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翌日晴霁【先婚后爱】 > 20. 翌日晴霁
    嘴上虽说着沈时翌是个一肚子坏水的人,但洗完澡的楚霁依旧没有冷静下来。

    床铺上的人一直滚来滚去,床板发出阵阵吱呀声。

    还不够,楚霁抱着枕边玩偶一直揉来揉去,试图宣泄掉自己的燥意。

    可脑子里还是不停重复着那种陌生却又让人留恋的触感。

    软唇轻轻吻在脸颊、梨涡处,只差一点就要碰到嘴唇。

    楚霁打开手机在群聊发了很多条尖叫和表情包,路遥不知所云,发了个问号提出质疑。

    黎祉像一个知识渊博的专家在认真分析:【大半夜的,这是改论文改疯了还是写文写疯了?】

    楚霁没有回答,只是回了一个沉默的表情。

    荔枝:【好了,这下我确定了。沈时翌是不行还是太行了?】

    遥遥乐:【我靠,荔枝你这是项庄舞剑啊!】

    荔枝:【承让承让~】

    楚霁看到黎祉在说行不行后红成了熟虾,直接发了语音控诉起来:“不是啊!黎祉同学请你注意用词!!”

    而后又在对话框输入:【我俩很纯情的谢谢,......就刚他亲了下我的脸,我有点......说不清的感觉......所以跑来群里发个疯......】

    遥遥乐:【?亲哪?你就疯了?】

    荔枝:【楼上的,你没看错,是脸颊。】

    遥遥乐:【等下,你你俩谈了大半年今天第一次亲亲吗?还是很纯情地亲了下脸而已?】

    楚霁继续补充:【严格来说还亲了我嘴角的梨涡吧。】

    荔枝:【不行了,我现在严重怀疑沈时翌真不行了......】

    遥遥乐:【同意。或者说真是个忍者来的。呵呵。算了,你俩都是忍者。】

    楚霁不太明白:【?很正常吧,我们才谈半年多,而且这期间我一直在闭关备考......忙得快要忘记自己有男朋友这件事了......】

    荔枝:【也不是说不正常,可能你不懂吧小雨,就,看到你这张脸很难不想靠近啊。我要是男的早追你了。】

    摇摇乐:【咱严谨点,其实我们是女生看到小雨也忍不住动手动脚了。实不相瞒,荔枝,我在宿舍看到小雨穿吊带睡衣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对她捏手捏腿了。】

    荔枝:【嘿嘿,你不是一个人,我高中也这样。咱们小雨完全就是一个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啊~】

    楚霁看着这俩人毫无顾忌开始夸奖模式,整个人又羞又燥:【你们真没暗恋我吗?我这身材有啥诱惑的我请问!】

    楚霁也不是受到社会审美的影响,纯粹是更喜欢饱满的身材,更喜欢四肢和腰身都紧致有肌肉的状态。

    但现实总是很骨感,无奈自己根本沾不上饱满的边,也因为太忙不够自律全身都是软乎乎的肉。

    黎祉忍不住反驳:【你不懂!刚刚好的身材最诱惑我。】随即发了一个小猫害羞的表情。

    摇摇乐:【我俩不愧是楚霁的朋友哈,审美都如此一致。】

    楚霁发言拦截:【好了,别说了,知道你们很爱我很馋我了。】

    摇摇乐:【话都说到这了,我还是得提醒你记得保护好自己,要是他乱来不带直接给他一巴掌,听到没。】

    路遥苦口婆心地提醒楚霁,毕竟在自己心里楚霁一直像个小妹妹一样,生怕对方吃了亏。

    荔枝:【是的,除非你和沈时翌要结婚备孕了,不然都不允许不戴听到没!】

    楚霁:【好好好,怎么话题又绕回来了。我也是个能辩是非的成年人了,这点自我保护意识还是很坚定的。】

    【不开车了,我要早点休息了,明天还要开组会呢。】

    楚霁退出聊天框,调好闹钟,闭上眼开始进入睡眠模式。

    闭上眼后,楚霁开始忍不住在脑海里反复思考,好像和沈时翌的恋人关系确实没有那种轰轰烈烈的感觉,也不会分开一秒就会焦虑无比。

    但,楚霁也不喜欢这种毫无空间的状态,不喜欢有人来挤占自己私人时间,她独身惯了,需要沉浸地独处才能恢复能量。

    可,她自己需要独处,沈时翌也需要吗?她好像从来没有问过沈时翌理想的恋人相处模式是怎样的。

    这段时间的相处沈时翌一直很照顾自己,也没有做出任何让自己感到不适的举动。

    常常牵手,偶尔拥抱,亲吻只有这一次。

    可两人的生理构造不同,需求是不是也会有所差异?

    楚霁脑子里想着无数个问题,问着问着直接把自己问得睡过去了。

    ——

    今年寒假,因为要翻新衣柜和检修电路,学校要求学生抓紧时间离校。

    楚霁本想着多留几日和沈时翌约会的,结果沈时翌忙着给学生改毕业论文和出差学习。楚霁只能提前买票回家,一边改论文一边开新文,忙起来好像也就和在学校没区别了。

    和沈时翌的约会也变成了线上的视频约会,每天各自忙完工作就开始视频通话,有时楚霁聊着聊着直接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才发现沈时翌还没挂通话,自己的手机也只剩下一两格电量强撑着。

    说来也奇妙,明明前段时间还觉得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一点都不腻歪,是很理性沉稳的一对恋人。

    但接连几天的视频通话倒让楚霁慢慢觉得自己越来越落俗了,好像每天都得聊聊才行。

    甚至,想快点见到对方。

    但,楚霁每次听到沈时翌说想你时,只是故作高冷地嗯了一声。

    这大概就是心口不一吧?明明挺想念的,但也不说出口,只是以为自己习惯了每天聊天这一项流程。

    大年三十当天,楚霁一家一大早就回了老家,按流程进香祈福,吃完团圆饭后便回了坞镇。

    客厅里,陈海媛和楚霜展示自己这几天找到的小伙,楚霜对相亲的事一直很抵触,反应平平。陈海媛不死心:“算了,你永远这么自私,每次让你相亲只会拒绝。”

    楚裕成一边看春晚一边劝陈海媛:“得了,感情这种事讲究缘分,你催她这么多年催到好结果了吗?”

    陈海媛置气地白了楚裕成一眼:“懒得跟你说。”而后把目标转向楚霁,“小雨啊,你看,这几个是和你差不多大的,你看看如何?”

    楚霁没说话,打了很久的腹稿,还是开了口:“爸妈,我找到工作了,编制老师。”

    陈海媛瞬间忘掉了催婚的事,和楚裕成相视一笑,激动地握住了楚霁的手:“哎哟,我家宝贝怎么这么厉害啊!居然还没毕业就靠自己找到稳定的工作了!”

    “可以啊,不愧是遗传了我。在坞镇还是南清哪个学校啊?”楚裕成开口问。

    楚霁有些心虚,没敢看楚裕成的眼睛:“在......柔中师范大学。”

    “辞了,趁现在还没去赶紧辞了。”楚裕成语气冷下来,全然没了刚刚的自豪欣喜。

    “小雨,你怎么考北柔啊!”陈海媛松开拉住楚霁的手,靠在楚裕成的肩上哽咽着,“你这是真的打算不要我和你爸了吗?”

    “我,我没有。我只是觉得北柔发展得很好,而且正好有合适的岗位我就去考了。”楚霁着急解释着,“这个考试很难的,我笔试碰巧超常发挥才高分进面的,后面面试也很难,我费了很大劲才拿下这份工作的,而且我已经签合同了,违约是要记录在档案,还要赔付高额违约金的。”

    “嘭-”

    楚裕成将手中的遥控器砸在地上,站起身指着楚霁:“这么大的事你也不和家里人商量就签合同,你是铁了心要在北柔是吧!好!你就去吧,我不拦你!就当这二十几年养了个废物!”

    陈海媛抱住楚裕成大哭起来:“裕成啊!当初就不该让她去北柔读书的啊!出去完全学坏了,根本不会为我们做父母的考虑了。”

    楚霜连忙起身安抚父母:“爸妈,别想这么糟。楚霁能靠自己在北柔这个大城市找到稳定的工作比我有出息多了,而且现下合同也签了,干脆就让楚霁在北柔上三年班,说不定不到半年她就想回南清了呢?等合同一到期她就考回南清了的。”

    楚裕成挣开楚霜的

    手,拉着陈海媛回了房:“滚!你从我家滚出去!”

    陈海媛把怒气全都宣泄在房门上,用力地关上房门,将彼此的的关系锁上门锁。

    楚霁坐在沙发上忍着泪。

    楚霜抱住楚霁不停安慰着,可楚霁只听得见楚裕成最后说的“滚出我家”。

    楚霁抬手抹去快要掉下的眼泪,让自己的情绪看起来理智些,打开手机给楚霜发去联系方式:“姐,我出去透透气。你放心,工作我是不会毁约的。我今晚去黎祉家过夜,这是她的联系方式,你要担心可以打电话和她确认。你就留在家里照顾爸妈吧,我就靠你安慰他们,给他们吹吹耳边风了。”

    楚霜了解楚霁的性子,知道北柔这份工作来之不易,知道北柔是楚霁向往已久的城市,她是不会放弃的。

    楚霜相信楚霁,紧紧地抱了一下楚霁:“好,我相信你。你就去和朋友吐槽一下解压吧,家里这两个犟种靠我这个更犟的人来说服。”

    楚霁对着楚霜挤出一丝笑后便出了门。

    楚霁出门后便联系了黎祉,帮自己打掩护:【今晚阿翌来找我,我和我姐说去找你过夜了,你记得帮我说话啊。】

    黎祉秒回:【懂!嘿嘿,新年快乐,玩的开心!】

    楚霁回了新年快乐后便熄灭了手机。

    哪有什么玩的开心啊,楚霁苦笑。

    大过年的,总不能真去黎祉家打扰人家吧,现在谁家不在吃团圆饭,都是亲人团聚,自己去太没礼数了。

    楚霁就这么在街上逛着漫无目的地瞎逛,逛着逛着,突然感觉脸上冰凉凉的,抬头,才发现下起了绵绵雨。

    楚霁左右看了看,居然不知不觉走来了沈时翌外婆家了。

    “真是个蠢蛋。”楚霁一边骂自己一边走到屋檐下躲雨,“想人家也没用啊,大过年的人家怎么可能在坞镇啊,笨蛋笨蛋笨蛋。”

    想到沈时翌,一路都没有流泪的楚霁突然决了堤,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滴一滴砸落下来,浸湿了衣领。

    冷冽的冬风裹着雨吹到楚霁脸上,雨水蒸发吸走了更多热量,楚霁站在屋檐下手脚越来越冰凉。

    一直站着躲雨也不是办法,干脆直接打车去酒店过夜吧。

    楚霁打开打车软件,看看能不能打到去酒店的车。

    等了快十分钟才等到接单的司机,司机距离自己还有两公里,大约七分钟……

    算了,等着吧,好不容易打到车。

    楚霁一边搓手一边探头等待车影出现。

    静下来后,楚霁的脑子又开始忍不住乱想,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太无情无义了?可留在北柔为什么成了十恶不赦的选择?自己努力争取来的工作真的一文不值吗?连一句真心的夸奖和祝福都不值得吗?

    想到自己努力这么多换不来一句夸奖,楚霁自嘲地冷笑。

    所以,爱不是无条件的。

    如果没有按照他们所期待的那样生活,爱只会在顷刻间收回,而后化作最尖锐的刃刺向自己。

    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是楚裕成的家,楚霁不包含在内。

    心底里本就摇摇欲坠的城墙开始剧烈晃动,二十多年来由他们建立的关于爱的秩序开始加深裂痕,而后倒塌。

    楚霁越想越觉得可笑,泪水止不住的流,手背怎么擦也擦不干。

    委屈和失望扭绞在一起,内心的淡漠被激起。

    突然,一束刺眼的光从眼前晃过,而后停住。

    车来了。

    楚霁抬起手遮住大片光,往对面看去,想要辨认车牌号。

    但光影前走来了一个人,很难看清对面走来的人的面容,只看见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逆着光向自己走来。

    车灯冷白的光打在身上,为来的人镀上冰冷的光泽。那人穿着深棕大衣和黑西裤,撑着黑伞的手被冻的通红,伞面的雨水滴落下来,溅起砸在薄底皮鞋的鞋面上。

    当楚霁看清此时眼前向自己走来的是沈时翌时,刺眼的车灯突然熄灭,同时感受到的,是沈时翌宽厚温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