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就要狗狗!! > 18. 第18章
    高铁准时到站,虹桥站乌泱泱全是人。

    行政安排他们乘坐总部启禾派来的车前往酒店,登记入住。而老板似乎有急事,出站就坐上一辆加长版的黑色轿车,先行离开了。

    “谁能想到有一天也是蹭上启禾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感慨了一句。

    酒店正是启禾集团名下的产业,展会期间供公司员工入住,单人大床房,恰到好处的空间布局,镜子和透窗让房间看上去干净明亮,视野极为开阔。

    随沅虽然没有洁癖,但到酒店第一件事,还是习惯性地找出一次性四件套和马桶坐垫换上。

    “小舒这些你要吗?”随沅来到隔壁,扒着房门口探头朝里问,“我还有多余的。”

    “要要要,谢谢啦。”

    随沅放下刚要离开,廖佳舒叫住她:“我……那谁刚高铁上蔺总没有怎么你吧?”

    随沅歪过脑袋,不明所以:“没有啊,怎么突然这样问?”

    “呃,没事,我就是觉得他长得很凶,我怕他凶你。”廖佳舒挠了挠头,神色不自然。

    随沅哑然失笑:“不会啦,我又没犯错,他无缘无故针对我干什么。”

    当然挤她腿不算,因为这次她已经狠狠撞回去了。

    廖佳舒其实更想问的是——你们究竟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她哥常年在国外,过去几年,他回宁城的次数屈指可数,仅限于过节团聚。而沅宝,据她所知,她是陵市人在宁城读书,毕业后就留在宁城工作了。

    两人完全无任何重叠时间地点。

    好奇像只猫,挠得廖佳舒心痒,但又不敢直言相问,太冒昧且会暴露她的身份。

    ……

    当天下午,吴韵带大家参观了一圈启禾的研发中心。结束出来时已经六点,各自都有安排,于是散场,和周围色彩缤纷的人群汇成不同支流,流入这座华灯初上的不夜城。

    虽然身揣平安符,但随沅想到沪市是她的倒霉城,仍心存敬畏。

    廖佳舒向她保证:“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是清吧,我一个老乡姐姐开的。”

    到了地点随沅才发现,与其说是个清吧,不如说是小酒馆,藏在弄堂的褶皱里。精心修缮后的红砖房,充满旧日沪式格调和人文气息。

    “蟹壳青”——小酒馆的名字。

    氛围给随沅似曾相识的感觉,她想起来了,方老板的“青木瓜”酒吧。

    提起“青木瓜”,随沅不免充满怀念,后来她有再去三水巷,可惜那一片都已打上“拆”字封条,人去楼空。

    店内没顾客,仅有一名寸头男,抬头,看眼进店的两位客人,没好气地说:“想喝什么自己调。”

    “贺炀,这就是你的服务态度?我找明瑶姐投诉你!”

    “赶紧,不投诉不是人,我恨不得立马脱手。”

    两人认识,见面就呛。

    廖佳舒不想跟他犟了,介绍:“我朋友,随沅。”

    寸头男看向她身侧的女生,礼貌问候:“你好,贺炀,老板的奴仆。”

    随沅笑:“你好。”

    他指指酒柜上陈列的各种酒,无奈双手一摊:“真是自己调,我不会,反正已经要倒闭了,你们就瞎兑点酒敞开了喝。”

    廖佳舒一下无措地看向随沅,有种害她白跑一趟的歉疚。

    灯光柔和,音乐舒缓,氛围很好,随沅宽慰她:“没事,来都来了,我会一点。”

    廖佳舒眼睛瞬间放光。

    调酒台后,随沅洗净手,取过调酒器,反正有什么调什么,摇酒动作利落干净。

    很快,一杯荔枝粉雾,一杯白兰地库斯塔,她用手轻推向前:“不准挑剔哦。”

    “行家呀。”廖佳舒目露欣赏,海豹鼓掌,顺带很流氓地吹了声口哨。

    随沅没忍住笑出了声:“算不上,我以前在酒吧兼过职。”

    闻言,廖佳舒脑中突然朦胧闪过一点,跟她哥有关,但太快,她没抓住。

    就连贺炀看得都挑了下眉:“介意我拍张照吗?不外传,就给我姐看。”

    随沅摇头说没事。

    于是贺炀夺命连环消息轰炸。

    「老板姐,速来重金聘请,你的店还有救。」

    随沅给自己调了杯青苹果乐园,入口清爽很夏天,她有一段时间没沾酒了,身体对酒精的耐受度降低,居然觉得有些上头。

    三人年龄相仿,难得有共同话题。

    贺炀虽然是个公子哥,但言行举止完全没有架子。廖佳舒告诉随沅,他是家生仆,这副谦卑模样纯是被他姐揍出来的。

    贺炀要脸,不想听她揭短:“开业那天我都叫你了,你怎么不去给我捧捧场,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廖佳舒知道他在宁城开了个超大的私汤酒店:“我妈不让我跟有钱人玩,特别是男性。”

    每次都是这个理由,贺炀面露郁闷之色:“阿姨管得真多……可我都亏很多钱了啊,我家里说再创业就打断我的腿。”

    贺炀腔调抱怨,廖佳舒听完双臂举起做了个停止手势:“斯到普斯到普!你亏钱跟我可没有关系,别想赖我头上。”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就是不明白!”

    “可我脑子就是笨啊,谁让你给我整这些弯弯绕绕的。”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随沅在一旁听得忍俊不禁,好吧,她听出来了,就是两个傲娇别扭怪,谁也不肯先言明真意。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冷不丁的一句搭讪。

    “咳咳……”随沅被口中的酒呛了下,扭头看过去,身旁不知何时坐了个人。

    如果这句话是出自男人之口,那一定油腻到爆,但说话的是位笑意盈盈的漂亮姐姐。

    随沅看着她,食指指了指自己,疑惑:“我吗?”

    “对呀。”贺明瑶点了点头。

    随沅更懵了,她确信自己从未见过她,笑说:“应该没有吧,因为我对漂亮的人记忆会很深刻。”

    贺明瑶开怀大笑:“嘴真甜,我喜欢。”

    贺明瑶还真不是在搭讪,她记性向来不错,尤其是对也长得明媚甜美的女孩。

    拌嘴的两人停战,终于意识到店里多了人,廖佳舒惊喜不已:“明瑶姐,你来啦!”

    酒吧队伍壮大。贺明瑶为人热络,几句话就把气氛带起来了。不知是谁切了首重金属摇滚乐,四个人的场子瞬间热火朝天,一点看不出即将倒闭的迹象。

    不多时,两个调酒师没醉,叫嚣着放马过来的两位品酒师已经东倒西歪了。

    “尝尝我调的深水炸弹。”

    随沅接过贺明瑶手中的玻璃酒盏,抿了小口:“姐,不喝了。我已经到微醺的程度,再喝会难受。”

    随沅自认为没有喝醉,是恰到好处的微醺,但她低估了酒精返上来的后劲。

    “酒量很可以了,你比那俩小菜狗强多了。”贺明瑶坐在她身边,夸赞,“小随,你别回宁城了。留在沪市跟着姐干,这店给你当店长,不管挣不挣钱,你都月薪三万,六险二金包吃包住。放心不是骗人,姐有的是钱。”

    说话间,门口有人进来。

    来人身形峻挺,面容冷倨,身上一股穿过夜色而来的气息。

    蔺则清一踏入,就听见贺明瑶在极尽诱惑他的员工。

    偏偏随沅还真露出了带着迷茫的思考表情。

    晚上他收到贺明瑶消息,说廖佳舒带着朋友在她那儿喝酒。朋友?点开图片一看,果真是随沅。

    蔺则清目光看向随沅,走到她身旁去,抬手,轻拍她的肩:“走,回去了。”

    酒劲上来,随沅晕陶陶地被催着起身,耳边一阵嗡嗡,加之音乐声喧沸,她其实

    根本听不大清说的什么,站着就跟他走。

    举止熟悉亲昵到自然而然。

    贺明瑶见状一下愣住,制止:“我凭什么放心将店里醉酒的顾客交给你?”

    贺明瑶想起什么,突然又问:“小随是不是以前在方榷的酒吧工作过?”

    蔺则清点头。

    难怪总觉得眼熟,贺明瑶眯了眯眸,拖长音调:“你真是畜生呐。”

    方榷以前在床上跟她愤愤吐槽过,说蔺则清不要脸,勾搭他店里的调酒小姑娘。

    对于她的指责,蔺则清不置可否,取了随沅挂在椅子上的包包,带人离开。

    “你带小随去哪?”

    “我送她回酒店。”

    “没想着做什么吧?”

    “我是畜生不是禽兽,干不来别的。”

    狠起来连自己都骂,但畜生跟禽兽有区别吗?都是男人啊。

    贺明瑶略微挑眉:“那你妹呢,不管了?”

    蔺则清瞥一眼压在贺炀脑袋上酩酊大醉的酒鬼:“让她今晚睡你这儿。”

    他们这一群都是从小玩到大的,信得过对方。

    走出酒馆,随沅虽头重脚轻,但仍站得笔直,步下台阶,她的走姿一板一眼到能踢正步。

    弄堂不比霓虹闪烁、彻夜明亮的城市中心,泛黄的路灯轻抚爬满电线的老楼。

    蔺则清坏心眼地看她朝反方向而去,走了十来步后,才轻笑出声提醒:“方向反了,回头。”

    随沅立刻调头:“哦哦。我要打车回酒店。”

    很好,还算有几分意识,知道回去。

    蔺则清一手拎着女士包,一手拉着她往外走:“我知道,车停在外面,这边弄堂进不来。”

    “啊?我跟你拼车吗,我们同一个酒店?”

    “不是,是送你回酒店,我在沪市有房子。”

    酒精侵蚀大脑,随沅理解力慢半拍,缓缓地“哦”了声。

    不对!她说拼车,他扯有房子做什么,是在跟她炫富吗?

    好吧,的确让她嫉妒了。

    随沅突然乜他一眼,鼓了鼓腮,嘴里叽里咕噜嘟囔着。

    “什么?”含含糊糊的,蔺则清没听清,倾身靠近,附耳去听。

    带着果酒甜腻的气息喷洒在耳畔,他听见她暗暗咬牙:“该死的有钱人,我要跟你拼了。”

    说完,双手掐上他脖颈,柔软的仿佛没有骨头,跟缚上项圈没区别。

    蔺则清无法控制自己呼吸一滞,轻轻勾唇,将自己又往她手里送了送。

    看来真是醉了,都对他动手动脚,那酒后会吐真言吗?

    时隔多日后,蔺则清终于开始追问为什么要拒绝他。

    随沅被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吸引,拇指指腹按上去,当玩具在玩。

    酒喝多了会口渴,她舔了下干涩的唇:“我们是纯洁的雇佣关系,为什么要掺杂进感情?”

    蔺则清吞咽的动作有些艰涩,声音暗哑:“难道我们的感情就不纯洁了吗?”

    随沅斩钉截铁:“不!”

    蔺则清看着她板起的小脸,克制着温声诱哄:“说来我听听,哪里不?”

    随沅眼珠子咕噜一转,突然收回两手,竖起两根纤白食指交叠成“X”,放在嘴巴上当作封条,悄咪咪说:“不能说,会暴露。”

    一旦涉及感情,她对他就只有色色的心思,以后还怎么直视老板。

    脖颈上的束缚陡然消失,重重失落漫上蔺则清身心。

    他看着随沅鬼机灵的模样,牙痒难耐,报复心又上来。

    蔺则清大掌箍住她脑袋,左右轻轻摇晃:“那让我听听你脑子里装的是水还是酒?为什么吐不出真言。哦听到了,原来装的是笨蛋。”

    被晃得眼冒金星,随沅嗷一声:“别晃,好晕!”

    “你才是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