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就要狗狗!! > 23. [锁] [此章节已锁]
    轰隆——

    天边又一声炸雷滚过,爆响之后,闷隆余声如一串密鼓逐渐消泯。

    随沅大脑嗡地一声宕机,惊讶地半张着嘴巴,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他的坦然承认不亚于声声雷击,直朝她劈面而来。

    “我……”她被慌乱扼紧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没听明白?随沅,我说我在勾引你。”蔺则清一字一句,悉心关怀地再次问,“这回听清楚了吗?”

    “忘了说,还有上回的照片也不是误触,我故意的。”

    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后,随沅愈发惊乱,她不明白,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开始狼人自爆。

    视野被局限在黑暗中,即便看不太清蔺则清的面容,随沅也能感受到他的笑容愈发深。

    她怔怔咽了咽嗓子:“你说的,我们是正儿八经的朋友……”

    “做朋友就是为了更方便勾引你。”蔺则清三句不离老本行,“欲擒故纵懂不懂?你不该放下防备的,即便是对相熟的男性朋友也不行。”

    随沅张唇,磕磕绊绊更结巴了:“蔺则清,我我我是个正经人,请你自重!”

    难道他还不够自重吗?蔺则清无辜地想,他比她手机里那些勾栏做派的男人收敛太多了。

    蔺则清说:“没有哪个正经人嘴上说着拒绝,手却在底下肆意妄为。”

    随沅羞愤指控:“是你非要按着我摸,不肯松手的!”

    “我早松了,你没知觉吗?”

    蔺则清好整以暇,缓缓摊开双手。

    随沅一愣,才发现腕间早没了桎梏,而她的两只手紧贴在他腰肌上——甚至在已经发现后,指腹仍向下,轻轻游走缓抚着优美有力的肌肉线条。

    完全是鬼使神差不受控的举措。

    随沅赶紧缩回手,内心深深唾弃自己。

    今晚的冲动,蔺则清丝毫不后悔。循序渐进根本不适合随沅,他们之间需要下一料猛剂,才能催得她乱了阵脚,主动撞上来。

    身后就是床沿,考虑到随沅不能久站,蔺则清坐下,箍住她的腰,顺势将僵挺的人提溜起来,放坐在腿上。

    多冒昧——不对,是多暧昧啊!

    随沅撑着他的腿往后退,被蔺则清强势按紧。

    如同沙漠中迷途的旅人,干涸已久的躯体渴望水源,一旦让他汲取到,每个细胞必定都会酣畅地饱饮着,甚至连灵魂都叫嚣着要她多施舍些。

    随沅整个身体紧绷着,绷到忍不住发颤。

    “沅沅,”蔺则清发出一声低喟,“你并不讨厌我,也没有抗拒,其实是想的吧。”

    随沅此刻蓦然觉得,别墅里一定养东西了,他下个楼回来是被地下室魅魔附身了吗,否则为什么会变得又癫又烧?

    她毫无招架之力:“正常点,你别这样。”

    ……她害怕。

    随沅感到自己像是木偶戏中的偶人,一举一动都被人提绳操纵着,蔺则清拉过她藏在身后的拘谨双手,重新搭回胸前,大方宽慰道:“没关系,想摸就摸吧。”

    语气十拿九稳,仿佛是在等着猎物落入掌中。

    掌心下是柔韧又紧实的触感,随沅浑身一激灵:“……我没有想。”她奋力抽手,抵住引诱。

    惊悸中悄然混入一丝诡异的兴奋,心脏在胸腔剧烈跳动。

    蔺则清低下头,身体前倾,将耳朵贴在她柔软的心口,捕捉到她胸腔里砰砰不断的心跳声:“你说谎,不想的话心为什么跳得这么快。”

    随沅支支吾吾:“这是正常的生理变化嘛……我看一些禁忌瑟瑟也会脸红心跳加速。”

    叹息声糅进鼓噪的心跳声中,蔺则清维持着听声动作,自下而上仰视她,无比驯顺。

    滚烫的气息裹挟着步步紧逼的话语,推搡着她,要人点头承认。

    “还嘴硬,你到底在顾忌什么?我不信你心里没我。”

    “沅沅,你不知道,之前我在电梯里见到你第一面时,就恨到牙痒痒想咬你,你不要我,还不肯认我……”

    蔺则清在她颈间蹭了蹭,声音很轻,勾魂似的自说自话叫了许久。

    一阵痛意忽然袭上脖颈,随沅整个人都震惊了,他用略尖的犬牙叼着一小块皮肉,轻轻咬弄,含吮嘬舔,完全是在磋磨人。

    “啪——”

    忍无可忍的随沅动手扇了他一巴掌,好巧不巧,正中裸露的胸膛。

    沉寂三秒后,蔺则清乞求出声:“沅沅,再扇一下好不好。”

    “够了,蔺则清你要点脸,别再叫唤了!”随沅败下阵来,索性破罐子破摔,她深呼吸承认,“对,我是对你还有感觉。你怪我不设防也没错,但说到底这真的能怪我吗?像我这种心性意志都不坚定的人,碰到帅哥蓄意搔首弄姿,动色心是人之常情的事情啊。”

    要是放在六年前,她还敢有色胆。

    但今时不同往日。

    “我以前是抱着玩玩的心态跟你在一起的,所以从来没有考虑过后果。但现在不一样,我就是个打工人,不想跟老板有情感关系,你能理解吗?”

    “能。”蔺则清坐正身子,把她抱稳,提醒她,“但你要知道,不管想不想,我们的现状已经打破了。”

    坐在老板腿上的随沅:“……”

    是了,现在已经彻底回不去了,她没办法自欺欺人。

    随沅肩膀塌下来,低着脑袋,陡然陷入深深的无措中。

    静谧中,彼此的呼吸交融,蔺则清悄悄将下巴垫在随沅的肩窝,语气低沉温柔:“沅沅,你为什么不敢再跟着心走呢。”

    心在轻轻颤颤地摇摆,随沅恍惚想起,家婆也说过类似的话。

    蔺则清在等,等她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一阵长久的静默无言,久到他以为不会有结果时,随沅终于缓缓开口,说出心里想法。

    “蔺则清,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不好?”

    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涌上蔺则清的心头,他皱眉:“说清楚,是什么时候的以前?”

    过去的每一日都叫以前,蔺则清并不想跟她保持任何一种旧关系,他只想跟她有未来。

    “在青木瓜的时候。”

    随沅说完这句话,卧室的空气彻底凝固住了。

    蔺则清慢慢沉下脸,深吸了口气:“不公开不声张,没有任何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随沅舔舔嘴角,眼睛都亮了:“嗯对。”

    呵。

    蔺则清蓦地一笑,笑声里却没有丝毫愉快:“随沅,你对待感情的态度真的很随心所欲。”

    隐秘的地下情,甚至连恋爱都算不上,是为了方便玩完后再次神不知鬼不觉地丢了他吧。蔺则清很难不去恶意揣测,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蔺则清声音淡淡,隐隐带着怒气:“恕我不能接受,我想要健康明朗的恋爱关系。”

    五六秒后,他将人塞进被窝后离开,临走时,不忘将床头柜的手机一并塞给她。

    一系列举动让随沅怔怔问:“你去哪呀?”

    “客房。”他头也未回,不冷不热地回答。

    随沅懵了一瞬,噎住。

    完了,把人欺负走了。

    ……

    翌日,凌晨四点,台风过境后一切慢慢恢复平静,但供电仍在抢修。

    昨晚躺在床上,随沅原本在苦思冥想接下来怎么面对蔺则清,结果想着想着睡过去了。如果不是身下一阵热流涌出,估计又是一觉到天明。

    完全猝不及防。

    她经期向来规律,可能是最近情绪波动太大,导致提前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随沅认命起床,从行李箱里翻出卫生巾和干净衣物,去卫生间收拾干净,回来悲催发现,深灰色的床单上也沾了血。

    浴室里,手机电筒散发着幽微光线。

    随沅坐在浴缸边缘,右脚支地,左腿翘搭在近旁的矮几上,双手揪着床单一角在用力搓洗,不时拎过一旁的淋浴头冲洗。

    难怪这两天蠢蠢欲动呢,原来是受激

    素影响了。

    不知何时,浴室门口悄无声息地站了个高大身影,一半没入身后幽沉夜色,一半融入昏昧的光色里,静静地看着她。

    蔺则清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情形。

    她好像颗被奴役的苦哈哈的小白菜。

    蔺则清看不下去了:“你在做什么?”

    随沅循声望去,发现阴魂一样冒出来的男人,她窘迫说:“脏了,我会赔你新四件套的,还有你妹妹的睡衣。”

    “放那就好,不用洗。”

    “要洗的,我看不下去。诶等等你别抢——”

    床单被夺走,随沅愣住,手里的淋浴头没注意直直滋向他,淌了一地的水,她赶忙关灭。

    没法子,随沅只能摸过一旁浸泡的脏衣服,不过几秒,又被抢走了。

    “什么毛病,还给我!”向来脾气软和的随沅终于被挑起羞愤。

    护食吗?几件带血的脏衣服也要抢来抢去。

    “我来洗。”

    “不、用!”

    “你养情人不用来使唤是指望使唤狗给你洗吗?”

    “哈?!”随沅感觉自己仍持续在被雷劈中。

    蔺则清拿着手里的衣服床单,径自去洗手池揉洗干净,随后将床单扔进洗衣机,内裤放进烘干机,只等着来电后启动机器。

    收拾完,蔺则清目光落在她身上:“昨晚的话我收回,你当没听到好不好?”

    随沅目露不解,她真受不了了:“为什么你每次说话都跟搞突击一样,完全不给人缓冲时间的。”

    是想趁她病要她命吧?幸亏她有颗大心脏,不然迟早被吓得心脏骤停。

    蔺则清笑得开怀,可在随沅听来,蔫坏。

    经过一夜的思考,蔺则清精神奕奕。他已经认清现实了,反正随沅勾勾手他就会控制不住凑上去,何必犟呢,还要这要那的。

    他的初衷不就是要人么。

    退而求其次,情人就情人吧,总比当三好,不是吗?

    总之,人已经在身边了。

    而且,这次一定分不了,死也要咬住她。

    “就先当情人,好不好?”蔺则清强势挤到她身旁去,注视着她再次求问。

    随沅本想小小拿个乔,说昨晚给你机会你不中用,过时不候,现在晚了,她不想——到嘴的话在看清他那张脸时,又被硬生生咽回去。

    她扭头,微抬下巴,不情愿地哼哼两声。

    蔺则清扶正她脑袋,凑近似笑非笑问:“哼唧是什么意思?”

    “你别装不懂。”随沅瞪他一眼。

    “我怎么会懂呢,刚开情窍时就跟了你,”蔺则清瞟了她几眼,旁敲侧击,“你不能拿我跟你过往的那些其他男人比较。”

    越说越离谱,随沅学他先前那死装的态度,一个冷硬语气甩过去:“哪来的其他人,就你!”

    所以知足吧,别追问了。

    蔺则清不信,之前医院那个什么林医生,还有努努她爸,不都是其他男人吗?

    还是说,只有他是被玩的那个,其余都是正经处的关系。

    一想到这,蔺则清胸口再次充满郁气,凭什么只有他见不得光,不能被认可。

    随沅哪知道他满腹的酸溜溜,她拿起手机,这个时间点,还能回去睡回笼觉。

    “你起开,别拽着我,我要回去补觉了。”

    蔺则清置若罔闻,沉默了几秒,跟她商量:“沅沅,你玩我就不能再玩其他男人了。”

    他适时地顿了顿,随沅囫囵点头应声,又听他道:“要全心全意对我,知道吗?”

    说着,温热的躯体甚至也不放心地贴过去。

    随沅默默看他一眼,心想这都什么话,搞得她有多渣似的。

    但以她对蔺则清的了解,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誓不罢休。

    随沅偏头说:“知道了知道了。”

    话落的瞬间,不算清晰的视野里闯入一张俊脸。

    连同一起落下的,还有他柔软而强势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