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需要参加优秀论文答辩的通知后，楚霁连着三天都没出门。
一头栽进书房，只有吃饭洗澡睡觉才会离开片刻。
书房里时不时传来敲击键盘的响声。
“嘀嗒”，突兀的一声提醒了正在埋头苦改的楚霁。
楚霁顶着已经被抓得有些松散的丸子头瞥了一眼时钟。
23：00。
没想到已经深夜了。
楚霁僵硬地伸了个懒腰，双手合十转动手腕，关节处发出“咔咔”的响声。
“真的是未老先衰啊......”楚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而后拿起已经冷掉的南瓜茶一饮而尽。
余光又看了眼答辩ppt的进度，完全可以用“任重而道远”来形容了。
思及此，楚霁又忍不住叹多几口气。
“笃笃——”沈时翌的敲门声打断了楚霁沮丧的情绪。
“进来吧。”楚霁语气恹恹地放人进来。
“已经十一点多了，要不今天先忙到这儿？”沈时翌把楚霁踢远的拖鞋拾起，掌住楚霁的脚把鞋套上，“这几天你都忙太晚了，前天凌晨一点，昨晚两点，今晚怎么着都得在十二点前上床休息了。”
明白楚霁是个对自己高要求的性子，但沈时翌不忍心楚霁一直保持高强度的工作状态。
“可我就剩五天的时间了。”楚霁故意晃着脚让拖鞋再次“出逃”，“我连ppt都还没弄完，更别说答辩稿了。”
沈时翌没有表现得不耐烦，而是浅笑着低头拾起拖鞋帮楚霁穿上：“够时间的，我相信楚霁同学的实力。沈老师建议你松弛有度地工作，这样才能提高效率。”
沈时翌没松口。楚霁把刚穿上没几秒的拖鞋蹬掉：“沈老师，能不能通融通融？才十一点，我躺着也睡不着，不如让我在书房多做两页ppt。”
沈时翌抬眸看了看楚霁，在犹豫，而后果断地握着楚霁的手放在鼠标上。
保存ppt，退出界面，关机。
“沈老师，你真的太坏了。作为老师居然助长我的惰性！”楚霁一把抱住沈时翌的右胳膊不让人起身。
沈时翌没作声，左手拿起地上的绵羊拖鞋，而后搂住楚霁的膝窝将人一把抱起。
“作为老师，我有必要劝诫学生注意劳逸结合。”沈时翌面上的表情很严肃，但语气轻佻。
楚霁相信沈时翌的力量能将自己稳稳托住，但还是本能地紧紧抱住沈时翌。
柔软紧贴着沈时翌的臂弯，楚霁起了坏心思：“怎么劳逸结合啊？”
沈时翌停下脚步，偏头看向楚霁，似在确认什么。
“你想怎么劳逸结合？”沈时翌故意把问题抛还给楚霁。
“那我怎么知道？不是沈老师把我电脑关掉，强制我停工的嘛。”楚霁不上钩，愣是把罪全扔给沈时翌，“所以得让沈老师给出劳逸结合的方案才行。”
听到楚霁的回答，沈时翌压着嗓子，但还是笑出了声：“有贼心贼胆啊，小雨。”
“谁说的？我可没有啊。”楚霁矢口否定。
“行，没有。”沈时翌应得干脆，而后直接把人扔在床上。
楚霁瞬间脱离了沈时翌的怀抱，刚沾到床面又弹了起来。
原以为沈时翌会直接控住自己的手，没想到看见的却是沈时翌直接拽住喉结下的领口，利索地将T恤褪下，露出薄肌。
“劳逸结合当然是要顺着小雨的心思来。”沈时翌把脱下的T恤垫在楚霁身后，然后当着楚霁的面把裤子往下拉了点，故意露出人鱼线。
楚霁彻底投降。
沈时翌到底是怎么这么清楚自己喜好的？明明她从未对外透漏过半分……
楚霁也没再害羞地扭过头不看，而是全神贯注地欣赏起来。
“欣赏够了吗？”沈时翌双手叉腰，歪着脑袋问。
女孩的梨涡越来越深，但始终没有开口。
沈时翌将女孩的一只脚托起，踩住心脏、肋骨、胯骨……
直到观察到灰色的山拔地而起时，楚霁才笑嘻嘻地点了点头。
“成，小雨就好好躺着享受吧。”沈时翌侧头吻了吻女王屈起的膝盖，而后用鼻尖推开。
沈时翌已经这么做过无数次了，可楚霁还是很敏感，本能地想要抓住刺挠自己的短发。
才过了一次，楚霁就没有耐心了，抬脚踹了沈时翌的后腰一脚：“快点过来！”
听到楚霁的命令，沈时翌起身，献上了今夜的第一个吻。
“小雨，我们搬去新家吧。”沈时翌断断续续地吻着，“换个新环境，或许工作效率更高一些。”
听到沈时翌的提议，楚霁突然想到了新家的大落地窗。
或许在那儿办公灵感会喷发式暴涨。
“好。”沈时翌吻得太凶，楚霁忍不住偏头喘口气，顺带压制住小腹狂跳的躁动。
沈时翌不让人躲开，一把钳住楚霁的下巴继续亲吻。
咸粘渐渐在口中淡开，沈时翌撑起身，走到衣柜边拿了一条新的淡粉色三角棉裤递给楚霁：“穿上。”
说完，转身拉开床头柜撕开新的包装戴上。
楚霁没明白沈时翌的意思，误以为是要帮沈时翌动手解决。
楚霁穿好沈时翌递来的衣服，正想伸手帮忙，就被沈时翌截了胡。
沈时翌一手抓住楚霁的手腕，一手握着。
干爽的粉色棉布瞬间被沾湿，触觉神经的启动让楚霁知晓了沈时翌的意图。
棉布和聚氨酯相拥。
楚霁整个人爆红，她真的很想丢掉所有包袱破口大骂沈时翌一次，是不是趁自己不注意，偷偷在自己身上装了监控，不然为什么会知道自己上瘾什么。
但楚霁当然不会问出口，毕竟她绝对不会让沈时翌知道自己乖乖女表面下是涂满黄铯颜料的内心。
……
结束后楚霁困得完全睁不开眼，这是收到答辩通知后第一次感到强烈的困意。
迷迷糊糊中听见沈时翌在聊着明天搬家的事。
“明天我就让搬家公司过来收拾东西搬到新家。”
“我们的东西不多，应该很快就能收拾好。”
“明晚应该可以在新家好好睡一觉了。”
……
第二天醒来，楚霁感觉到耳朵戴了耳塞。
转了转眼珠子，环顾四周，确认自己此刻躺在客卧里。
可昨晚楚霁印象里自己是在主卧睡过去的，什么时候被沈时翌抱到客卧睡了？自己竟然一点知觉都没有？
楚霁扯下耳塞，这才听见了门外的声音：搬动东西的杂音和有意压低的交谈声。
对哦，昨晚沈时翌说会找搬家公司过来收拾东西。
不是，真的有这么累吗？被人扛起来走了几米都没有醒？门外的人走来走去也没听见？
楚霁放弃挣扎，自我怀疑地拿起床边的手机，一解锁就看见了沈时翌的留言。
8:46
阿翌：【搬家公司已经过来了，我和他们先收东西。】
【醒了告诉我，给你送吃的进去。】
楚霁看了看现在的时间：12:34。
所以，自己直接一觉睡了半天，这期间还没有听到任何收拾东西的声音吗？
楚霁实在不信自己睡得这么死，毕竟自己向来睡眠浅，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惊醒。
可今天愣是没听到一点。
难不成真是昨晚劳逸结合的方法奏效了，让自己这几天没睡好的觉都补上了？
楚霁在脑子里发问了八百句后还是找不到答案，最终选择接受事实，打开输入框让沈时翌送吃的进来。
不一会儿，沈时翌便敲门进了客卧。
“煮了粥，还有两个鸡蛋，一根油条。”沈时翌把端盘放稳在桌上，抽出湿巾擦净手才把楚霁抱出被窝。
楚霁坐到桌前，直接拿起马克杯大口大口地喝下去。
“别喝撑了，留点肚子喝粥。”沈时翌把皮蛋瘦肉粥往楚霁的面前推了推。
“我太渴了，再多喝一口。”楚
霁伸出食指，戳了戳沈时翌嘴角的梨涡。
“这边差不多都收好了，我们晚上六点过去应该就能收好。”沈时翌报备搬家的流程，“你有需要自己收拾的物件吗？有的话我让师傅们空出来，留给你摆。”
楚霁一边喝粥一边思考：“书房的东西我来吧，这样方便以后资料。”
“行，和我想的一样。”沈时翌点头，“到时候我俩一起在书房慢慢收拾。”
十八点过五分，沈时翌和楚霁进到了望园的新家。
一走进新房，扑鼻而来的不是堆积了很久的灰尘味，而是似有若无的淡香，清新的柑橘绿意盖着沉稳的木质香，每一次呼吸都感到有一股清泉冲净全身。
“你提前放了香薰?”楚霁看见了玄关处挥发了三分一的香薰。
“嗯，想着你准备结束实习了，就提前放除味剂和香薰了。”沈时翌从鞋柜拿出新的一款绵羊拖鞋给楚霁穿上。
“还是你想的周到。”楚霁一手抚着沈时翌的肩膀，一手揉乱沈时翌的乌发。
“走吧，去书房，我们的东西师傅们都已经分开放进书房了。”沈时翌揽过楚霁的腰，往二楼走。
分别之际，楚霁在沈时翌的脸颊亲了一口：“别太想我，拜拜！”
蜻蜓点水过后，楚霁直接转身进了书房，“咔哒”一声上了锁，留下沈时翌一人在门外回味这仅存了一秒的吻。
楚霁的资料不多，没多久就全都收拾好了。
想着沈时翌的资料应该挺多的，楚霁便起身跑去沈时翌的书房帮忙收拾。
“笃笃——”楚霁轻敲房门。
“进。”还没敲第三下，沈时翌就应了楚霁。
“需要我帮你理一下嘛？”楚霁靠在门口，歪着头看向沈时翌，“我的东西已经理好了。”
沈时翌看了看地上的几个箱子，箱子上贴着“2号柜右下角”和“2号柜左下角”。
一时没想起来是什么，应该不是最近需要用到的资料书。
“你随意理吧，这些装的不是专业课的书，不常拿出来用。”沈时翌又指了指自己身前的两个箱子，“我这边这些就是要亲自理的专业书。”
“行，那我看着帮你放吧。”楚霁推着其中一个箱子走到沈时翌背对着的小书柜。
楚霁撕开封胶，左边放着几本。
《无声告白》、《恶意》、《油炸绿番茄》和《三体》。
沈时翌看书还挺杂的，什么类型都有。
楚霁一直想买东野圭吾的《恶意》来着，没想到沈时翌也有，看来现在可以直接借沈时翌的看了。
楚霁抱起这几本书，按书的高低一一摆好。
大箱子的右边还放着一小箱东西，楚霁没想太多直接打开，想确认一下是书还是杂物。
拿起纸盒盖子，楚霁一眼就扫到了箱子里是堆成山的信封。
瞬间，楚霁把盖子盖了回去。
这应该是沈时翌很私密的东西吧？不然也不会特地用小箱子装起来。
楚霁会下意识这么考虑，是因为自己也有一个专门用来装信封的箱子，里面都是和朋友掏心掏肺的秘密，除了自己不允许任何人翻看。
“这里有个小箱子，应该是你比较隐私的东西，要不我留给你收拾吧。”楚霁转身，把小箱子拿起来给沈时翌看。
沈时翌回头看去，目光停留在箱子上思考了一会儿，而后弯着眉眼看向楚霁，口吻带着若有若无的暗示和引导：“我的东西你都可以看，你直接帮我收拾吧。如果里面的东西乱了也麻烦你再帮我理一理了。”
楚霁没想太多，点点头打开了纸箱盖子。
信封因为搬运的原因有些歪七扭八，楚霁上手挪了挪，看见了信封上的文字：致宇宙小姐。
顿时，楚霁僵住了翻动信封的手。
心脏成了吉他的细弦，信封上苍劲有力的字体跃出纸面，化作拨弄细弦的拨片，一下又一下地下压、松开。
细弦颤动，音调杂乱无章，每一次响动都是心动的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