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就要狗狗!! > 11. 第11章
    经过这几天的慎重思考,蔺则清已经想开了。

    既然随沅认为他们是露水情缘,不认同不负责,那散就散了吧。性子使然,他也做不来像他爸一样,低三下四,摇尾乞怜地去求爱。

    更何况,他也没有多爱她,甚至连旧情难忘都说不上,顶多是经年累月的怨愤,反反复复,催使他心态扭曲,恼羞成怒罢了。

    对。蔺则清想,就是这样,也别再有任何起伏涨落的想法了。

    从老宅回来,蔺则清飞了趟美国,子公司的核心供应商“断链”暴雷,为避免更大决策损失,他必须亲赴处理。

    气象台宣布宁城会在7月18号出梅,可天气预报仍显示未来半月不见晴。

    世界依旧像个巨大的老式澡堂,云蒸雾绕。

    在随沅进化出腮之前,家里没放进冰箱的蔬果先长了白毛,阳台晾晒的衣服吸饱了水汽,沉坠着,也馊了。

    随沅一早起来收拾干净,将衣服全丢进洗衣机重洗烘干,然后脑袋探到阳台窗户外看了眼天色,哼哼冒气:“不是说出梅了吗?这鬼天气真够人受的,又热又阴。”

    早高峰时期,高温和瓢泼的暴雨一起从云端欻地倒下来。

    彼时随沅正在上班途中,雨水倒灌下来的瞬间,她连伞都没来得及打开。

    还好,如她般狼狈的有千千万万个社畜。

    公司卫生间。

    随沅脱掉湿透的长裤,换上干爽的半裙,薄荷绿色,格外清新。

    弯腰抬腿间,浸润在白炽灯下的皮肤似镀了层细腻瓷釉,柔腴白皙。

    “气死我了,老天为什么非要赶在牛马进棚的时候下雨,这个世界对我一点也不友好!”廖佳舒站在镜前擦着海藻似的绺绺湿发,发出哀嚎。

    听她抱怨,随沅腾出只手划开手机,递过去:“不气不气,给你看看我昨晚新找到的大扔子,大方慷慨还不浮浪油腻。”

    一说到黄,廖佳舒人也不崩溃了,情绪也稳定了,心脏也不跳了,直接美了美了。

    这年头,能找到一个银商高度契合的友友太不容易了。

    两个湿哒哒的脑袋凑在一起叽里咕噜,开始咯咯地傻笑起来。

    随沅其实有点上半身控,准确来说是控胸腹肌。不能过于健硕精壮,否则她会心突突害怕,最好是块块分明且劲薄紧实,线条偾张流畅,重中之重是得白,且粉,这样看上去才赏心悦目。

    就像蔺则清,宽肩劲腰,蓬勃温暖,完全戳在她最初贫瘠的审美点上。

    这就导致随沅的眼光也被缠裹塑形,无形中挑剔得很,以前舒藜总会打趣她是不是吃过好的。对此,随沅不置可否,见过,浅尝过一点。

    时至今日,随沅都记得,他胸锁乳突肌中间长了颗痣,一咬,人就会瞬间紧绷,喘得厉害。

    偏偏那颗痣还跟长了腿似的,总在她眼底晃悠,搅得人心神不宁。

    “随沅,你的眼睛在看哪儿?”冷不丁的提醒声响起,低沉不悦。

    随沅陡然一个激灵,回神,目光硬生生从那颗痣上撕开,视线向上,聚焦在一张冷峻的脸上。

    意识到此时正在开会,随沅有点语无伦次:“蔺总,我、我在思考。”

    “用眼睛思考吗?”蔺则清目光锋利地看着她。

    老板的脸色突然就像宁城的黄梅天,阴云密布,周身环绕着低气压,随时随地都能泼人一盆冷水。

    瞬间,会议室里的所有人噤声。

    随沅低下应该用来思考的脑袋。

    蔺则清眉眼淡淡下压,视线转移,不再看她。

    会议继续。

    国际光电博览会将于下月在沪市举行,万循自然要去参展,需要提前策展。所以一早,设计、研发、策划运营三个部门集中开会。

    随沅在心里奚落自己,没出息,放在桌下的手机屏幕亮了,她悄悄点开。

    是马哥发来的消息:「刚想提醒你来着,结果慢了一步。小随你是被脏东西摄魂了吗?眼睛都发直了。」

    随沅:「o(╥﹏╥)o」

    后半程,随沅支棱起来,眼睛没敢再乱瞟半分。

    散会时,蔺则清抬腕,用文件夹隔空点了点随沅的方向。

    “你,留下。”

    随沅正拉开椅子,准备离座,见大家仿佛被按下暂停键,她轻微发怔,顺着老板所指方向扭头看,发现四顾茫然,接着后知后觉……

    不会是她吧?

    没指名道姓一律按照狗叫处理,她佯装不知情收回目光。

    蔺则清:“别看了,随沅,就是你。”

    随沅嘴角微微下拉,隐有垮塌的趋势。

    其他人也不敢多待,迅速紧急大撤退,生怕被叫住殃及池鱼。

    唯有廖佳舒这条鱼一瞬侧目,警惕盯向她哥,而后,他清朗而徐缓的声音响起:“会议室门敞着,别关。”

    见此情形,廖佳舒放心但未完全放,三步一回头,顺带悄咪咪将会议室的百叶窗打开了。

    蔺则清看着他妹恨不得把门板卸下来扛走的架势,无语至极。

    一时间,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二人,喧嚣退却,空气中夹杂着莫名的生分。

    上次见面,已经是一星期之前了。

    蔺则清身姿清峻挺拔,后背半靠着会议长桌,一只手抵在桌上,另一只手自然垂落。较于随沅的拘谨,他是很放松的姿态。

    一周没见,随沅似乎并无变化,白色吊带外罩针织薄荷绿开衫,同色系的及膝亚麻质地半裙。

    整个人看上去清透水灵,腰细背直,像极了他爸菜地里站得笔直的上海青。蔺则清并不太喜欢上海青,口感太清脆,还是苏州青更为适口。

    如果知道蔺则清将她小青菜塑,随沅一定会毫不犹豫给他一锄头。

    随沅:“抱歉蔺总,刚刚开会时我走神了。”

    蔺则清“哦”一声,问:“因为什么走神?”

    随沅:“……”

    难道要她直言是因为你的肉|体吗?会不会太变态太难以启齿了。

    蔺则清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对方乌润润的眼眸忽闪忽闪,想看又不敢看他,完全把做贼心虚写在脸上。

    想到贺徜被员工扎小人的经历,他越发怀疑随沅揣了一肚子坏水:“你是不是在心底骂我?”

    随沅立即摇头,反驳了他的想法:“没有啊。”

    她抬起脸,坦然迎上他探究的目光,两只乌黑清炯的眸子沉静澄亮,坚定到简直发邪。

    不过现在在骂了。

    大作精,大傻蛋,大二五……你能听见吗?

    蔺则清深感不信,因为她胆子一向很肥,但他终究不能撬开她的嘴,让她尽数吐露。

    “那就好。我不希望因为我们之间从前的事,影响到你现在的工作状态,你尽快调整好。”

    完全上级对下级的口吻。

    听了这话,随沅终于

    松弛了,眉眼弯弯,笑道:“好的我知道了,你放心,蔺总。”

    一副“事情交给我您就放心吧”的认真靠谱样儿。

    振振有词的模样令蔺则清不舒服,是一种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断在胸腔里翻涌。

    见鬼了一样。

    随沅:“蔺总,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吗?”

    蔺则清眉头间锁着烦躁,过了许久,喉结才轻轻滚动。

    “没。”

    他有些后悔,方才不该将人留下,因为一旦靠近,理性与克制便会岌岌可危。

    “好的蔺总,那我就先出去了。”太好了!随沅抬直眸光,可不幸的是眼睛又像被磁铁吸住似的。

    老板领口两粒扣子消失了,像被什么东西暴力扯的,松松敞开,那颗痣若隐若现。

    太燥了。

    不应该啊,他这种一看就很昂贵的衬衫也会崩纽扣吗,难不成是胸肌顶的?对……不对!随沅浓密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黄色废料怎么又不受控地蹦出来了?

    她极力扭正滑坡的思想。

    啊啊啊戒色,她要戒色!!

    刻不容缓!!

    离开会议室时,随沅几乎是用跑的,裙摆摇曳,仿佛背后有狗在追。

    “er——!”

    蔺则清回到办公室,李特助正奋力想把满屋乱窜的比格塞进航空箱。

    无果,李特助追得满头大汗,最后求助看向老板:“老板,这廖家旺真有力气,能把办公室撕了。”

    “……”蔺则清说,“辛苦了,我来吧。”

    看着廖家旺四脚杵地,梗着脑袋,斜眼瞅人,一脸鄙视拽样。

    “元宝,来。”蔺则清语气难得轻柔。

    谁知廖家旺后脚一蹬,再次仰头驴叫,魔音灌耳。

    蔺则清受不了了,直接强硬出手。

    远在厦门旅游的妈发来消息,再次叮嘱:「记得带家旺去打疫苗。」

    蔺则清重新换好衣服,神色恢复清爽。

    他给老妈拍了张元宝入狱照,附带一张战损衬衫照:「你孙女发癫,早上扯了我衣服两颗扣子,现在又扯,这回彻底烂了。」

    妈妈:「你是不是又叫它元宝了?该!」

    「还有记住家旺的身份,它是你妹。」

    论自己的狗闺女交给妈妈抚养后,直接晋升为平辈这件事,蔺则清大感不理解。

    廖家旺不接受“元宝”这个名字,或许是天性使然,它不喜欢比它还狗的人。

    ……

    研究表明,欲望过度,会侵蚀心灵和身体。

    随沅想,可能是最近擦边看多了,人有点色了,好在她能及时调整。

    卸载诱引她的app,相册里保存的擦边视频也通通删掉,准备调养心境。

    廖佳舒知道后,万分不解。戒什么戒!能吃能睡能好色,生活简直不要太幸福哦。

    随沅哭唧唧,她也不想啊。

    暴雨过后,是连绵不绝的淅沥小雨,空气里弥漫着黏黏的水汽。

    这两天努努食欲不振,蔫嗒嗒地窝在沙发里,随沅不放心,一直密切观察。

    凌晨四点,随沅睡眼惺忪地起身去客厅喝水。

    小狗窝里传来细若蚊蚋的呜咽哼声,随沅蹙眉,一瞬警觉。

    努努在不停地啃胳膊、抓肚皮。

    最让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努努皮肤病复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