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阙下丝谋 > 61. 太后的压力
    姜元君心里最清楚不过,这人表面上看着没有再生气,心底必定还没有消气,这要是早早地回去不得完蛋,硬是拖到天黑之后才回王府。

    回到后院,姜元君就以各种理由要去书房和小暖房忙活,怎么说都不能留在这院子里。

    但白日受了一肚子气的夜北溟哪能如了她的愿,就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她在屋内左忙活右忙活,等她想开门出去时,便上前关上门,一把揽过她的腰:“王妃想去哪?”

    此时的姜元君略显慌乱,双手在他面前不知该何处安放:“王爷,我有一个缓解灾荒的办法,你听我和你说。”

    夜北溟低头看着她:“晚些再说。”

    连这都要晚些再说,姜元君知道今晚自己完蛋了,一味的反抗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惩罚,倒是不如自己主动出击······

    姜元君想着眼神开始飘闪不定,对着眼前的人上看看下看看,还没等他进行下一步动作,便主动吻了上去。

    夜北溟整个人都懵了一下,随后将面前的人打横抱起,声音变得沙哑:“小东西,你要是再敢见他,我定饶不了你。”

    到了子时,夜北溟才给她时间来说她想到的缓解灾荒的办法。

    早上起得那么早,姜元君困得都要睡过去了,又想着他明日还要上朝,早一点推广此办法,百姓就会少受难。

    姜元君揉揉眼睛往他怀里钻,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一到灾荒年,百姓们只知道进山挖野菜这一条路子,但是山里还有其它能充饥的东西,比野菜更挨饿。”

    “王妃说说看。”

    “葛根和橡子。”姜元君说着翻身下床,穿好衣衫后走到案桌前写着这两种东西的食用办法。

    夜北溟也起身坐在她身旁,这两种东西在世人的认知里是不可以吃的,看着她写下的食用办法实为震惊。

    从她嫁进王府到现在,总能研制出一些新奇的东西,有一些新奇的想法,每次都能让他大开眼界,他的王妃果然与众不同!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姜元君放下笔起身,摇摇晃晃的往床铺处走去:“我好困,先睡了。”

    夜北溟把纸折好放着,转身回到床榻上搂着他的软娇妻入睡。

    第二日朝堂上,群臣依旧像往日一样进谏昭宁帝给辰王纳侧妃,若再不为皇室开枝散叶还是尽早交出兵权的好。

    昭宁帝也由往日的注重辰王的意思变得模棱两可,几句话就搪塞过去。

    等大殿内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夜北溟才向昭宁帝说出葛根和橡子食用之法,他的话音刚落下,大殿内又是一片哗然,纷纷觉得此计不可行。

    多日以来,这群朝臣的做法一次又一次的寒了夜北溟的心,已顾不得这群人怎么看,慢慢转身看着眼前的一群人:

    “尔等成天的注意力都在我辰王府的子嗣上,现下百姓民不聊生,却没有一人站出来告诉本王该如何做,对于本王提出的措施,尔等一而再再而三的反对,那你们来告诉本王该如何做?”

    夜北溟说话的声音慢慢放大,更是咬紧了最后几字,一字一句的质问让朝堂上瞬间安静了下来,众多朝臣都默默的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昭宁帝看着立在阶下的儿子,会心的点了下头,这辰王颇有当年自己的风范。

    此计献上,昭宁帝随即派人在民间广泛传播,民间的人最开始不相信,有人尝试过后便纷纷上山寻找葛根和橡子,灾情在短时间内得到了一定的缓解,税制一事也在稳步推行。

    先前姜元君状告隔壁布庄剽窃自己染布配方的事也开始审理,姜元君交上去的状纸清楚的写明了因对方的剽窃清沄锦肆损失多少订单,流失多少客源,最后官府判决那布庄赔偿一千两银子,王春花也被打入大牢。

    被处决后的山庄变得一蹶不振,姜元君也借此收买布庄的人,成功把布庄纳入自己名下。

    就在姜元君认为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时,永安城内开始出现辰王妃善妒,德不配位的传言,说辰王妃无法为王府开枝散叶,却还一直霸占着王妃位置不放,也不为辰王纳侧妃和妾室。

    此传言姜元君还是在去看新收购的隔壁店铺时听到的,无论走到哪都能听得到,看来此事已在城内传的沸沸扬扬。

    从听到第一句传言开始姜元君的脸色就很不好,青禾忙拉着她往王府的方向走。

    两人走进王府时,只见前厅有一位看起来像宫里的嬷嬷,一问门口的丫鬟才知道那是太后身边的管事嬷嬷,特来叫辰王妃进宫一趟。

    自她穿越过来还没见到过这太后,只记得书中提过一嘴太后喜清静,尚礼佛,从不过问朝廷后宫事宜,现下却要召见自己,姜元君心中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今日夜北溟也出去体察民情,便没人能帮到自己了。

    嬷嬷已在里面等候,姜元君只好跟着她进宫。

    太后身边的嬷嬷话很少,一路上就静静地坐着,未与姜元君多说什么,只是简单的提点太后喜静。

    一路到寿康宫,姜元君悬着的心就没放下过,近来除了灾荒一事就她还没能为王府开枝散叶一事被多次提起,不用想也知道太后找她究竟是为了何事。

    踏进宫内,只见太后坐在主位上,闭上眼睛念着佛经,手中还有一串佛珠。

    姜元君上前跪下行礼,抵在地上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想法,却还没等来那一句免礼。

    姜元君无声的翻了个白眼:怎么的你们皇室的人都喜欢让人家跪在地上,不会叫我起来吗?

    过了一会,太后才放下佛珠让地上的人起身:“辰王妃起来吧!”

    “多谢太后娘娘。”

    让人起来后,太后并没有赐坐,而是上下打量着她,许久之后才开口说话:“辰王妃果然长得俊俏!”

    姜元君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这话中的意思,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太后抬举,臣妾惶恐,臣妾寻常样貌,哪里配得上太后如此谬赞。”

    太后听后冷笑一声,呵斥辰王妃跪下:“辰王妃可知为皇室延绵血脉乃祖制?你与辰王成婚半载仍无子嗣,却让辰王独宠于你,王府内无一妾室,你可知罪?”

    “臣妾知罪,谨遵太后娘娘教诲。”

    “但愿你是真的知道!下去吧!”

    太后宫内暗沉得多,除了透过窗户进来的光,便没有多余的烛火。

    “多谢太后娘娘!”姜元君连忙起身退出去,内心庆幸还好她只是这样训斥几句。

    走出寿康宫,姜元君整个人都焉了下来,对于她来说,给自己的丈夫纳妾是多么可笑的

    一件事情,在她的世界里,她只认定一生一世一双人。

    青禾跟在姜元君身后什么也不敢说,就在她还在走神之时,皇后宫里的嬷嬷又找了上来。

    “参见王妃娘娘,皇后娘娘要见您,请随老奴走一趟吧!”

    姜元君的肩又向下塌了一些,即使再不想去也只好跟着她往凤仪宫去。

    义仓一事还未解决,又冒出后来的税制改革、橡子葛根推广,一事接着一事都在助长着辰王的气焰,照这样下去,夜溯寒的太子之位怕是坐不久了。

    踏入凤仪宫,姜元君欠身行礼,还是得到了之前的对待,过了一会后皇后才叫她起身:“辰王妃,本宫让你做的事情如何了?”

    “回娘娘,王府义仓守卫森严,且辰王对臣妾有防范之心,臣妾还需要一些时日。”

    皇后闻言脸上的笑容消失,声音也抬高了几分:“哦?那辰王妃得抓紧时间了,本宫可没有时间能和你耗下去了!”

    “是,娘娘,臣妾定当尽心尽力。”

    皇后靠回美人榻上,无力的闭上眼:“行了,下去吧!”

    “臣妾告退。”

    走出凤仪宫,太阳已经偏西,连续经历两个人的压力,姜元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想拖着这累到极致的身体回家。

    往日走出宫门要不了多长时间,今日却花了将近半个时辰,走到宫门口看见停在那的马车时,姜元君瞬间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跨上马车便靠着车厢闭上眼睛,一直到王府都一言不发,回到王府后便把自己关在了房中,一直没有出来。

    后院的人谁也不敢去敲门,只是静静地守在门口。

    夜北溟回王府已是戌时,原打算今夜不回府的,可听到太后召见姜元君的消息,内心就不再平静,处理完事情之后便匆匆往王府赶,推开后院的门时,还带着一身夜色。

    放眼外屋不见她的身影,走到里屋时,只见床榻上隆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夜北溟连忙脱下有些寒意的外袍走到床前。

    床上的人听到动静慢慢的翻身坐起,再看到夜北溟那一刻,心底最后一丝防线彻底崩溃,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这么多时日以来,夜北溟第一次见她落泪,心立马被狠狠地揪在一起,忙上前把人揽进怀里,这得是在宫里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哭成这个样子。

    “君儿,本王在,不哭不哭,我是绝对不会纳侧妃,我此生就君儿一人。”

    听着他说的话,姜元君只觉得心底更加委屈,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哭得更厉害了。

    “君儿不要管太后说了什么,我的事情还轮不到她来做主。”

    想着白日的事,姜元君只觉得从小到大都没受过那么大的委屈:“今日太后和皇后一起欺负我。”

    从前遇到什么事情只会觉得都那样,没人给她撑腰,现在有人给她撑腰了,哪怕是一件小事都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夜北溟不停的拍着她的后背哄着:“君儿不哭,还有我在,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姜元君点点头,她相信他说的话,无论是什么,只要他承诺过的都会做到。

    进门时一猜就知道这丫头肯定没吃饭,便叫厨房做了些菜上来,柔声哄着她吃饭,再哄着她睡下。