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
不过,在心里好笑地感叹“来自姐姐的压力导致了语言系统超常发挥啊”的同时,程儒盛婉也确实接收到了小儿子难得的贴心,很高兴地回应道:“哎,好。”
一派正经地唠叨完后,程问心虚地重新看向他姐。程盛艺虽然此刻依然处于感到糟心的状态,但也不会破坏爸妈的高兴,于是说:“装修团队已经安排了,我让他们明天一早就和你联系。所有要求你直接跟他们说。”
程问:“那就没问题了。今天就这样吧。从明天起,没特殊情况的话,我和邢莫一般都会过来吃晚饭。如果晚饭时不过来或其他两顿要过来吃都会提前说。”
盛婉:“好,默认晚饭都会准备你俩的份。”
程问:“平常想见我俩了也随时可以说,我俩随时都能传送过来。”
盛婉:“频繁传送对你俩,尤其对小莫,真的一点负担都没有?即使六一说你俩在这方面的承受能力极强,但你俩现在毕竟还是重伤状态。”
邢莫:
“目前实测完全没负担。单说传送,理论上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应该多少有点负担,但巢屋情况特殊。一方面是六一也提到了的,巢屋与我和程问高度相融,可以说就是我俩自身的一部分。使用巢屋一定程度上就相当于我俩使用自己的手脚。
“即使在巢屋的很多事情上我俩如婴儿般生嫩、得从零学习,相当于手脚经常不听使唤,但当专注训练一个项目时,进度也可以很快。具体来说,只要布置好了巢屋房间,也就是固定好了坐标点,那么从一个房间到另一个房间,传送对我俩基本就等于走两步。
“另一方面,在巢屋内我和程问能实现极为彻底的能量共享。假如将分开的我俩视为两个半残,如此共享之后便组合成为了一个算得上健壮的修士,应对传送自然不在话下。目前对我和程问而言,使用巢屋的最大难点是构建新房间,但这个的主要问题也只是花时间,只要我俩不急于求成,同样不会给身体造成负担。”
程盛艺:“巢屋存在特殊情况,针对我们这些连着巢屋的人做出的缓解传送不适的工具,会不会只适用于我们几人,最多适用于使用巢屋的所有人?那就无法对外售卖了。”
邢莫:
“只要能使用巢屋,就是与巢屋有连接,无非是连接深浅的问题,所以做出的工具不会只适用于你们四人。虽然对于连接浅的人很可能需要增大功率,但那只是量的不同,不属于本质差别。
“至于只适用于巢屋的可能性,确实存在,但在没有其他传送途径的现阶段已经足够了。有这么一份制造经验打底,等后面出现其他传送技术时,只要去体验几次,便能很快完成版本更新,得到适应那个技术的缓解不适工具。
“关于灵力使用及灵力工具,有一个基础认知你们最好从现在便开始尝试建立。那就是:因人而异。
“每一个能使用灵力的人,其灵力回路都有所不同。所以哪怕学习相同的灵力技能,也会用出不同的效果。灵力工具即使是由同一个人同批次制作出来的,被有灵力者使用一段时间后,也会发生不同的变化。即,灵力工具对使用者有适应性。
“不同有灵力者使用相同功能的灵力工具,一般都需要进行调整以匹配自身情况,很难一劳永逸。但相对的,通过调整,灵力工具能发挥的作用也很宽广,远不只有它们最初被设计的功能。
“摆在眼前的例子就是程云佑和邢云佐。它俩刚被制作出来时的功能乃至外观,与现在的完全是两回事。且因为分别被我和程问使用,哪怕我俩的灵力已经是高度契合的了,原本几乎一模一样的它俩也发展出了两种面貌。”
再次拿出这两把剑一边让家长们细看,一边邢莫继续说:“它俩具体的能力差别你们感知不到,但只说外表也明显长得不一样对吧。”
程盛艺:“对。邢云佐明显更秀气精致,程云佑一看就是程问的崽,散发着让人想打它的气质。哎,我这么说程云佑会不会生气、讨厌我啊?”
邢莫:“不会,这两把剑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人。”
程问一边估量着程盛艺的表情,一边小声接口:“可能只会对被称呼为我的‘崽’有意见。”
程盛艺其实现在已经不气了。一方面,程问是个什么做派她已习惯了十几年,要是每次他闹幺蛾子她都与他长时间计较,这日子可没法过。另一方面,程盛艺怀疑邢莫是故意把那些正经话题说得过分详细甚至有点绕,导致她的注意力基本全转向了思考,更难以蓄积情绪继续与小傻子生气。
不过因为不想看到程问立刻又没心没肺起来,所以程盛艺勉强再酝酿了下,对程问嘲讽道:
“你说你俩要公证结婚时我就担心,哪天会不会你突然又对我们说你俩要生孩子了。现在看起来,你俩好像真的算有了孩子,而且似乎还与我们家一样,是重组家庭。邢纹是小莫的崽,程云佑是你的崽,邢云佐最初应该也算你的崽,但更亲近小莫。你们五个组成家庭后,还收养了六一,再养出了你们共同的崽:巢屋。”
程问:“……”
邢莫煞有介事地点头:“要这么理解好像也可以。尤其,邢纹它们三个都已有自我意识,巢屋未来也可能有。而假如将‘有自我意识’作为是否为生命的划分标准,那么它们就都算生物了,且这生物意识还都是被我和程问养出来的。”
程盛艺:“四舍五入,除六一之外,其他四位都算是你俩亲生的了?三把武器是已经生出来了的,巢屋则是还被怀着的胚胎?”
邢莫:“差不多?”
程问实在憋不住抗议:“别这么类比吧?三把武器和巢屋可真是能看到我和邢莫的一切活动的。让孩子经常看到家长亲热像什么样子。”
盛婉:“是很尴尬。”
六一:
“确实真的得分开算。可以视为孩子,但不能视为同种族的孩子。植物也是生命,可很多人类都有在亲热地点放置鲜花等植物的习惯,不感到尴尬,还觉得提升了气氛。虽然我不是很理解人类的这种微妙
心态,不过我认为你们可以类比参考一下,把灵器当植物就好了。
“或者,如果你们非要介意灵器能进行很类似人类的思考,你们也可以想成自己亲热时有观众。有些人类很喜欢被看到这种事情,觉得很刺激,会更兴奋,但如果真当着别的人类的面做却很容易引发糟糕的社会影响。这时候,灵器的看就又刺激又安全了。很情趣。”
程问:“……我谢谢你的建议啊。”
六一:“不客气?”
程儒:“那个,孩子成长过程中的读物一定要进行筛选。”
邢莫:“这一位已经救不了了。只有它的主系统才知道它出厂前究竟被灌入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数据。”
六一嘟囔:“绝大多数都是你们人类社会实际发生过的事情的数据啊。至少也是你们人类亲自创作出来的。”
程盛艺:“身为人类,我们难道还不知道自己有多乱七八糟吗?”
盛婉看着六一的木头小人载体,颇为感叹地说:“有自我意识的物品啊……灵气复苏后要适应的东西可真多。”
程问:“所以今晚就开始修炼吧。从基础呼吸法练起。记得提醒哥也练。就睡前躺床上闭上眼时练一练,也不额外花时间,据说还能助眠。你们先自己练几个月看能不能感知到灵气。”
程盛艺:“要是几个月后还是没感知到呢?”
程问:“那就继续练啊。不然呢?”
下意识说出口了最顺嘴的回答,然后程问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还在对程盛艺心虚。但立刻又意识到程盛艺对他这不太礼貌的回应没特殊反应,于是便明白前面那事已经翻篇,他不用继续紧张、可以正常说话了。
看到程问那明显恢复放松的表情,程盛艺略懊恼自己的思路转到练功上、一时忘了还要伪装生气。
邢莫再次帮着程问转移话题:“根据未来的官方数据统计,只要坚持练,人人都能感知到灵气。就是有些人花的时间会长一些。甚至花几年。”
程儒:“这种属于灵根特别差吧?”
程问:“好像还有悟性不好。”
邢莫:
“也可能是悟性方向很特殊,普适性的功法在其身上效果较差,需要找到与其匹配的特殊功法。
“你们别担心,如果你们练了很长时间依然感知不到灵气,我和程问可以用我俩的灵力带着你们去感知。包括刻意提升你们身边环境的灵气浓度、找到你们的感知擅长方向及节奏,控制灵气去迎合那个节奏等,怎么也能让你们感知到。不过,最好你们还是能自己独立地感知成功,这是你们后续修炼的基础。”
程盛艺:“如果第一步就由你和程问带着,后续我们也很难独立行走了。”
邢莫:“是的。因为每个人的灵力都有区别,所以便要求了每个人都摸索出自己独特的修炼路径。包括都用普适性的功法练,人与人也会练出细微的不同,而那个‘不同’,就是灵力中的自我根基。往更远了说,那就是一个修士‘道’的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