综合市场了,就这个23栋这里,没有你说的人啊?”

    “什么不可能,你自己来看,我们就在23栋这边。”

    呼救的女人站起来,跑到阳台上——一辆救护车稳稳停在刚刚报的位置,车灯照耀下,倒在那的小人消失不见。

    …

    风峥踏步进入殿中,沐浴更衣后,准备回寝宫休憩。

    木门推开,宫内寂静一片,他脚步顿住。

    玄清帝眯着眼眸,他的感官优敏于常人,一丝风吹草动他都能分辨出来。今晚的寝宫内,氛围,与往常大不相同。

    他抬脚,步声更轻更慢,眼瞳始终观察着周围的状况。

    慢慢向前,有一股泥泞的腥味,他仔细嗅了嗅,空气中还有一股潮湿的水汽。风峥目光戒备,审视四周——

    他从书案底层摸出刀鞘取出,往龙床那去,隔着屏风帘影,人,好像就在那。

    玄清帝一掠而至,几乎瞬间挪到床前,刀柄握在手心,刀尖对准往床上之人刺去——

    时间静止,忽而顿住。

    刀尖已经抵近了那人的喉管,差之毫厘,足以刺透。

    床上躺着的姑娘浑身湿透,身着奇装异服,倒在他的床上。乌黑湿发遮住其女的半张脸,裸露在外的肌肤伤痕累累。

    风峥蹙眉,收了刀,瞥见姑娘赤条条的白嫩双腿,偏头而去,撩起木桁上悬挂着的披风盖在她身上。

    此女紧闭着眼眸,一点知觉已无。他再度站到人前,居高临下看她——脖颈处,一根红绳悄然落入视线,

    风峥瞳孔一缩,紧紧盯着眼前人。

    醒舒意识模糊,眼睛血雾一片,她费力的睁开,一丝昏光中,有个人影显现。她尝试张口,喉咙腥甜,一个字也说不出。

    玄清帝伸手,指尖拨开女孩的湿发,另半张脸十分骇人,脸颊高高肿起,嘴唇干裂渗出血迹,眼皮乌紫发黑像个充爆的球,指尖点到的皮肤滚烫。

    眉头不由紧蹙,他收回手。

    “陛下。”

    门外传来脚步声,风峥侧目偏去,冷声呵斥:“出去。”

    小内监吓一跳,忙退出宫内。风峥转身紧随其后,大步迈至门前,将木门重重合上。

    刚退出的小内监脸上惨白一片,眼仁睁得大大的,他揉了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回头再度看向宫殿。

    刚刚,他看见陛下的龙床上,有一只纤纤玉臂。

    还有乌黑秀发顺着床檐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