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这个词,单讲,不觉得有什么,可若是加上角名伦太郎那刻意的沉默,让这个词在这个夜色晃荡两秒,哪怕是再迟钝的笨蛋都能有所反应。
于是乎,影浦朔一嘴上还煞有介事的介绍未来构思,脑内却不自觉被那句“前辈”的后尾彻底带偏。
等后知后觉某人越凑越近时,不堪一击的脆弱防线只能缴械投降。
亲吻落下时,最先被捕捉到的并非唇瓣间那点细微的触感,而是明知他会吻下来,心脏在那零点五秒里骤然停止的慌乱,那不住跳动间的停顿。
这一秒……不、是下一秒吧。
角名伦太郎就是这样惯会扯动他全部的神经末梢,在他大肆表白后一言不发俯身逼近,又在他紧张到无法呼吸时轻轻咬着着他的舌尖低喃‘呼吸’。
没有人能够在被调.戏时记得什么是呼吸,更没有人在舌尖刺痛后,还忍不住从喉咙挤出含糊的轻哼,意味着还要继续。
恰巧,影浦朔一……被酒精提高羞耻阈值的影浦朔一是这样的。
什么喜欢、爱慕、暗恋成真都去他毛线球的吧,他不是来这里拉着角名伦太郎盖着棉被念文章标签的。
他!影浦朔一!今天站在这里!就是为了一件事!
——他要彻底办了角名伦太郎。
(大概在抢夺空气的比赛中失败者就是容易发表胡话。)
只为求名分,没想实际发生什么,可对上影浦那双烧得发亮的眼睛,眼神随之沉了下去。
主动权在影浦手里,他想发生或不想,角名都不会强求。
但显然,
——某只狐狸并不认为影浦朔一有资格选择“成为上面那个”的权利。
于是他在影浦朔一的幽怨注视下,不紧不慢地摸出兜里的柠檬硬糖,撕开糖纸……
舌尖将它推进影浦朔一嘴里时,那股酸甜瞬间炸开在齿间。
明明只是颗糖果,却像某种隐秘的信号,使得空气都浓稠几分。
影浦朔一含着糖,眸光水润,角名抬手覆在人眼睫,这次没有多余的停顿,确认过那道防线早已形同虚设,便径直闯了进去。
糖块在两人唇齿间碰出细碎声响,水色光景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影浦的呼吸彻底乱了套,后背抵着冰冷墙面,瑟缩间下意识攥紧角名衣摆,漏出胸前大片美好光景,在月光下莹白诱人。
影浦朔一,“呲溜。”
呲溜完,忽然掌握百分百读懂气氛的影浦朔一虚虚抬眼,在指缝中瞥见他的幽暗视线。
嘿嘿,完蛋咯。
角名伦太郎吻人的方式极度恶劣,或者说,和他这个人一模一样。
看似从容不迫,选择颇多,实则步步紧逼,操纵人心。
率先进攻的这方不急,舌尖沿着唇线细细描摹,像是确认这些年间增深了多少唇纹。
……
糖块融了大半,残留的甜味混着彼此的气息,温热、黏腻,某种缓慢发酵的东西逐渐将两人距离一寸寸吃净。
醉酒后的朔一受不了这种慢。
他偏过头想加深这个吻,却正好让角名的嘴唇滑到他耳侧,温热的呼吸落在那片敏感皮肤上,激得他肩膀猛地一绷。
“……别乱动。”
角名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些含混的笑意。
影浦朔一刚想说点什么反驳,细碎的吻复而落在他耳垂上,轻得几乎和方才宛若两人。
这个吻,更像拖延许久的确认,脑中纷乱的杂章序曲全被碾成了细碎的嗡鸣,他只能感觉到角名的手指从他后颈滑到喉结,随后沿着衬衫领口的边缘捋了过去。
指腹擦过锁骨时带着一点凉。
碰巧,柠檬糖残余的酸味正弥漫开来。
“扣子……扣子太勒了。”影浦听见
自己哑着嗓子说道。
已经没有任何吐槽的必要,两人分开一段距离,影浦朔一直勾勾盯着角名。
角名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种笑影浦熟悉不过,是比赛赢了面对采访镜头时才会露出的、带着一点得意又克制着的弧度。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手指覆盖在影浦垂在身侧,略微发凉的手掌
就这么,对视间引着他亲自解开衬衫最上面那颗纽扣,
一颗。
指腹蹭过喉结下方那片皮肤,呼吸停了一拍。
两颗。
衣领松散地分开,露出颈窝到锁骨的一小片。
角名的目光落在那处,拇指沿着锁骨的线条滑过去,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影浦绷紧的肌肉一点点陷下去。
第三颗解开的时候,影浦终于忍不住挣脱控制,一把扣住伦太郎的后颈,把人拽回来重新吻了上去。
莽撞得像是要把刚才那些慢吞吞的折磨尽数还回去。
角名被他撞得往后退了半步,却顺势把手章探进解开的衬衫里,掌心贴上他腰侧的热度慢慢往上推。
布料被一寸寸掀起,皮肤彻底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和掌心热度交错,让人忍不住发出细微轻颤。
衬衫下摆彻底从裤腰里扯出来的时候,影浦听见伦太郎在他耳边很低很低地说了什么……
只不过被水声和呼吸搅碎了大半,只剩尾音清晰,
“……请假吧。”
影浦朔一想说不行,想说全勤给的太多了。但伦太郎的手沿着他脊椎一节节往下,手指停在腰窝时带出的力度让他整个人躬了起来,拒绝的话全碎在喉咙里。
衬衫被剥了大半,此刻正碍事的挂在肩头,影浦朔一露出大半个后背靠在墙上,呼吸起伏不停。
角名伦太郎垂着眼看他。
没说话,只是又低下头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