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阙下丝谋 > 47. 自我安慰的王爷
    天光透过窗棂薄纱,淡青的晨雾漫进屋内。

    烛火早已燃尽,被褥褶皱凌乱。

    夜北溟并未起身,长臂依旧圈着怀中熟睡的人,温热的呼吸扫过姜元君的发顶。

    四下静的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姜元君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抬眸便撞进了男人沉沉的眼眸里。

    夜北溟早已换了个姿势,半支着身子看着她,长长的睫毛跟着垂下。

    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看着夜北溟黑沉的眼眸,姜元君不由觉得脸有些发烫,这样靠在他臂弯里,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床幔跟着风动了一下,姜元君微微低头,闭了下眼睛:姜元君,玩脱了,这下完蛋了。

    姜元君正想往里面退缩时,围住自己肩膀的手臂力道重了些,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君儿,还想要四个男模吗?

    这不说还好,一说姜元君感觉跟尴尬了,伸手默默地捂住了眼睛,在他怀中摇着头。

    窗外传来阵阵鸟鸣声,衬得屋内的气氛越发粘腻,昨夜温存的余温还残留在肌肤上。

    夜北溟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她的肩头,低头在她额间轻轻落下一吻:“还要再睡会吗?”

    这还用说,姜元君感受着小腹传来的酸痛感和困意,只想埋头大睡一场。

    但是现在有点尴尬,即使再想睡觉,也没了多大的困意,姜元君摇摇头,挣开夜北溟的怀抱就翻身下床。

    双脚落地,姜元君刚起身想去拿衣物时,发酸的双腿就不受控制的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见人摔倒在地,夜北溟连忙上前扶起她:“没事吧?”

    姜元君扶住他起身后,朝他翻了个无声的白眼,手扶着腰去更衣,嘴里还不忘小声嘀咕:“不要脸!”

    夜北溟一脸懵的站在原地,好心扶她怎么还成了不要脸了,但好像她会这样也确实是因为自己,只好摇摇头无奈的笑了,跟上她的脚步。

    接下来的几日,姜元君又一个人睡到了榻上,任凭夜北溟怎么说她都不肯回来。

    夜北溟只好半夜趁她睡着的时候,才偷偷摸摸的把人抱回床上,感受着怀中熟悉的温度,他才会带着笑睡去。

    第二日起来时,姜元君问起,夜北溟都会脸不红心不跳的和她撒谎:“君儿不记得了吗?昨夜你自己梦游爬回来的,本王不同意,你还要上来抱着本王睡。”

    姜元君微微耸肩,撇了下嘴看着他:“骗谁呢?我才不会梦游!”

    夜北溟随即表现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对着她连续炸了几下眼:“本王才是受害者好不好,王妃怎能如此不讲理?”

    “……”

    一个从来不会梦游的人,现在还能准确的找到夜北溟的床榻,还吵着要抱着他睡,姜元君看着他露出了一个极其礼貌的微笑,便翻身下床洗漱去山庄了。

    夜晚窗幔落下,姜元君二话不说睡到榻上,佯装自己很累了在睡觉,实则完全没有睡意,白日在山庄睡了一会,她才不会相信自己会梦游。

    虽然她承认自己是有那么点喜欢他那一身肌肉,但绝不会如此。

    果然,大概半个时辰左右,盖在身上的被子被人缓慢拉开,一双手轻轻把自己抱起。

    姜元君继续装睡,直到夜北溟把她放在床上准备抱着她入睡时,便睁大眼睛看着要躺下来的夜北溟:“王爷,到底是你梦游还是我梦游呢?”

    “君儿……”被当面拆穿的他,手腕不知所措的悬在空中,看着姜元君尴尬的笑了。

    烛火在屋内摇曳着,把夜北溟的脸庞照得温软如玉,姜元君本想和他算账的,却一时看得失了神。

    姜元君脑袋里突然蹦出一句话:陌上颜如玉,公子世无双。

    以前她不懂,现在才知道这句话有多大的杀伤力。

    姜元君单手摸着下巴,看着他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这来都来了,不赚一笔怎么说得过去?

    随后姜元君起身,左手顺着她的脖颈摸上线条利落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右手也不自觉的探进他的里衣……

    原来还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的夜北溟感受到唇齿间的温热,连忙迎合着她。

    就在夜北溟双手游离到她领口处,要进行下一步动作时,姜元君猛的推开他,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转身躺下,双手理着被子:“好了好了,睡觉了,乖啊!”

    又剩夜北溟一个人不知所措的停留在原地,但气氛都到了这里,他怎么可能放过眼前这个纵火者?

    夜北溟邪魅一笑,翻身把姜元君压在身下:“小东西,放了火还想跑?”

    姜元君刚想说什么,他就吻了下来,强势的握住她要使坏的双手。

    烛火还在燃烧着,窗幔随着夜北溟的动作慢慢垂下,遮住里面的景象。

    一直到了后半夜,姜元君才浑身瘫软的靠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夜北溟把怀中的人抱紧了一些,在她眉间落下一吻才慢慢睡去。

    次日夜北溟依旧第一个醒来,但他一直躺在床上,直到身旁的人睡醒了他才活动了一下。

    视线聚焦的姜元君挣脱开他的手臂,嘟着嘴下床,今日她原来是要早起去庄子看暖房里的香料的,现在到好,睡到了这个时候。

    而床上的男人就是一切问题的源头。

    夜北溟还想抱着她说会话,但人早已跑了,他只好无奈的摇摇头,跟着她下床穿衣。

    屏风前,姜元君忍着腰部的酸痛更衣,夜北溟从后面环住她的腰时,她以极快的速度挣开。

    转身看着一眼无辜的夜北溟:“闷骚男!不要脸!”

    骂完之后便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夜北溟带着满脑子的疑惑更衣,始终想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什么是闷骚男?”

    自己想不明白,他干脆去到院子中叫墨尘,这些东西墨尘肯定知道。

    夜北溟看了下远处在扫地的丫鬟,靠近墨尘压低声音:“墨尘,本王问你,什么叫闷骚男?”

    “闷骚男?”墨尘重复了一遍他的话,“王爷,这属下也不知道啊!”

    夜北溟白了他一眼,转身出了院子,自顾自的嘀咕着:“王妃肯定是在说本王敛于形,涌于心,她怎么不说别人呢?这肯定是在夸本王!”

    墨尘跟在他身后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自家王爷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再修养几日后,夜北溟的伤势基本已好全了。

    身上的伤渐好,自然也就要恢复上朝。

    清晨天边泛起灰白色时,他便已起身更衣,准备去上朝了。

    窗幔里的人还在熟睡,穿好朝服的他动作极轻的走到床铺前,给她拢了下被子,满目温柔的在她眉间落下一吻才离开。

    时隔两个多月,再一次踏上朝堂,昭宁帝眼中满是欣慰,简单的询问了北境的状况后便给了赏赐,让他去素兰宫看望兰妃。

    升起的朝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坐在轮椅上的太子看着他离开

    的背影,衣袖中的手指紧紧攥在一起,久久没有回神。

    素兰宫,一听说辰王要来,兰妃早就带着夜望舒在门口等着,只是今日,江沁月也在。

    踏进宫门,夜北溟抱拳行礼:“母妃。”

    兰妃脸上满是欣喜,忙上前扶起他往里走:“夜儿,快进来坐。”

    “哥哥你伤好了吗?”夜望舒挽着他的手臂,听说他受了伤又不能出去看,一直忧心到现在。

    “没事了,早就好了。”

    江沁月只是一言不发的跟在几人身后,目光一直跟着夜北溟,从未离开过。

    “夜儿啊,母妃有事和你说。”寒暄一会过后,兰妃屏退了所有人,屋内只剩两人,眉头便微微的拧在一起,“你与君儿都成婚这么久了,怎么君儿的肚子还没有动静啊?”

    提到子嗣一事,夜北溟心里便明白了接下来会说什么,脸上的表情慢慢僵下去,语气也冷了几分。

    “母妃,子嗣一事不能强求,若母妃要劝我纳侧妃的话,还是不要说了,儿臣的后院只有君儿一人,绝不会再有她人。”

    “可是……”兰妃还想说什么,却被夜北溟打断了,眼中只剩下坚定的维护,“母妃不用再说了,儿臣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王府还有事,儿臣就先告退了。”

    说完便起身行礼走了,一路上都冷着脸,完全没人敢上前搭话。

    他走后,江沁月又踏入屋内,满脸期待的看着兰妃:“姨母,表哥怎么说?”

    兰妃看了一眼窗外,拍拍她的手,最后无奈的摇摇头:“月月,这件事情不妥,你表哥和表嫂情谊深厚,纳妾一事怕是无果了。”

    在请兰妃说之前,江沁月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可等亲口听到时,心里还是像空了一样,暗暗的咬紧了下唇。

    回到王府后,看着姜元君经常躺着的躺椅,夜北溟的心里才好受了许多,重新带上笑容踏进屋里。

    可屋内早已没有了姜元君的身影,满心期许落空,夜北溟无聊的甩着衣袖坐到椅子上,不用想都知道她去干什么了。

    这一整日夜北溟都提不起精神来,在书房里处理淮王通敌一事时都好几次走神,墨尘连叫几声后才会回神。

    就现在这个样子夜处理不了公务,就干脆去偏院帮姜元君照看她那些花花草草来打发时间。

    这一天的时间,在他看来真的过了很久很久,他把府里所有能做的事情都做了一个遍,天才慢慢黑下来,那个熟悉的身影才再次踏进后院。

    后院才传膳不久,夜北溟一路跟着她来到里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等姜元君放好东西后,才上前从后面抱住她:

    “君儿,你怎么回来那么晚,本王都想你了……”

    “你都不知道,把本王一个人丢在王府里,本王有多无聊!”

    听着身后的人有些委屈的声音,姜元君瞬间感觉身上的疲惫少了许多,一双手覆盖在他的大手上,安心的靠在他怀中。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乖啊。”

    夜北溟轻轻蹭着她的头顶,像个孩子在邀功一般:“本王今日把君儿小暖房里的杂草都清理干净了,是不是特别厉害?”

    “是,我们家王爷最厉害了,既然你这么厉害,陪我去个地方好不好?”

    “好,要去什么地方?”

    “先吃饭,一会你就知道了。”

    “好。”

    姜元君从来没有见他这个样子过,但心底还挺受用的,握住他的手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